《秋离》暮秋

26、第二十六章

　　到了傍晚，秋离要再为小水在客栈新开一间客房。小水一听便急了，拉住秋离，眼里也有了泪，哽咽道：“瑾离哥哥，你嫌弃我是么？在出尘庄你还愿和我同床而睡，现在让我在屋子里也不肯了。我虽然被卖到妓馆，身子还是干净的。求你不要嫌弃我。。我就在外间地上睡也可，瑾离哥哥，我一个人害怕。。。”

　　谭瑾华听到小水曾和秋离“同床而睡”，脸色一黯，旋即又恢复平静。秋离看向瑾华，谭瑾华沉默片刻，才道：“既然屋子宽敞，又是里外套间，小水住在这里也罢。这个时候，客栈怕也没有空的房子了罢。”秋离想了想，道：“那让小二在外间加个床罢，左右凑合这几日，过了这个武林大会。”小水自是高兴不已。

　　夜深，小水睡在外间床上，瑾华和秋离二人躺下，瑾华闭上眼睛想心事，忽然手上一暖，却是秋离握住了自己的手。秋离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带着一丝笑意，“我和小水只同床而睡一次，却是我临走前晚。那日他舍不得我走，非要过来和我一张床。那时慕天炀也在屋子里，我和小水绝不可能发生什么的。”谭瑾华睁眼看着旁边秋离眼里亮晶晶的似有戏谑之意，轻声恨道：“你同我解释这些做什么。”心里的阴霾倒一扫而空。

　　秋离笑道：“倒不知是谁，打翻了醋坛子，郁郁寡欢了一个晚上。”

　　谭瑾华“哼”了一声，脸却红了。扭过头不看秋离。秋离翻身压在谭瑾华上面，强迫他看着自己。谭瑾华羞意更甚，闭上眼睛，脸更红了。秋离把嘴放在瑾华耳边，极轻的声音道：“做这种事，自然只能和最爱的人才让人欢喜。”轻轻咬住谭瑾华的耳朵，手也伸到谭瑾华的衣服里。谭瑾华怕羞，想挣扎又怕动静太大，虽然里间有门与外间格开，毕竟被小水听到，只能任秋离摆布，却用眼神示意外面的小水。秋离手上没停，笑着又轻轻道：“瑾华，小心过一会不要太大声哦。”

　　谭瑾华又羞又恨，不过很快迷失在秋离的柔情之下，只是整个过程没有忘记死死咬住嘴唇，生怕呻吟声一不小心漏了出来。

　　比武大会渐渐到了后半程，各临近的酒楼茶馆每日坐满了人。秋离，谭瑾华和小水三人坐在一处靠窗的桌子上看着台上的比赛。场上的人打的不亦乐乎，功夫倒也说得过去。秋离看的意兴阑珊，小水和谭瑾华倒是兴趣极浓，特别是小水，有时更是会随着旁边的人呐喊叫好，露出少年心性。一日三人正看着，却听到一声低声的“瑾离公子。”秋离转头，看到一人暗色衣服站在桌子旁看着自己，认出此人是洛行舟手下，眉头一皱。谭瑾华和小水也回过头，疑惑的看着那人。秋离冷冷道：“什么事？”那人恭敬道：“主人想见瑾离公子，请移步过去一叙。”谭瑾华看向秋离，眼神询问着。秋离看着那人，却不答话。那人又道：“请瑾离公子不要让小人为难。”

　　秋离又沉默片刻，才对谭瑾华和小水道：“你们先看着罢，我去去就回。”说着站起来，对那人道：“走吧。”便在谭瑾华和小水的疑惑中离去

　　那人领着秋离上了顶层，停在一个包间门口，道了句“主人在里面”，便退了一步，站在距离门一丈远的地方，再不看秋离。秋离看着门帘，压下心底厌恶，才挑开帘，走了进去。里面那人依旧一身白衣，坐在桌子边，桌子上只摆着一壶茶和两个茶杯，正独自喝着。洛行舟看了看秋离，一笑道：“瑾儿，看来你真是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这几个月可是玩的开心了？罢了，过来坐下陪我喝茶罢。”

　　秋离沉默片刻，才一步步走过去，忽然洛行舟闪电出手欲抓秋离手腕，秋离一闪，伸手去隔。洛行舟一笑，出手如电，两人便在隔间这狭小空间里交上手。两人都避开桌椅之物，安静交手，未用内力，只比招式。洛行舟有意看秋离现在身手如何，便刻意未使全力。终于洛行舟一把抓住秋离手腕，轻轻一带，便抱住了秋离，轻笑到，“几月不见，瑾儿的功夫更好了。”秋离急忙挣扎，却哪里挣的开。

　　不过洛行舟却很快放开了秋离，道，“坐下罢。”

　　秋离坐下，看洛行舟盯着自己，眼里依然是带着浓厚的兴趣和隐隐的欲望，却不喝茶。过了片刻，才冷淡道：“什么时候放过我？”

　　洛行舟一愣，继而明白秋离的意思，眼里露出不悦。洛行舟冷冷道：“瑾儿，看来我宠你太过了。是不是给你太多自由，反而让你有了这些不适宜的想法？”看秋离不语，又冷声道：“瑾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谭瑾华之间那些事。不要逼我做些什么让你彻底死心的事！”

　　秋离心里一颤，猛的抬头。洛行舟眼里冰冷，透出一丝杀气。秋离心底一凉，恐惧渐渐蔓延开来，一把抓住洛行舟的胳膊，“不许你动他。”

　　洛行舟不为所动，依然冷冷的看着秋离，“你在命令我？”嘴角露出一丝残酷冷笑，“瑾儿，你说我杀了他还是上了他你才会死心？”

　　秋离软下来，声音也透出一丝哀求，“求你不要动他。”洛行舟良久才哼了一声，“瑾儿，永远不要再说惹我不高兴的话。我说过，我腻了你，自然会放了你。”看秋离沉默，不敢反驳，又哼了声，“他对你就如此重要，让你自愿低声下气么。”

　　秋离哪里敢答话，只低头不语。洛行舟盯他良久，才轻轻拉开窗上纱帘。秋离这才发现此隔间位置极好，向下看去便看到台上比武情况。洛行舟道，“过来，陪着我看看比赛罢。”秋离只好坐在洛行舟身旁，却身体不自觉防备着。此时台上的对手功夫已较之前好很多，许多功夫也可圈可点。

　　洛行舟看着，偶尔便评点一番，指点秋离那些比武之人出身何处，若换用怎样的招式便能制住对方。秋离开始身体僵着，渐渐为洛行舟讲解吸引，偶尔不明处也提问出来，洛行舟也耐心讲解。洛行舟看着此时的秋离少了惯有的冷漠戒备，却多了些恍然大悟的欣喜神情，渐渐露出微笑。

　　秋离回到楼下，却发现谭瑾华和一人正在聊着。那人容貌清秀，双目有神，应是有着功夫在身，却穿着儒雅，风度翩然。谭瑾华依旧是疏离而有礼的微笑，那人却笑的开心，看着谭瑾华的目光也极明亮。小水在旁边安静听着。秋离走过去，谭瑾华先看到秋离，眼里一亮，道，“离儿，你去了哪里？是谁要见你？让我等了好久。”看到谭瑾华眼底见到自己才透出的亲切欣喜，秋离心底一暖。秋离正要答话，却忽然感到一道旁边注视自己的视线。转过头，对上了那方才和谭瑾华相谈甚欢的人。那人的眼里看着自己，虽然有着对陌生人的有礼，却让他感觉有些怪异的感觉，仿佛对自己有莫名敌意。

　　这个人秋离确认并不认得，却隐隐有熟悉之感，一时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秋离这才又看向谭瑾华，道：“这位是。。。”谭瑾华忙道：“忘记介绍了。离儿，这位是萧子期，我们刚刚结识。萧兄也是来看这武林大会的。萧兄，这个是我弟谭瑾离。”秋离只点点头，心中不知什么原因不喜此人。倒是那萧子期却热情道：“幸会！你兄弟二人果然有几分相似之处。这位谭贤弟，我刚才来的晚了，却没有好地方，恰巧看到令兄的桌子有空位，便过去借坐，谁知和令兄谈的实在投机。”又向谭瑾华道：“瑾华，你我一见如故，不如由我做东，晚上我请三位一起用顿便饭如何？”

　　谭瑾华犹豫道：“怎能让萧兄破费。不用了，我和离儿，小水晚上就在客栈随便吃些便好。”那萧子期眼露黯然之色，“瑾华如此说，便是看不起我。我对瑾华一见如故，引为知己，有心结识。方才也聊的尽兴，却都是瑾华在敷衍我么。”说罢神色黯淡。谭瑾华心道只随口聊聊，怎就引为知己，此人说话也太夸大，到后来看萧子期神色失望之色极浓，又不忍拂他好意，遂商量的对秋离道，“离儿，你看呢？”

　　秋离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不喜此人，只因此人看瑾华的目光，虽掩饰的极好，却绝非初见的朋友的目光。

　　想到这层，秋离心里隐隐有些堵，看着谭瑾华眼里的犹豫，才道：“也好。我们来请萧兄吧。萧兄想必也是练武之人？”谭瑾华脸露惊讶之色，萧子期心道这个谭瑾离眼睛倒是尖，才道：“我家世代习武，家中更开着武馆开门收底子，故自己也会些功夫。”秋离心道，怕不是会些功夫，却不道破。谭瑾华奇怪道：“既然萧兄也有功夫，难道也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么？为何又只在这茶肆酒馆观看呢？”

　　萧子期微微一笑，看着谭瑾华道：“我这点微末功夫，上不得台面的。”此时距晚饭还有些时候，几人看的也意兴阑珊，便出了门，街上走走。小水拉着秋离兴高采烈的聊着，萧子期也正好借机和谭瑾华走在一起。只是谭瑾华不时余光看着小水拉住秋离胳膊，不知聊着什么，慢慢没了兴致，只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萧子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