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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变故 ...

  •   与顾瑀等人的闹剧是刘简竹始料未及的,他不相信刘员外的一面之词,只打发自己的贴身奴仆也是书童砚清去打探消息,砚清为人机灵,就算是扔进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能混出一番名堂。
      这头顾瑀和小北回家没多久,就迎来了意想不到的客人,宋奇。
      宋奇带了七八个人来,没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什,因都是生人,从进村开始,身后跟了不少来凑热闹的村民。
      顾瑀没来得及让小北回家,就被堵在家里,“三当家,久违。”
      宋奇满意点点头,挥挥手,身后一帮兄弟一拥而上,二话不说就开始砸。宋奇却好似真在同顾瑀叙旧,“顾东家,别来无恙,看着这年过的不错,长瞟了罢。”
      顾瑀不动声色将小北护在身后,略讽刺道,“本来是过的不错。”
      小北见这帮流氓动手,气极了,恨不得打走他们,又被顾瑀背在身后的手抓得死死的,“你们!你们快住手!顾大哥!你放开我。”
      宋奇注意到小北。“这位是尊夫郎?”
      顾瑀心下一紧,一时不妨,小北挣开了他的手,“是又怎样!你们是谁,闯进我家就砸东西!”小北跑到房里抓起他阿爹给他的大弓,拉弓指向打手,“给我住手!否则我就放箭了!”
      那些打手丝毫不惧,没有停手,小北慌了,又指向宋奇,擒贼先擒王,顾大哥说的,“你们再不住手,我就射死他!”说着,半月的弓几乎拉满月,所有人都不怀疑,小北这箭会射偏,看热闹的乡亲们也沸腾了。
      “小北,这些人是谁啊,该不会你当家的在外赌钱,人讨债来罢?”
      “是啊,顾小子,这赌博不是好东西啊,咱村里以前也出过烂赌鬼,欠一屁股债,还不上钱,硬是被逼着跳河了。”
      “……”顾瑀只能说,乡亲们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小北急了,“我顾大哥才没有赌钱,不知哪里来的恶霸,说砸就砸!还不给我住手!”小北气极,手一松,应弦而出,开锋后的箭头淬着寒光风驰而过擦着宋奇的耳边盯在身后的墙上,箭头没入,只要稍有差池就会穿过宋奇的头颅。
      宋奇摆手,制止了那些打手。没想到,在这个穷乡僻壤之处,一个未足岁的小哥儿竟有如此射艺,之前真是小看了他了。
      顾瑀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制止,就是想看宋奇想做什么,按照之前的推测,按理说,宋奇应该跟他在同一条船上,果然,宋奇给顾瑀打了个眼色。
      顾瑀走到屋外,“多谢乡亲们关心了,小子无事,不过一个朋友来访,今日不便待客,还请乡亲们回去吧,也劳烦各位不要惊扰我岳母,此事小子自行处理,多谢!”
      “顾小子,你真有事就跟大伙说,别藏着掖着,这里头真是你朋友?”
      “自然,方才是误会,小子也没有赌博,这事小北可作证。”
      能作证的小北还拉着满弓指向顾瑀的‘朋友’。
      顾瑀略微尴尬,又是作揖又是道谢,总算送走村民关上大门了。
      一回头,小北手都酸了,还张着弓,怒视宋奇的同时还忿忿瞪了顾瑀几眼。
      顾瑀忙劝,“小北宝儿,你松手罢,这样端着不累啊。”
      小北今生第一次拉满阿爹的大弓,方才是一时激愤,此时早就失了意志,弓弦微微颤抖,小北怒瞪宋奇一眼,对着他就放弓,箭羽擦着宋奇耳边过,方才是左边,这次是右边。
      顾瑀生怕小北一时错手就杀了这个临时拍档,忙扑上去查看,见没事才松一口气。
      小北有些错愕,竟又想拉弓,这次是生了杀意,顾瑀连忙拉住,“小祖宗,你这是做什么。”
      “你跟这哥儿什么时候勾搭上了?!我要杀了这厮,竟敢勾引我顾大哥!”
      顾瑀抱住不断挣扎的小北,“我哪里跟他勾搭了,而且宋奇是汉子,我怎么勾搭。”
      “没有?没有他给你抛媚眼,当着乡亲们的面跟一个哥儿眉来眼去,你当我死啊!”
      “呸呸呸,大过年的,人是汉子,又不是哥儿,抛什么媚眼,他那是打眼色,宋奇虽然是娘了点,但人的的确确是个汉子啊,我心里只有你,谁都不要。”
      小北觉得顾瑀这是睁眼说瞎话,气的指向宋奇,“不是哥儿?那孕痣,咦?没有孕痣?”小北不挣扎了,很是惊奇的看着宋奇。
      宋奇经历了错愕无语庆幸到淡定坐在一旁饮茶吃狗粮。待小北发现真相后大大方方给他打量。
      顾瑀第一次知道小北这么能吃醋,而且还差点吃出人命,庆幸自己不是渣男,不然就死无全尸了。“不生气了吧,把弓给我。”
      小北怯怯松开手,有些讨好地对着顾瑀傻笑。还是不太相信看着宋奇,“你,真的不是哥儿?”
      “你看着我像?”宋奇点点额头光滑的肌肤。
      小北点点头,“像,会不会你出生时家里人弄错了,把你孕痣弄丢了?”
      “……”宋奇扶额,“顾兄,咱坐下商议吧。”
      顾瑀看着周围的打手不语。
      “顾兄放心,这些都是可信之人,虽身处水寨,但并非水寨之人。”
      宋奇起身向顾瑀和小北作揖道歉,“实在抱歉,宋某受人之命,砸了贵府。顾兄也知,宋某是龙爷指使,今日所砸之物,宋某会尽数赔偿。”
      顾瑀摆摆手,“这事怨不得你,戏要做足,我懂的。”
      “顾兄,你未履行三日之约,龙爷很是生气,虽现下暂无动作,但……”
      “是想联合刘府是罢,实不相瞒,刘典,我们见过了。”
      宋奇讶异顾瑀的熟稔,“刘府可与刘公子通气了?”
      “我想还没有,不过今日我们一闹,这会刘员外估计在打小报告了。”
      “无碍,刘公子出身名相之后,并非是非不分之人。也因此,当日我才向龙爷提议让刘府联合刘公子的。只要把老毛子师爷的事告知刘公子,刘公子身边的人定会报予丞相,上达天听,届时就能阻止摩羯人的阴谋。”
      顾瑀听宋奇的都评价也是疑惑,宋奇能知道刘典的性子,定在上京混过的人,竟然流浪到水泠镇成为贼寇。
      小北想起与刘简竹相遇的过程,不禁插话,“告诉刘典有用?我和顾大哥第一次跟他见面时他身边就跟着两个衙役,一点都不像富家公子啊,刘老头家五个儿子出门身后都是带一串家丁的,可威风了!”
      “也不一定,今日见他时,他身后不是跟了两个侍卫吗。”
      宋奇沉吟,“若你们初见他时身边没有侍卫,今日又见着,这两侍卫应是南下巡游顺便护送刘公子的巡按大人留下的,如若能告知巡按大人甚好,毕竟远在开封府的丞相远水救不了近火。眼下最要紧是让刘公子信任我们,就算他身边没有上京的侍卫,也一定有法子联络本家。”宋奇环视一周,“若能寻求刘丞相与巡按大人的帮助最好,若不能,就凭我这些年积累的人脉和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也要阻止老毛子的阴谋,不成功便成仁!”
      顾瑀心里很是触动,他是现代人,身处天朝,战争仿佛离他很远,他知道身处同一个地球的其他国家有正身处战争的,但这对于他来说一直是电视上的新闻,吹捧的谈资,但彼时他已经来到轩辕朝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国度,这个年纪比他小的古人,义愤填膺,豪情万丈的英勇抗敌气势震撼了他。
      小北很是感慨点点头,握住宋奇的手,“阿奇,你放心,我和顾大哥一定会帮你把老毛子赶出我们国土,不会让他们非,为非作歹的!”
      顾瑀眼角抽抽,不动声色拉开小北的手,小北很是不满,“顾大哥,你干嘛,我和阿奇一见如故,我要好好跟他说话!”
      “……不要乱用成语……”
      宋奇笑笑,饶有趣味看了看小北,顾瑀瞬间警铃大响,不动声色遮住小北,“那啥,宋奇,你放心,刘典还想来我这里买酒,指不定刘老头现在就在他面前风言风语,最多不出两天,刘典就会来找我,我一定好好劝他。今天时辰不早了,你快回水寨吧,免得那老毛子生疑。”

      在砚清打听消息时,刘员外两夫妇就拉着刘简竹哭诉,什么顾瑀出尔反尔,说好五百两买下稻花北,收了定金却没给地契,偷了自家菜谱在外做买卖,上门搅事,毒打亲儿,桩桩事罪大恶极,求本家讨回公道。
      刘简竹自然不会听他们一面之词,只是敷衍过去,只等砚清回来告知实事,谁知刘员外夫妇早已暗藏祸心,偷偷拦下砚清,恶人先告状,砚清去山水村打听消息被截下了,主谋就是顾瑀。
      刘简竹气极,让侍卫去找人,又被刘员外等好言劝下,这番古怪刘简竹不疑心就怪了,当下忍耐下来,装作怒愕躲回房里生闷气,暗中使侍卫偷出府。
      从来旺传来消息有人在暗中查问稻花北,就知道机会来了,果然,当夜顾瑀夜宿稻花北,睡梦中被人提了出来。
      被扔在地上,顾瑀还强装熟睡。
      脚步声起,走至顾瑀面前,“别装了,侍卫告予我,你早醒了。”
      顾瑀一个翻身,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早知是刘兄我就不装了,还以为家里进了贼。”
      “你家落了锁,四处围墙高耸,家里还有仆人,真能进贼你不知?”
      “若真如此,我当然能察觉,可万一家中仆人与贼勾结?”
      听这话里有话,刘简竹瞬时察觉不妥,“可有指证?”
      “并无,我也只是听人所言。”又道,“你我虽萍水相逢,因酒结识,但水泠镇和山水村是我安身立命之所,我不能让贼人践踏,我只能赌你信我。”
      刘简竹踱步至窗前,沉思,“刘府要你的稻花北,他们是否也与贼人勾结。”
      “他们不过仗势欺人,并不知情。”见刘简竹茫然,“刘兄,你不会以为是水贼如此简单罢。”
      “可另有内情?”
      顾瑀无奈,这摩羯人藏得真深,蛛丝马迹不留,连刘简竹身边的侍卫都没察觉,“是老毛子,摩羯人,摩羯人三年前边潜入我朝,刘兄,这里可是直通晋涵。”
      刘简竹大惊,“什么!”紧接着,悬梁落下两人,身轻如燕,落地无声,凶神恶煞走向顾瑀。
      刘简竹拦住,“慢着,先听他怎么说。”
      顾瑀吓一大跳,虽然知道这两个是侍卫藏在某个角落,但没想到藏在悬梁,经过大哥事件后,他明明有观察过‘天花板’,古代人都是这么飞檐走壁深藏不露的么!
      “顾兄,你可知自己说的是什么,这是祸国,你若妄言,一旦上达天听,便是欺君!”
      顾瑀小命要紧,虽然没有说谎,但他的确抱着小心思让刘简竹帮他对付刘府,让稻花北免于祸难,莫名心虚,只好把宋奇出卖了,“我说的自然是真的,只不过我都是听水寨三当家宋奇说的……”

      水寨三当家砸了稻花北东家在山水村的本家,威胁限其三日内奉上地契,否则防火烧山,刘府也传来消息,顾瑀得罪京城来的宰执之孙,那是走投无路了,顾瑀只好答应,三天之内亲自将稻花北地契送到水寨。
      第三日,顾瑀早早从村里出来,前一日半夜下起大雪,这是春节后第一场大雪,顾瑀打开门,便见白茫茫一片,大地所有的颜色都埋葬在苍白中。
      “小北,你别出门,也别在屋外玩雪,小心眼睛。”小北执拗跟在顾瑀身后。
      “我跟顾大哥去。”小北拍拍身后的弓,勤练几日,也练把子力气,他要保护顾大哥。
      顾瑀无奈,“小北,这次真不行,上次是我一个人去的,这次若带上你易生变故,你要留在这里保护阿娘,大哥将他身边的人都绕路去水寨了,只留下一个小孩,还是躲在山上的,能保护村子的人就只有你了。”
      小北觉着顾瑀说的有道理,但仍旧不送口。
      顾瑀狠狠心,亲了小北一口就转身走了,徒留小北在身后张望顾瑀的背影。
      身后悠悠传来一声嗤笑,“啧啧,背影真帅,北儿,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让我给顾瑀作小?”
      小北转身恶狠狠瞪了豆子一眼,“我明儿就让大哥把你收房做童养夫!”
      豆子恍然想起几年前那个高大霸道的身影,带着一群少年游走几个村子兴风作浪的样子,惨叫一声逃跑,“不行!阿么不让我嫁混混头子,我不当臭婆娘!”
      “……”

      顾瑀说是让小北保护村子人,其实不想他跟去冒险,之前黄鳝说的要屠村的话顾瑀没放心上,老毛子哪敢正大光明做这种事,罗大东也因此才只放一个人在山上。
      等顾瑀到了水寨寨口,见守门的人严阵以待,心里更是焦急如何能把这些人都引到虹桥一头。
      守门的小子迎上,“顾东家,东西带来了?”
      顾瑀冷笑,“我带不带了也轮不到你们几个小喽啰看,快开门,别让你们大当家的等急了。”
      “你!”小子不禁激,同伙几人连忙拉住,另二人开了门。
      “带路吧。”
      几人防顾瑀有后招,在他一进门就把大闸关上,围着他往前走。在这头严防的余党见此,一个跟一个围了上来。
      顾瑀又是庆幸又是无奈,不用想办法骗他们过去虹桥自然好,但他又不是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多人防着他,在人群中往前走,顾瑀忽然有种武林高手的感觉。
      宋奇在虹桥那头等着他,青树在他旁边,顾瑀对这小子怵得慌,也不跟宋奇搭话,正眼也不瞧青树一眼。
      青树恭敬作揖,“顾东家,久违了,大当家在堂中等您,不知顾东家东西可带来了?可别让大当家白等。”
      顾瑀拍拍胸口,“见了你大当家,我自然会给他。怎么就三当家在,二当家呢?”
      青树笑而不语,顾瑀心里翻了个白眼,瘆的慌。
      顾瑀虽青树身后,一路看去,才发现人比上次见得多多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顾瑀更是为罗大东着急,就那十个人,能搞定这里?宋奇那小子,竟然没给个醒,莫不是骗他的。
      余光望去,宋奇走路的姿势竟有些别扭,该不会被发现用了私刑罢。不禁看去,被宋奇发现,狠狠瞪了他一眼,莫名哀怨,竟有种你们男人都一个眼的嫌弃感。。。。顾瑀深深反思,是他太有魅力把人掰弯了?
      正胡思乱想中,青树趁他不备,伸手探入顾瑀怀中,被下意识躲过去了。
      “小子,你爷爷我对汉子不感兴趣,别勾搭我。”
      “顾东家说笑了,小子不过是见顾东家衣服乱了,想帮忙整整。”青树讪笑,“顾东家,请进。”青树将兄弟们拦在门外,只让顾瑀和宋奇进了去,随后闭紧门。
      进了门,黄鳝坐上座,老毛子师爷立旁首,仍旧不见二当家虎爷,顾瑀觉察不对。
      对堂上作揖,“大当家,久等了。”
      “顾老板,你总算来了。”黄鳝沉不住气,咬牙切齿道。“地契你带身上了?拿上来吧。”
      “大当家不急,我这刚进屋,连口水也没喝,咱聊会儿?”
      “有啥可聊的,不想死就乖乖交上来。”黄鳝冷哼,恨不得拿到手就宰了这小子。
      师爷招招手,青树转身备茶。
      顾瑀坐下座,宋奇在另一头坐下,顾瑀摇摇头,“大当家,我就一个人来,身无旁物,大当家想拿我随时可以动手,只是,我是生意人,想和大当家谈比生意。”
      青树奉上茶,顾瑀捧着吹两口气,放一边,也没喝,宋奇更是看也不看青树一眼。
      “顾东家,谈生意谈到我们水寨,好大口气。”宋奇慢条斯理,“我们大当家是一方霸主,你不过小小店铺东家,也配跟大当家谈生意?”
      “我之前做生意攒了点钱,我知道南面有个绸缎行,有人有路,从这到上京,一转手就能翻翻,想走水路,可不得经龙爷这过,就想着跟龙爷合作合作。”
      “你卖鱼能卖出这门道?”黄鳝来兴趣了,虽说老毛子跟他是要干大事,但他穷惯了,今日老毛子给的钱不禁花,多数用去练兵。
      师爷抢言道,“顾老板,生意的事需从长计议,还是先照约定交出地契吧。”
      “我和大当家商议,这师爷未免太不给大当家面子了,大当家还没发话,你就抢着话头,这不是存心坏大当家财路么。”
      “是啊,听顾东家说的,我都心动,师爷何故拦着大当家的财路。”宋奇佯装兴奋,“顾东家快指点指点,这条财路应该怎么走。”
      “咱水寨脚下这条水道虽小,但内河曲深,沿东往下,能一直到长江,上陆路能到南边苏杭,苏杭绸缎闻名京都,往回走水道从水泠镇走河道往上能直接到京都,京城富甲贵族众多,还愁卖货,这钱不就信手拈来了么。”
      这水道承上启下的事黄鳝知道,老毛子也是打的这注意要返,黄鳝贪财敛权,这才答应合作,但顾瑀的意思,只要他霸着这条水道,就能坐等巨财,又何必做那脑袋别裤腰头的造反事,他怎么没想到啊。
      “大当家,我早先已安排了人去走商,不过两日就能回来,届时大当家只要拦着我的货看看,便知这买卖做得做不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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