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稻花北 ...
-
自买下稻花北，该开店了，拜师宴的稻花鱼宴还不错，大家吃的都很开心，之前因为稻花鱼个头不大没有参考进烤鱼的鱼品里，但既要叫稻花北，怎么能少得了稻花鱼这个菜品，之前没有准备，山上那湖里的鱼什么都有，但稻花鱼少，顾瑀就像去收购，想到这里，优先考虑山水村，山水村多种水稻，养殖稻花鱼也简单。
于是与村长商定，村长姓张，张是山水村的大姓，山水村本是张氏族人，后来多年灾害，加入不少像罗猎户这样的外姓人家，村子里的人平和，很少因为姓氏产生斗争，但村子不算富裕，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顾瑀要想在村子站稳脚，这样赚钱机会不能不给本村。
张村长之前就有意思让顾瑀帮带村里人，一见顾瑀来就知道有好事，忙让自家婆娘拿家里仅存的一点茶叶泡茶。
“小顾来啦，快里屋坐，他阿婆，去整点茶水来，贵客啊。”
“村长莫羞煞小子了，我就是来串个门，和你唠嗑一下，张婶不用忙活了。”
“让老婆子去，咱爷俩聊。小顾啊，你这是找到门路了？别怪老头我着急啊，这山水村以往也是大村子，这几年旱灾涝灾闹的呀，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但也越来越穷，你是个外来的，在别的村可没这么好待，可咱村不一样啊，咱村人好啊，多少流浪这的人都留下了，老头我看你是个有出息的，这才来多久就盖了大房子，镇上的那店铺可是租下来了？”
村长不愧是一村之长，消息很是灵通，在镇上也有些人脉，顾瑀来回的跑也猜出他想在镇上租店铺做小本生意，却没想到顾瑀直接把整个店铺连带地皮买下来了。
“镇上办妥了，小子是打算做卖熟鱼的生意，需要稻花鱼的鱼品，咱村里不是水稻多吗，那稻花鱼在田里一养就活，还能带着禾苗成长，小子想好了，这稻花鱼就在村里采购，到时需要的时令蔬菜也在村里办，这样小子买的鱼和菜就能便宜点，村里也不怕菜卖不完。”
“你那小铺子，吃得下这么多菜？”
“小子敢说，自然有办法做到，只是目前自第一批稻花鱼需要在外面采购，村里的鱼苗我也可以先提供，但不是无偿的，第一批鱼苗等养成后，无论养活多少，我只收养活鱼数的十分一。”
“这自然可以，你提供鱼苗，到时自然要送回一批给你的。这样吧，你先做着，我会先说服几家养着鱼先，只是不知回报多少，要做的人怕不多，而且你现在就这么一说，我也不敢肯定你能否真的吃下这些菜和鱼，等过段时间，我再去镇上看看，若你真的能做到，我再去劝村里人可好？”
“没问题，再过三日，小子就要正式开张了，静候村长光临。”
“好，好！”
等离了村长家，顾瑀又跑去镇上找伢子，这次他是想买人，考虑到他做的是吃食生意，考究秘方，如果是请人，难保不会被泄露机密，这年代奴婢不讲究人权，如果违反家主或出卖家主，被抓到是会被乱棍打死的。
这几日内无论是顾瑀忙开张还是忙别的，小北都没有跟着，李叔稻说了，小北基础差，所以要勤下功夫，小北也是入迷了，这几日更是日日谁在稻花北，天不亮就起来练笔，顾瑀买了很多纸给他，李叔稻一开始让小北学的是大字，一笔一划一张纸就写一个字，还有好多空余的地方李叔稻不让小北用，说一开始练字就写小字不够大气，练不出力度，心疼的小北留着每一张纸，好好叠着，想趁着李叔稻不在偷偷在上面练。顾瑀却不心疼，他也懂这个理，而且他也想小北学好，纸是一摞摞买的，让小北自己裁着练。
偶尔顾瑀也跟着写几个字，被李叔稻狠狠批评几番，他是认字的，只是轩辕朝用的是小篆，顾瑀顶多是个认识，又不会写毛笔字，因先入为主，有时候反而没有小北学得好。
只是这几日实在忙，除了餐具桌椅食材准备好了，还缺服务，届时他是要亲自做鱼的，买的人时间短，只能给他打下手，收钱的掌柜也只能他自己充当，这小店铺的是请不起别的掌柜了，但他有自己的打算，他打算让李叔稻帮忙收钱，毕竟住在那里嘛，怎么也得收点房租。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李叔稻很喜欢他家小北呢，难道小北天生就有让姑娘喜欢的能力？之前在五十弦坊也是。
顾瑀找了人伢子，找观看了几批人后，选定了一男一哥儿，汉子只要十两，哥儿只要八两，男的长的高达魁梧，但是个胆大心细的，已经成年了，哥儿长的很普通，年纪也很大了有二十五六了，当然这是伢子的说法，如果不是年纪这么大了，一般长得有点姿色的不是进来妓院就是在富贵人家当陪房。顾瑀是看中是个善良的人，而且有大哥哥的感觉，好好培养是个人才。
“你们各自有名字？”
汉子道“我叫大壮。”
哥儿道“我叫小花。”
“可识字？原本家住何方，为何被卖到伢行？今年多大了？”其实这些都听伢子说过了，但顾瑀还是再问一次，认清楚些。
汉子：“我不识字，打小就在这里流浪，后来在码头干苦力，签了死契，因为搬货损坏了货物，被卖到伢行的。今年十九。”
“小花今年虚岁二十六了。小时候在北边的小村庄长大的，那时太小，不记得什么村了，后来家乡遭旱灾，跟着阿爹阿娘来的，我是自愿卖入伢行的，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养不活，卖了我才能给弟弟们挣口粮，卖进来已经三年了，因为我长得不好看，就一直没卖出去，在伢行里打杂，照顾下新人。”
今年二十六卖进来三年，二十三岁才卖进来，哥儿十七要成家，小花应该是有婆家才对。“之前这么多年没成亲？”
“成过的，但成亲一个月就旱灾了，婆家就把我休回家了，娘家阿娘阿爹对我很好了，原本想再让我嫁出去的，一直没找到合适了，又因旱灾，就离乡背井了，养了我许多年，这才无可奈何卖了我的。”
“嗯，我知道了，既跟了我，我不会亏待你们，买你们回去也不是说要服侍我，只是我新开了家食肆，需要人手帮忙，我做的是新菜式，是以，你们都要保密，不可泄露出去，你们跟我去了就知道是怎样的，到时，你们就住在店铺里，我不会在店铺里住，平日你们就帮忙开店，我做的是午市和晚市，可以不用太早开门，但做食肆的，一大早就要准备食材了，不可懈怠，食肆里还住着位大师，是画作大师，我请回来是教我夫郎作画的，我也答应要赡养师傅的，你们见了要毕恭毕敬，不可怠慢。”
“是，主人。”
“.….你们喊我主家就好，见了我夫郎喊主君，师傅你们叫李师傅就行，其他的我回去会跟你们介绍。”
“我并非什么有钱大少爷，只是一个农家子，因为会捣鼓些吃食才想在镇里办食肆的，”
顾瑀带着两人渠道稻花北，“稻花北就是我新开的食肆，主要卖烤鱼生意，虽说是烤鱼，但并非把鱼直接在火上炙烤，这几日我会拟个菜单，咱店里会挂菜牌，但需要你们背熟每道菜的佐料大概做法和鱼的品质功效，客人一问，都要答得上来。”
“主家，这样不是将菜谱泄露了吗？”
“不怕，主要的做法自然不说，我也不会教给你们，秘制的佐料也不是你们说说就能知道的，要你们这么做，是为了让每个顾客都能体会到量身定制的餐饮。宾至如归吗，你想想，在家父母做饭的时候是不是会问你想吃什么，吃什么做法的，加些什么东西之类？这样做更显得亲切，才能把客源留住，放心，这几日我会好好培训你们，到时别怯场，把这当自家生意。”
小花大壮面面相觑，小花年长，想得多，心知不会有什么自家生意可言，他们是被买回来的，生死有主家决定。
顾瑀看出小花的顾虑，道：“说说你们的薪酬，一月二钱，年底双薪，就是四钱，平日里客源多另有奖励，每月轮休一天，可行？”
小花和大壮都惊呆了，他们是买回来的，怎么还有月钱啊。
“别惊讶，我之前说了，我买你们，是怕我家秘方被泄露，你们身上是卖身契，我就放心让你们插手，但我也不是什么残酷家主，该你们的酬劳还是有你们的，这是我家员工的福利，多的说不了，这是最基本的，我要的是你们勤勤恳恳的工作，别打歪心思。”
小花感动，除了父母，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好，他还是一个奴仆，却有一般工人的待遇。小花跪了下来：“多谢主家大恩大德，小花定会为主家和主君做牛做马，绝无怨言，绝对不会将秘方泄露出去，您就是小花的再生父母！”
顾瑀挑眉，果然没看错，这小花还真是会看人脸色，以后好好培养，是个好帮手。
大壮见此也跪下来，跟着小花一通乱喊，是个嘴拙的。
小北从里屋出来，刚才在屋内练笔，听见声响以为是顾瑀回来了，没有在意，结果人半天不进来，又听见外面呼呜声一片，以为出什么事了，一出来看，两个大活人跪在顾大哥面前。
正巧顾瑀也看见了，拉着小北一起坐下，“这是你们主君，以后我不在，就要听他的。”
小花没想到主君这么小，还是个小孩，但极有眼色的他连忙给小北磕头。“见过主君，奴婢小花，今年二十六，往后请主君多多调教，小花绝无二话！”
唬了小北一大跳，看向顾瑀，顾瑀点点头。虽然他也受不了人家跪地，但新人新猪肉，必要的下马威还是要的，以免妹仔大过主人婆。
大壮也连忙向小北磕头，“主君啊，我是大壮，今年十八了。”
“饿，你，你们起来吧，以后好好干活，顾大哥不会亏待你们的。”
顾瑀赞赏地看着小北，摸摸头以示奖励，“小北是我未过门的夫郎，如今我父母不在，小北家中只剩阿娘一个，等开业后有空了我再带你们去认认门。先随我来，去见见李师傅，往后我和小北不在，你们要好好照顾李师傅。”
“师傅在里屋给我对字，正好有空。”小北先行带路，敲了敲里屋的门，“师傅，我顾大哥买，雇了两人帮忙干活，你认认人。”
等李师傅开了门，小花惊了下，没想到李师傅是女人，还是个三十来岁风韵犹存的女人。
“拜见李师傅，奴婢小花，给李师傅请安。”
大壮学着请安，倒显得有些好笑。
李师傅对这个新来的下人还是满意的，懂得看眼色，也知理，做的不标准，但胜在诚心。
“起吧，你们不用太过恭敬，我也是借住这里而已，你们在前厅做事，我也不会妨碍你们的。”
“李师傅客气了，奴婢初来乍到做事不周，还请多多指教。”
顾瑀看不下去了，“行了，不用自称奴婢，这里都是些平常人，你们也只是我的员工，好好做事就行，规矩不讲究。先过来吧，我给你们特训一下，大后日开张不要闹笑话就行。”
小北看顾瑀等人走了，磨蹭到李叔稻身边撒娇，“师傅，我顾大哥选的人不错吧，以后我不懂的事可以让他们帮忙做了。”
李叔稻无奈，“你个懒哥儿，就知道念着你顾大哥的好，师傅的这几日的教导白费了？你看看你这撒娇的劲儿，往后是要做主君的，别让奴仆小瞧了去，这几日增加礼仪课，今天起你就不要在这里睡了，隔壁通铺估计要隔开给他们，你也不适合跟我住一屋，晚上早点跟你顾大哥回去，估计你阿娘也想你了。”
“你顾大哥我看出来了，是个有野心的，你个没心没肺的估计帮不了什么忙，也别添乱，说是你给我养老，养老的钱还不是你顾大哥给的，既然他请我来，我也不能浪费他一番心意，你顾大哥以后是个有本事的，不是地主老爷就是富商老爷，你往后嫁给他，还有好长的路走，师傅我还有时间，我会好好教导你，至少得是个有涵养有学识的哥儿才能站在你顾大哥身后扶持他，别的不说，我看礼仪课得抓紧，你学识越多，画的东西才多，才出色，但凭这点，我也不能放松你。”
“是~~”小北无奈，明明拜师是为了学作画的，为什么师傅要给他增加这么多课程，又是练字课，又是三字经，现在还多了礼仪课，人家真的只是猎户家的穷哥儿！什么地主老爷，富商老爷，顾大哥就是顾大哥，为什么要扶持顾大哥，顾大哥这么厉害，他能扶持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稻花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