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山水村》汤魂

6、卖果酱

　　这次顾瑀和小北去县里没有再借村长的牛车，而是雇了辆马车，毕竟去县里做生意的，坐马车更有面子，顾瑀为了不让村民仇富，没有让马车来村子，而是和小北先将果酱用村长的牛车送去镇上，在镇上的马车里果酱装车，托村里的人将牛车送回再去的县里。
　　离山水村最近的县是青芽县，这里气候宜人，常年绿树茂盛，入了冬也不见枯叶，山水村也是归这个青芽县管的，但因地处偏远，极少有村里人来。
　　小北第一次做马车，才发现马车比牛车平稳多了，车厢虽然破旧，但毕竟是个包厢，比牛车一个平板车日晒雨淋好多了，马车里面的垫子也是软的，顾瑀还带了点心和茶叶，凭空幻化出茶壶茶炉等茶具，顾瑀特意给他泡了个功夫茶，工序多但在顾瑀修长有力的手指下变换，特别好看，越看越崇拜。
　　“顾大哥你泡的是什么茶，真好看，倒来倒去的！”
　　顾瑀笑了，小北没读过书，话不会说好听的，但特别真诚，“回去，我教你。”
　　“好啊！谢谢顾大哥！”
　　“谢什么，你是我的未来夫郎，夫君教导夫郎应该的。”
　　小北红了脸，总听顾瑀说这些，却每次听了还是回耳燥。
　　“阿娘说这是不害臊，顾大哥再说我就回家告阿娘。”
　　顾瑀特意凑近脸，认真道：“你真的舍得？”
　　小北连忙闭上眼，豆子说夫夫头靠近的时候要闭着眼的！
　　顾瑀噗嗤地笑了，“傻宝儿，你以为我要干嘛。”我可没有对小孩的癖好，顾瑀摸摸小北的头，“小北宝儿，你快点长大吧，夫君等不及啦。”
　　“等，等不及什么？”小北是明知故问，毕竟他是有经历的人，一想到这里，他又慌起来，前世虽然都过去了，但他毕竟是嫁过人了，还那样不堪，他不禁有点后悔，为什么当初要跟顾大哥说这些，顾大哥会不会介意啊！
　　小北一张脸写满了情绪，顾瑀猜一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将人揽入怀，“小北啊，顾大哥不介意那些，都过去了，小北是什么样的人，顾大哥都知道，我知道你当初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阿娘，换作是我也只能这样，你做的很好，阿娘前世是很幸福的，你做好你应该做的，现在你就应该好好的给我宠着，什么都别想了好吗？”
　　小北听了越发委屈，前世那十三年他自阿爹死后就没哭过了，不是不难过，不是不辛苦，而是背后没有一个支柱让他依靠，心疼他，阿娘的心疼是他活着的动力，如今眼前这个男人才是他的靠山，才是他的顶梁柱，他有点庆幸当时因为那一点悸动的固执，才让他能有个这样好的夫君。

　　青芽县离山水村还是有段距离的，车夫驾车走了两天一夜才到的，顾瑀和小北都穿了新衣裳，虽然不是麻布了，但也只是棉布，原以为县里的人再富裕应该也穿不起丝绸的吧，谁知还没进城就见不少身穿丝绸的富家公子，虽然还是有不少像他们的棉布衣，也比他们好太多了，样式就比不过人家，小北更是看得眼花缭乱，从未见过这样繁华的景象呢，只有大地主姥爷家才穿得起的丝绸这里有好多啊。
　　路引是顾瑀拜托村长花钱办的，村长是这次做果酱小孩子们还能得工钱上看出有利可图，才答应的，一般像这种果酱村子里都会做，要真卖得出去也是给村里人一条活路。
　　顾瑀看出村长想让他带着大家发家致富，也不是想拒绝，只是瓶装果酱还没打出销路，他也不敢肯定，只是看着村长三番四次帮他的份上，他也会好好考虑的。
　　与小北不同，顾瑀面对这繁华景象还好，最多有点感同身受，毕竟身处的是古代，与现代不同，这里更多的是人文的气息，好像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认识的，鳞次梓比，好像一泉活水奔涌而来汩汩而流。
　　路边不少叫卖的摊子，卖什么的都有，多数饰品小玩意，或者一些小吃，顾瑀的麻辣烫要是在这里卖应该也能赚不少，可惜这里少土地，种地养殖的少。
　　顾瑀没有立刻当场叫卖，只是将果酱寄放在一个小摊子旁，带着小北到处逛，当然小摊子怕旁的筐子里果酱大部分都被他收在空间了，摊贩看了最多以为是什么好看的白瓶子，倒不会作乱。
　　顾瑀和小北逛的都是些酒楼饭馆，顾瑀看门面装修差的都入不了眼，也没打算停留，就一直走走停停，忽然被人拦住了，是一个姑娘，穿着略微暴露，其实就是穿了抹胸小襦裙，有点轻薄的衣裳，□□若隐若现罢了，小北一看却炸了。
　　“公子进来玩玩，里面可多新趣玩意了。”说着手臂若有似无触碰顾瑀。
　　小北一把推开她，一看门口站了不少这样的女孩子，见人就拉进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哎呀，这小哥儿长得真俊俏。”
　　其他姑娘估计好久没见到哥儿了，连忙围上上来，跟着打趣，“可不是吗，真俊！”
　　顾瑀有点无语，这进了盘丝洞的感觉是怎样，还有，这位大姐，请自重，我家夫郎的脸是你能随便摸的吗？
　　小北被摸的没脾气了，这些看着不像好姑娘的姑娘们怎么感觉在占他一个哥儿的便宜，大家都是下边的，我真的不好那口啊！
　　“各位姐姐，这是我的夫郎，请高抬贵手！”
　　“呵，带着夫郎来这种地方还是第一次听呢。”一个手朱蔻丹的姐姐笑道，身后的姐妹们听了，也止不住笑，连客人都忘了拉。
　　冤枉啊，明明是你们把我拉过来了。顾瑀只敢在心里悱恻，“我夫郎还小，别吓到他，谢谢各位姐姐了！这是赔礼。”说着从身上摸出一个白瓶。
　　“这是啥，闻着挺香。”
　　“能吃的？”
　　“还是抹的？”
　　小北才回神道“吃的，我，我相公做的果酱。”
　　众姐妹没客气，直接拧开挑着尾指就尝了口，眼睛一亮，差点没把瓶子抢烂了。
　　为首的姐姐也是刚才嘲笑顾瑀的姐姐道“这果酱真好吃，甜而不腻，还有股花香萦绕鼻翼下，这瓶子还真别致啊，竟然在瓶中见嵌了琉璃？这琉璃虽朦胧不清，但这乳白的透亮能把果酱的颜色透出来，有趣，真是你们做的？瓶子也是？”
　　顾瑀一听就知道是个识货的，当下心思转动。
　　小北认真道“当然是我们做的，瓶子是托瓷匠做的，是顾大哥想的法子！”特别自豪！
　　“小女玲珑，方才多有得罪了，还请夫郎莫见怪。”盈盈一福身，楚楚可怜，全然没了刚才女妖精的样子。身后女子也跟着福身。
　　顾瑀小北齐齐抬头望天，这一座座山峰实在晃眼。
　　玲珑也不揭穿，“顾公子和顾夫郎这是初次来青芽县的吧，可是要卖果酱？不知是否有兴趣与玲珑详谈？玲珑不才，是这五十弦坊的妈妈，这些都是玲珑手下的姑娘。”头上是写着五十弦坊的牌匾。
　　“能与玲珑妈妈谈这笔生意，是在下有幸。”顾瑀尽量模仿古人说话，叫到妈妈的时候还有点不自在。
　　顾瑀观察过了，这么多家酒楼还都没这家五十弦气派呢。

　　顾瑀和小北被请进雅间，走的是侧门，没有见到里面的群魔乱舞，应是照顾小北的，顾瑀也没想到，小北这么讨小娘子们的喜爱？
　　顾瑀将身上几瓶果酱都拿出来，玲珑细细拿在手里观察，越看越满意，“郎君这果酱存量可多？是否连瓶身一起卖？”
　　“多的，这次来我带了八百多瓶，家中还有存货，要多少有多少。”
　　玲珑又打开每一瓶酱，一个个挑来吃“不错，滋味清新果香芬芳，甜而不腻。”
　　顾瑀心想，那自然了，他还偷偷放了兑水的灵泉水呢。
　　“酱身滑腻，又不粘手，哈，小夫郎看，还能做蔻丹用呢。”粘了酱的尾指甲部就像涂了指甲油一样。“这些死鬼整日舔这个舔那个，粘在指上还不舔的他们心如抹蜜！”
　　早在玲珑说死鬼的时候顾瑀就捂住小北的耳朵了，非礼勿听！
　　玲珑见此也不多说了，打趣笑了一番道“这果酱不知郎君想怎么卖？”说着抛了个媚眼。
　　顾瑀不为所动，“玲珑妈妈觉得值几个钱？”
　　“哎呀，讨厌，叫奴家玲珑就罢，妈妈妈妈的喊老啦~~~”
　　小北危机意识钟大响，抱着顾瑀的手狠狠瞪玲珑。
　　玲珑又想逗小北，顾瑀道，“玲珑姑娘，我看你是诚心想做生意的，那就一瓶酱五十文怎样？八百多瓶给您凑整，您全要的话就算你50两，谢谢惠顾。”
　　轩辕朝规定800文等于1两。
　　玲珑被怼了一下，无趣道“郎君啊，这果酱才值几个钱，这一小瓶就想要奴家五十文，这是要剐奴家的心啊~~”
　　“玲珑姑娘请自重，您可要想清楚了，我可是连瓶带酱卖的，您也尝过了，酱是好酱，瓶是好瓶，凭您这五十弦坊的规模不会在意这点小钱，就凭这个噱头，你们卖的就不止五十文了。”
　　“什么噱头？”
　　“这可是并蒂莲啊，来这里寻欢作乐的郎君们，你们要绑人可不就得靠真情流露吗？这并蒂莲意头好啊。再者这样的瓶子你在外头哪处都寻不来，更别说这果酱了，这果酱我可是秘制的，有美肤焕颜的功效啊！”
　　玲珑心思动了，听到焕颜，哪个女孩不心动。“说焕颜就焕颜，一瓶果酱有此等奇效？”
　　“这自然要长期服用啊，不信你可以试用一段时间，等有效果再买不迟。”
　　玲珑又细细问了几个问题，顾瑀说得天花乱坠，小北搭不上话就无聊的在转茶杯。
　　玲珑不知想到什么又凑过去问小北“未请教小夫郎名讳？”看着还是喜欢逗小北。
　　“我叫罗小北。”
　　玲珑一愣，大笑“可巧了，我早年认识一个叫大东的，又是排行老大，我那时还想他是家里兄弟姐妹可是东南西北中发白？好像那厮也姓罗啊。”
　　小北一急，“你，你认识我大哥？”
　　玲珑这下不笑了，“还真是你大哥？”
　　“是啊，我大哥！罗大东，你见过他？”
　　“倒有一面之缘，四五年前了罢，当时我还是五十弦的一个姑娘，你们有所不知，这里是朝廷命定的教坊司，这里的姑娘全是罪臣家属，终身不能赎出，我在这待了三个月，性子犟，不肯下海，为这差点被打死。那时你大哥应是被招的徭役吧，跟着一帮衙役途径此地，那些衙役中饱私囊，来此游戏，又怕被告状，就连带你大哥那几个徭役也来了这里，许是见我可怜帮我说了几句话，就被衙役们毒打，有趣的是他还一边打一边反驳官爷们‘我不是杂种，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罗大东是也！’”
　　“这是大哥的口头禅，他最爱装大侠了......然后呢？大哥被打的重不重，他去哪了？”
　　“不知幸与不幸，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军爷，看着是有身份的，看你大哥有骨气，给带走了，说是参军了。”那军爷是个裨将，专为将帅出谋划策的人，心思缜密，也不知道带走罗大东一个乡野小子做什么，怕也凶多吉少。
　　“参军？难怪大哥这些年都没回来，当初说好徭役三年的，如今都五年了。大哥上了战场，不，不会出事吧？顾大哥怎么办！大哥不能出事啊，他还要传宗接代的！”
　　“别急，别急，大哥是有福的，上了战场也没事。玲珑姑娘，大哥是被征徭役的，怎么说走就走？就算是军爷也不能乱来吧，那衙役少了人不得被责罚死？”
　　“徭役之事无甚大碍，你大哥走前还来找过我，那军爷是有身份的，直接把你大哥的名字在徭役名单里划去，还帮我说了好话，我也没再给妈妈为难过，你大哥不识字就托我说了几句话，我也写过信给他家人，但一直没有收到回信，就不了了之，只是没想到正巧就遇见你们来了。”玲珑从柜子里找出一把巴掌大的弓，“这是你大哥临走前给我的，我因怕弄丢，就没寄信去，等着你们回信我才敢寄，结果也一直没音信。”
　　小北一眼就看出是大哥的弓，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袖珍箭，与那把弓正搭。“这是阿爹给我们削的，大哥一把弓，我一支箭，二姐三姐一人一支箭，她们的都弄丢了，只有我一直放在身上，真的是大哥！玲珑姐姐，我大哥让你传什么话了？”
　　玲珑嘴一抽，像似有点说不出口的样子，“他，他说，凯旋归来，娶十房八房妻妾传宗接代。”其实罗大东当时是说岂旋归来 ，向来有涵养的玲珑说不出口，但也因当时裨将的好话，玲珑没受太大苛刻，虽然还是开门迎客，但也一步步爬上了，至今还成了五十弦坊的妈妈，虽身份限制，却也不用再接客了。
　　小北大哭，“果然是大哥会说的话~~~”
　　顾瑀有点无奈了，没想到大舅子是这样的人，顾瑀估计就是因为这些话，才一直传不出去信吧，口信说不出来，可写信哪个农村人看得懂啊！
　　玲珑没有为难他们，承当年的情，让两人住了下来。
　　“先说好，看着那二傻子的份上，果酱的是就这么定了，那八百我们要了，剩下有多少也送来吧，多少五十弦坊都吃得下。”
　　“谢了，玲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