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
黄鳝动心了，师爷却在他之前开口。
“顾东家，你别在转话头，你不会真没带地契来，来这说些好话涮我们龙爷，就以为我们能放过你了。”
师爷给黄鳝打眼色，隐有些威胁之意。
黄鳝隐有不耐，但还是忍了下来。“生意的事延后说，先交地契。”
顾瑀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扬了扬，“自然带来了，可龙爷，莫忘了过契要去衙门备案。”
顾瑀暗中给宋奇打眼色，拖至今日，已经足够罗大东布局，现在要想法子脱身。
宋奇一马当先，夺过顾瑀的地契，“我来给大当家掌掌眼。”宋奇不动声色往门外退几步，冷笑一声，“来人。”
闯进两小子，二话不说将顾瑀锁住，“三当家这是何意，地契已经到你手上了，为何要抓我！”
“别急，你这地契不知真假，万一作假，让你小子跑了，我们龙爷可就亏了。先押下去。”
待人去罢，黄鳝急忙站起身，“把地契给我。”
宋奇低头看着手上地契，未做声，不知在想什么。
“宋奇。”
师爷察觉不对，想喊人，宋奇冷笑制止。“师爷是想找青树。”
“青树！青树！进来！”
“莫喊了，为了抓青树，阿奇可费了好大的功夫。”
“宋奇，你想做什么！”黄鳝气极，青树功夫好，竟然被宋奇抓到。
“大当家，你也做了这些年，这个当家，也该换人做做了罢。”
“你做梦！”黄鳝提着藏身后的大刀就要冲下去砍人，先下手为强。
宋奇早有防备，轻巧转身，就出了门顺手锁上。
两小子近身，其中一个正是押送顾瑀的小子。“宋爷，人我已经放了，黄鳝的人听到风声，正往这边赶。”
“堂内有密道，我锁不住黄鳝他们，顾瑀那头怎么说，他的人几时能到。”
“那厮没说，我们松了绑他就往虹桥去了。”
宋奇略微一想就知道顾瑀想做什么，“你们带几个人去帮他，带把砍刀，让外围兄弟守好了，一个也别让这儿的人逃走。”转头想起虎爷那里，低声祈求，“希望二哥那能顺利。”
这头顾瑀潜去虹桥，寨子里人潮涌动，持刀携棒的人从虹桥那头来的人不少，正中下怀，顾瑀躲在一旁等人过去，手里提着罗大东临走给他的匕首，虽不能锐可断发，但也足够他割桥绳了。
等一波人过去，顾瑀立马上前，却见意想不到的一人。
“青树。”顾瑀暗咒，宋奇那厮又说把青树抓了。
“顾东家，你以为和宋奇联手就能把我抓住，我从小服毒不知凡几，那蒙汗药虽下得重，但也不过让我一小盹的功夫。既撕破脸，不如就将命留下罢。”
青树身无旁物，顾瑀却不敢小觑，青树战在虹桥前，挡住他去路，顾瑀必须尽快断桥，如果让摩羯人逃跑，水泠镇的百姓就遭殃了。
顾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狠狠仍向青树，被青树轻易躲去，又掏出两三锭银子扔过去，青树抬头挡下，顾瑀趁机在地上抓了把沙子扬去，青树放手一瞬来不及反应，被沙子迷了眼，银光一山，刀锋凌冽劈下，青树靠本能躲避。
一连几下都劈不中，顾瑀心急了，青树巧身一侧，伸手抓住了顾瑀，又因不见路，被顾瑀险挣扎开，顾瑀没完全挣脱，身后就被劈了一掌，翻倒在地。
顾瑀就地一滚，与青树交错位置，往虹桥去，伸手一划，半边梁绳断开。不料，被青树追上，一脚把顾瑀踹了出去，手一松，匕首飞下河道，顾瑀半边身子出了去，手脚胡乱抓扯，抓住了剩下半边虹桥的缰绳，下半身没站稳，滑了出去，全身悬空。
青树揉开沙子，见顾瑀狼狈模样，冷笑，“顾东家，好身手。”
顾瑀讪笑，“哪比得过青树小兄弟。”
青树一靠近，顾瑀忙开声道，“青树兄弟，我见你并非摩羯人吧。”
青树讥讽道。“那又如何，我的父母死在轩辕狗皇帝手上，我是不是摩羯人又如何。”
“难不成你家中只有父母，祖宗亲朋哪个不是人命，你助摩羯，等摩羯人打过来，你的亲朋戚友哪个能逃过宰割！”
顾瑀看着身子悬空下湍急的流水，祈祷一会掉下去别砸到河里的石头，他水性还不错，应该能逃过一劫罢。
青树冷笑，“哼，我连父母之仇都不能报，旁人与我何关，你还是紧要自己小命罢！”青树捡起匕首干净利落划断另一边绳子。
顾瑀没来得及调整姿势，猛然掉落，只来得及留下一句对青树的祝福，“我草拟大爷。”砸到河里的石头晕死过去，沉入水底。
罗大东赶到时，就只见弟夫消失河道的身影，霎时狂性大发，身后是宋奇派来的帮手匆匆到场。
======
小北在山水村陪着罗大娘，他很担心顾瑀和大哥的安全，但家里只有罗大娘一人，他不敢离开，只能一直在屋子里来回焦急走动，春花秋月露华浓七个狗围着小北转，险些被小北一脚了断一个，奶春在旁很有为‘母’则刚的风范，见一个逮一个避免惨剧发生。
小花和大壮在厨房忙活,山水村悠然而安逸，鸡鸣犬吠，一派田园风光。
一群虬髯壮汉提着大刀而来，见人就砍，不少村民没来得及问话就倒在血泊中。
牵牛的牛娃眼前光影一闪险些被大刀砍到，忠厚的黄牛牛角一顶替他躲过这劫，牛娃脚下踉跄，拽着绳子想把牛往回拽，黄牛一声牟叫，惊起一片狗吠，好像连锁反应，存在一下子热闹起来，惊醒小牛娃，小牛娃扭头就跑，嘴里大喊着，“鬼子进村啦！快跑呀！”
平日深受顾瑀抗战故事荼毒的小牛娃，灵关一闪，机智得从村头跑到村尾一路大喊，躲在了自己地窖底下。
小北提着大弓往外冲，给罗大娘拦下。
“阿娘！歹人都进村了，您还拦着我！”
“阿娘不拦着你，把砍刀系上，你大哥不在，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让歹人好好看看，你是我陈秀的哥儿，别污了你爹猎户的名头。”给小北系上一把砍刀，转身又提起一把砍刀，“我去找你陈嬷嬷，他家里就一个懒汉，担不得什么，你陈嬷嬷身手比我灵活，我去他那还能求个庇佑。”
小牛娃的一吼，不少农家子都提着家伙什出来，两村相斗的事大家都经历过，虽不知敌人何人，但一致对外还是有默契的。
歹人有数十人，个个身手矫健，村民就七八百人，手里又都是砍刀锄头棒棍，一碰面就落了个伤亡满地，一支穿云箭射中为首歹人的眼睛，歹人惨叫一声瞬间倒地不起，生死不知。
小北站在高树上，处高地，拉满弓，手却有些抖，他力气不足，准头却有，这是他第二次把箭对准人，第一次是前世那个瘸腿鳏夫。
“谁再敢动一下，这箭头对准的就他的脑袋！”
“*$%$%(*&*&%……”
小北移动箭头对准讲摩羯语的老毛子，“讲人话！我知道你们会讲中原话，你们摩羯人潜伏多年，真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众人一听皆大惊，“小北，你说真的？他们是摩羯人？”
“摩羯人怎么会来中原，该不会又来统治中原的？”
在漫长的历史中，摩羯人曾打败过轩辕王朝，在中原有长达百年的恐怖统治，中原人被灭了近一半的人口，直到哥儿的出现，拯救了轩辕朝人口锐减的灭国之路。
老毛子被拿捏，只好说中原话，“小孩，别动手，我们家乡发生了天灾，过不下去才来中原打劫的。”
村长冷笑，“放你娘的狗屁，打劫会一声不响见人就砍！”
众人围上就想乱棍打死他们，那老毛子忙道，“我们是来寻私仇的，我们要找稻花北的东家！听说他定过亲的哥儿，在这条村，我们只找他们，跟其他人没关系。”
村民纷纷议论，“这说的不是小北吗？”“只是来找小北，那不关咱事。”
村长用锄头狠狠敲了下地，“闭嘴，说是与我们无关，可你们看看，这些老毛子砍了多少个村民，今天不能放一个毛子出去！我们要给咱村人报仇！”
众人纷纷吵闹着，倏忽一箭穿出，射中在方才说话的老毛子额间，制止了老毛子想趁乱突围的砍刀，众人皆惊。未曾反应过来，村里传来孩童的喊叫。
“走水啦!走水啦，后山烧起来了！”
小北一愣，离后山最近的是山脚顾家，小北让大壮护罗大娘去陈嬷嬷家，但小花却留守在家中！
老毛子趁小北愣神大吼一句，冲撞出来，见人就砍，小北忙抓箭，但人太多太乱，他怎么也不敢射出一箭，一瞬间，地上就躺倒了好几人，连村长也受了伤。
老毛子喊的是，“顾瑀得罪龙爷，宁愿山水村被屠也不肯交出地契，我们奉命行事，屠尽山水村！”
上一瞬，曾对小北言笑晏晏的阿叔大伯，下一瞬都躺在血泊中。
一片火光中，小北跳下树，拿着砍刀冲进人群。
二当家虎爷带人援救来就只见一片腥光血雨，一半人与老毛子缠斗，一半人去救火，经过两个时辰的营救，最终杀剩十余个摩羯人，村民却死了百余人，虎爷带的人也阵亡数个，重伤无数。
剩下的摩羯人村民不想放过，但虎爷却说要交之官府，黄鳝与摩羯人勾结，是叛国大罪，要留下活口，以便核查。
罗大娘在失火中救下陈嬷嬷被呛伤，小花在大壮的营救中带着家中牲畜全都平安逃出，但新建起的顾家，在大火中烧尽。
======
另一头，罗大东带着一众斥候绞杀水寨，与宋奇的人里应外合，黄鳝和师爷均被俘虏，青树也在其中。
同美剧里一样，警察总在影剧结尾出场，刘简竹带着巡按大人派来的救兵在最后一刻赶到。
刘简竹派人给开封本家传消息，又派巡按大人留下的两个去请救兵，因不敢打草惊蛇一直呆在刘府他的房里，三天未出过门，只装作被顾瑀气的，他怀疑刘府不仅与黄鳝勾结，还与摩羯人有关系，一直暗中观察，生怕刘府在此事中有所行动，牵连本家。
一直到今早天未亮，巡按大人的救兵才赶来，一面围着城门以防有摩羯人逃出，一面趁天亮乔装进城，汇合于水寨，刘简竹本想请县令先行派几个衙差去帮忙拖延时间，谁曾想县令今日开堂，未免打草惊蛇，刘简竹不敢去与县令通气，待到救兵入城，才拿出巡按之令，强行封锁城门。
于城内大肆搜索，抓捕漏网之鱼。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