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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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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离和谭瑾华便坐着一辆马车一路向洛阳走去,边走边顺道四处游逛,看沿途风景,倒也惬意自在。两人走走停停,终于到了洛阳。此时己将近比武大会时分,城里各色打扮的人都到了城中,更有很多江湖人物打扮的人。秋离和谭瑾华在客栈住下,便到城中四处走走。此时已近秋末,不同于苏州,此时洛阳已有寒意,加上风土人情全不似苏州,对谭瑾华倒也新鲜的很。秋离有内功护体,并不觉冷,加上前世一直生活在北方,又兼作为杀手委托遍布各处,没有哪里不曾去过,对这里倒也适应,唯一不同的只是现在回到古代而已。
说起这个比武大会,其实耗时很长,要近一个月。开始的时候是那些没有名气,初出江湖的,须进行资格比赛才能进入最后阶段。江湖上有些名气的,可以直接到最后几十人的比赛,拼个输赢。所以比武大会开始的时候,倒不是很精彩,报名参加者有优有劣,很多和高手相去甚远。
秋离和谭瑾华便在就近的一个酒楼二楼找了个好位置。那时酒楼生意极好,人满为患,好的位置更是要价极高。好在二人不缺钱,兼秋离有着浓厚兴趣,谭瑾华便选了个位置好的地方。秋离开始时的确兴趣极大,虽知在大会最初比赛者武功必然不高,总觉得会有些看头。谁知看了几个,发现水平实在一般,虽不至于似当街打架般糟糕,总是招式漏洞百出,全凭蛮力,不由大为失望,后来便兴趣缺缺。
其实秋离不知自己武功经洛行舟半年指点,早已非一般人所比。连谭瑾华也奇怪道:“离儿,这些人看起来功夫很差啊,比起你来似乎差的远了。”他本是说实话,便忘记控制声音,说出口才发现周围忽然安静下来,许多人盯着他二人,见只是两个文质彬彬的清秀年轻人,或不信,或惊疑,或不满,更有几个按耐不住便想过来。谭瑾华立时噤声,秋离四处看去,却注意到角落一人独自喝着酒,头上也带着帽子,搭着黑纱,看不清面目。虽周围很多人都看过来,秋离超常的直觉得那人扫过来的目光有些不同,似乎一直关注着自己二人,看不出是敌是友。秋离结帐和谭瑾华二人离开,谭瑾华才长出一口气,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秋离笑道:“让你说话不小心。”
两人就此决定在城中四处转转,待武林大会正式比武后期高手对招时再过来观看,便沿着街道向城外走。秋离直觉有人跟着自己二人,几次装作不经意转头,却因街上人多,看不出来。终于到一个僻静之处,也渐渐没有了人。秋离忽然站住。谭瑾华奇怪的看到秋离,问:“离儿,为什么来这边?”秋离一笑,朗声道:“哪位朋友,跟了很久也累了罢,何不现身一见呢?”
谭瑾华正要再问,忽然见秋离回过头来,也跟着回头,却看到一个黑衣人,头戴斗笠黑纱。谭瑾离急忙站到秋离旁边。那人目光一直看着秋离,又转向谭瑾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又看回秋离,却不说话。秋离也没有说话,静静的和那人对视。
忽然之间,那人身形急动,转眼到秋离面前,却伸手去抓谭瑾华。秋离急忙伸手去挡,便和那人交起手来。过了几十招,二人并未分胜负。忽然那人跳出去,冷冷一笑,哑声道:“那洛行舟果然对你不同,竟然教你如此多功夫。”秋离眼神一厉,冷冷道:“你是谁?”
那人不答话,又深深看了眼谭瑾华,转身飞奔而去,瞬间不见踪影。
秋离和谭瑾华对视一眼,均发现了对方眼里的沉重。良久,谭瑾华才道:“不知刚才是何人,竟然。。。”秋离摇头道:“此人我决计不认识。不知什么来头。既然不知,又无从可知,便不去想了。莫扫了我们的兴致。”谭瑾华道:“好。”
二人又在城中转了几日,比武终于进行到中后期,台上的人表现也有可圈可点之处,但对于秋离来说仍是一般的很。谭瑾华也会眼神明亮的看着秋离道:“离儿的功夫比他们好的多,若真的参加,怕谁也比不过吧。”只是这次吸取前次教训,声音小了很多。
一日,二人正在街上散步,忽见前面跑来一人,十五六岁年纪,狼狈之极,边跑边向后看着。后面几个粗壮的人,看似打手的样子,边追边口中道着:“小子敢跑,还要不要活了?”那前面跑着的头发已散开,脚步散乱,气喘吁吁,显是没有力气。眼看便要追到,后面几人脸上露出狞笑。旁边路人皆看着热闹,却无一人出来。秋离听到有人窃窃私语道:“又是红萧馆在抓逃跑的小官了。这个小官看样子可是凶多吉少了。”
秋离皱眉,却没有动。谭瑾华看着眼里透出同情,用眼神询问秋离该如何是好。那小官眼看便要被追上,忽然站住不走,眼里现出悲愤神情,从怀中取出一个匕首,抵在自己纤细的脖子上,声音却在发颤:“你们不要逼我。。。你们。。。你们再过来,我便不活了。”那几人却没有停住步子,慢慢走过去,嘴里说着:“你死啊?你若不死,等哥哥们抓你回去,一定让你尝尝那□□的滋味。”脸上露出□□。
那小官不住后退,拿着匕首的手也更加颤抖。谭瑾华看不下去,轻轻拉住秋离手臂,道:“离儿,我们救他吧。”抬头看秋离,却见他眉头皱的更紧,眼神也变得冰冷。正想再问他,却见秋离身形一闪,已站在那小官面前,清冷的声音:“不知这孩子如何得罪了几位?”
那几人看到有人跳出来,有些意外,一人狞笑道:“红萧馆在抓出逃小官,轮得到你多管闲事么?你怕是活够了吧?”
另一人看秋离容貌清秀俊美,眼里多了猥亵之色,慢慢走过来,边说着:“别说,这个小公子还真是好看,比那个还要强,不然你替了他,回去哥哥一定好好疼你。”说着便要去摸秋离的下巴。忽听惨叫一声,那试图调戏秋离之人已跪在地上,手腕折断,却没人看清秋离如何出手。另几个人脸上变色,道:“阁下是高手,我们几个不是对手,但阁下是决议要和红萧馆结这个梁子了?”
秋离摇摇头,道:“在下无心和贵馆为敌。既然做生意,我们就谈生意。我想出钱向贵馆赎了此人,可以吧?”那几人互相看看,领头之人一个眼神,两人扶起在地上被秋离打伤的打手。领头人道:“这个你要和我们老板商量,我们只负责拿人。”
秋离道,“那你带路,我随你们去见你们老板。”回头对那小官道:“小水,走吧。”
原来那小官正是当年出尘庄里的小水。
小水身体一震。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秋离,惊喜、不安、爱慕、羞愧等各种情绪在眼里交替着,终于颤着声喊了一句:“瑾离哥哥,我好想你。”跑过去抱住瑾离,眼睛再不离开瑾离的脸。
秋离微微一笑,道:“小水,不用怕。”转头看向那领头之人,道:“走吧。”
到了红萧馆,见了那妓馆老板。妓馆老板姓孙,是个中年人,面容清朗,可以看出来年轻时长的一定好看,两眼看着人的时候总带着媚意。他默默的看着秋离良久,嘴角勾起一个笑,又看了看谭瑾华,最后才将目光放到小水身上。小水瑟缩了一下,躲到秋离身后。秋离一皱眉。
秋离说明来意,孙老板便诉了半天的苦,说小水自来到红萧馆一文未赚到,反而又打闹又逃跑的添了不少麻烦。最后秋离五百两银子封住了孙老板的口,赎回了小水的卖身契。领着小水回到客栈,看小水因惊恐疲惫,早已面露倦色,便先让他沐浴一番睡下了。秋离和谭瑾华解释了一番如何认识的小水,说的瑾华直叹世界太小,竟然如此机缘巧合的在洛阳遇到,秋离却不答话,陷入沉思。
小水醒来后,抱住秋离自是又哭又笑一番,才徐徐道出自己的经历。原来自秋离走后,小水在出尘庄再无一个亲近的朋友,又受其他下人欺侮,日子过的并不好。每次被旁人欺负,一个人躲在屋子里流泪,便思念秋离,想到今生怕再无法相见,心痛如绞。如此过了一年,直到最近,陆管事告诉他有一个远方亲戚寻着他,说不忍亲戚在庄里为仆,便使了银子接他出去。小水本以为自此能过上好日子,想去苏州看看谭瑾离,却谁知那亲戚本也不是什么好人,让小水当牛作马使唤着,动辄打骂,却一路奔了洛阳而来。快到洛阳,小水终于忍不住想逃离这个亲戚,却被他抓了去,痛打一顿。看小水眼里仇恨,知道他必然还会寻机会再逃,所幸带他到洛阳妓馆五十两银子卖了。小水进了火坑,为求自保,装做顺从的样子,寻个机会便跑了出来,谁知巧不巧的遇到秋离。
秋离听了没有说话,谭瑾华眼圈已经红了。秋离想了想,道:“小水,你有什么靠得住的亲戚没有?我送你过去,再给些银子,你读书也罢,学一门手艺也罢,长大能保护自己。”小水急道:“瑾离哥哥,你不要我了么。我在这世上没有亲人了,唯一亲人便是你了。求你不要赶我走,你花钱赎我,我便是你的人了。我愿意给你和瑾华哥哥当牛作马,做你贴身小厮,端茶倒水照顾你。只求你留我在你身边。。。”情急之下,眼泪汹涌而出。
谭瑾华急忙安慰道:“小水,别着急,你既然没有地方,又和离儿有这层渊源,我们自然会收留你。”
小水这才止住哭声,偷眼看秋离。谭瑾华悄悄拉了拉秋离的袖子,心道离儿出钱赎小水倒是痛快,怎么此时又忍心赶他走呢?秋离看到谭瑾华眼里催促之意,又看到小水满脸泪水的样子,柔声道:“我只是一问,若你有亲戚,总会照顾你周全些。你既然没有地方,便留下吧。”小水这才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