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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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二六这天，五十弦坊早早关门，马上要过年了，她们也不可能开门迎客，妨碍人家里团聚，索性就关门闭客，众姐妹准备起年礼来。玲珑一大早指挥众人按部就班分批采购忙的不可开交，好不容易得了空，回房歇歇脚，门一推，被坐在她床榻上的壮汉吓一跳。
“啊呀！”定睛一看，却是罗大东这厮，“我啐，原是你这厮，老娘以为遭贼了，每回都要吓老娘，等老娘被你吓死，看谁帮你给家里送信！”玲珑随手关上门才轻声恶气道。
玲珑大翻一个白眼，上回顾瑀两来谈生意后，她就是被罗大东从背后捂住了嘴，当时数年未见，玲珑根本没认出罗大东，以为是哪个黑心肝的客人玩情趣玩到她这个老鸨妈妈身上，玲珑趁机摸到瓶子砸向罗大东的脑袋，奈何这厮长的太高，她手不够长，堪堪砸到罗大东的脖子，对方嘶吼一声，玲珑才认出来。
罗大东也想起那天的惨况，下巴隐隐作痛，想他一生戎马沙场，杀敌无数，居然败在一个娘们手里，可悲可叹。
“玲珑，甭废话了，上回让你帮我传信家里怎么说？”
玲珑心虚，这段日子因为顾着卖果酱卖果酒赚钱，完全忘记帮这厮传话，要被这牛东西知道自己没帮他传话一定要闹牛脾气，楼下这么多姐妹，门外还站了几个扫楼梯的，要暴露罗大东的身份，肯定要被众姐妹误会是她的相好了，一世英名就给毁了。
“当，当然给了，可他们不信啊。”
“为啥不信，你没给我家哥儿看我的弓？”
“看了呀，我不是说了么，上回你来找我，他们前脚走，你后脚来，先头给他们看小弓的时候就相认了，可我跟他们说你们前后脚到，你几年没回家，却先来我这，只说过些时候会回家，却不归家，说出来他们只以为我是哄骗他们。这，这不你也来了，就回家去让家人安安心。”
“我这会有任务，正巧在此处落脚，才来和你说声，你再试试传信给我家人。”
玲珑略微动容，这汉子两次回来都没回家，却来此处见她，是不是意味着她在罗大东心知颇有位置。
“不然，你来说，我给你写信，你说些话让他们一看便知是你，如何？”
罗大东一喜，忙催促玲珑铺陈纸笔。“这主意好。”
玲珑听了罗大东的话，眼角微微抽搐，“你确定要写这个？”
罗大东很有底气地点点头，“自然。”玲珑方才心中那一丝动容全都喂狗了。
“行了，信也写了，快走吧，免得让人瞧见。”玲珑语气凉凉，很是嫌弃用赶狗的手势朝罗大东挥挥。
罗大东一把握住她的手，厚实的手掌，跟蒲扇一样包住玲珑的手，丝丝暖意从中传来，玲珑冰冻的心仿佛有一瞬裂开了小口。
“最近不太平，你们这里是十里八乡最大的妓院，最易招惹麻烦，你若撞见牛高马大满面胡洛的人要当心点，再会。”说完，跳窗走了。
留玲珑在身后发愣，“怎么可能对那头牛……”
两日后，顾瑀收到五十弦坊的一封信，上书，我是你大哥。
刘简竹一到刘府，刘府就大摆筵席，为他接风洗尘，刘府不禁在府内摆宴，邀请各路乡绅，还在院外摆起了流水席，让十里八乡的人路过都能吃上一桌，虽然刘简竹对刘府的大操大办不太乐意，但对流水席，还是颇为赞赏，虽说只是一顿饭，但对于那些穷苦人家也算是善事一举，刘简竹甚至开口，让城里的乞丐们也来，来者不拒，来者皆客。
这就苦了刘府的下人了，平日里他们对外谁不是趾高气扬高人一等的，这流水席一摆，他们还要伺候这些从来不放在眼里的穷苦百姓，甚至是乞丐，在外院的下人苦不堪言。
顾瑀和小北混在其中，他们轻车简从，比刘简竹早一日回水泠镇，知道刘府要摆流水席，便来凑凑热闹，他们对刘简竹这个新认识的小兄弟还是很好奇的，又听他居然连乞丐都不拘，更觉有趣，反正人多，也没人会在意他们。
顾瑀来时，流水席已经轮过三轮了，他们是排着队进来的，一路上桌受尽那些眼高手低的仆人冷嘲热讽，不禁觉得好笑。他们排上的桌正好一桌都是乞丐，恶臭漫天，顾瑀还看见几个披头散发的乞丐头上围了几个苍蝇，瞬间感觉不好了。
小北没有太在意，拉住顾瑀就坐下，眼疾手快夹了些菜，顾瑀暗中观察过了，这些菜基本被那些乞丐摸过翻过，不知夹杂了多少口水，忙拦着小北，不让他吃。
“算了，北儿，咱也不饿，就不跟人抢了，今天就来凑个热闹，喝点小酒就算了。”
小北眼神一亮，“顾大哥，我能喝酒？”
顾瑀为了不让小北吃菜，咬着牙答应了，“可以，但不能贪杯，就一杯。”
小北聊胜于无，他也不是很馋嘴，毕竟家里不缺，大冬天的，还是喝酒暖和。
顾瑀也不敢让小北吃冷酒，硬是从怀里掏出一根蜡烛，其实是从空间拿出来，给小北小心煨酒。
这老妈子行径，没有话语权的小北也不敢制止，一旁看戏许久的老乞丐打趣，“这汉子是个疼夫郎的，小夫郎有福气啊。”
“阿叔过誉啦，我家夫郎底子薄，要好好养着，大冬天喝点温酒，也能驱驱寒。阿叔要不我也给你烫点酒吧，这刘员外家的酒是好东西，今儿要吃个尽兴！”
这是睁眼说瞎话，小北这脸蛋白白嫩嫩，越发有往豆子发展的趋势了，哪里看出是体弱的。
“是这个理，那久多谢小兄弟了。”那老乞丐也不客气，把手上好不赖抢到的酒壶放顾瑀面前。
顾瑀给小北烫了酒，将将斟了一杯酒，小北小心翼翼地舔吧两口。顾瑀边烫酒，边和老乞丐闲聊。
“阿叔这酒要温点还是热点。”
“温的就成，咱都不拘。”老乞丐兴许好久没见人对他和颜悦色，这对小年轻也没看清他的意思，更是打开了话篓子，“小汉子小哥儿可还未成婚？小哥儿年岁看着小，是定了亲的罢。”
“是啊，阿叔眼力好，我和顾大哥去年定的亲。”
“好好好，二位看着往后就是和和满满的福，善行有善报。不像我老头子孤家寡人行行乞乞，能过一年是一年。”
“阿叔身边一个亲人都没么？”
“从小就是孤儿，跟着老乞长大，没田没地，连户头都没，只能一路乞讨过来。”
像老乞丐这样的其实不在少数，小乞丐跟着老乞丐，没有居所没有生存能力没有社会地位，小乞丐变成老乞丐，这里的人生命都很短，短到一生都可能没有改变人生的机会。
“今儿是老东西我的大喜日子，撞上刘府善宴，后半辈子知足了。”老乞丐说着手下不停，这桌上没几个用筷子的，都是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只鸭胸的，这也是顾瑀阻止小北吃菜的原因。
不过小北还没吃完酒，刘府就出来请人了，这在顾瑀的预料之中，毕竟他给刘府的送礼是北氏酒。
管家客客气气地出来请人，“顾老板，失礼失礼，下人不懂事，竟给顾老板安排这腌臜位，顾老板是表老爷的贵客就是刘府的贵客，请随老奴进厅内就坐。”这老奴是知道顾瑀的，可他是刘简竹亲点的贵客，他能有什么办法，尽管话说的漂亮，但顾瑀和小北还是听出了其中的不屑。
众乞丐没想到跟他们搭桌的是刘府的贵客，特别老乞丐还让顾瑀烫酒来着。
“有劳管家了。”又对桌上乞丐道，“今日有幸与各位相识，来日有缘再见。”
其实顾瑀是兵行险招，与其坐等刘府和龙爷动作，还不如主动出击，以攻为守，给刘员外一个下马威，况且，他去青芽县前，罗大东已经带着人马绕路去水寨后山，他和罗大东约定，后日动手。
顾瑀随管家进府，经过一个游廊，才进院内，就见刘简竹迎了上来，“顾兄！”
“刘兄。”顾瑀和刘简竹互相作揖问礼。
“小北，你也来啦。”刘简竹见两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很是羡慕。
小北挥挥手，“刘典，我们又见面啦~”
刘简竹学了学小北招手的姿势，甚是有趣。“顾兄，小北，没成想你们真来的，今日宴席办的急，我还没来得及招人去请二位，失礼失礼。”
“无碍，我和小北是不请自来，你不怪罪就成。”
“瞧顾兄说的，你们能来就是我的福气，二位先上座吧。”刘简竹领着二人，摆摆手让管家退下。“顾兄一来就送大礼，若顾兄能私下送就罢，现在这酒由刘府一转，作前厅宴酒了，可惜了这酒。”
顾瑀哂笑，“原不知刘兄是这般小气之人，不过几瓶酒上了桌，就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你是酿酒的，自然不缺这口酒，可怜我这几日魂牵梦萦，好不容易见到瓶子了，却要拱手让人，气煞我也。”
“表哥！”三人还没走进宴厅，刘员外走了出来。
刘简竹虽对刘员外没表现什么，但顾瑀隐约觉察对方的不耐。
刘员外对上顾瑀，神色不明，“这位便是顾老板罢，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既是表哥的朋友，就是刘府的贵客，快快上座。”
顾瑀客气作揖，丝毫没有彼此两家已然结仇的表现，刘员外能笑脸迎人，他也能做到虚与委蛇，演戏而已，谁不会呢。
小北做不到这么假，这刘员外联合龙爷想对付他家顾大哥，四处传播谣言，还不知道跟那摩羯人有没有关系呢，他可没办法像顾大哥这样演戏，能不甩脸就不错了，索性刘员外也把他当顾瑀附属品，他在一边专心做背景墙就好。
刘员外表面功夫做到足，见刘简竹跟顾瑀走得近，干脆就将顾瑀迎到主桌上，主桌上坐着都是十里八乡的乡绅族老，都是活成人精的，知道顾瑀的都在暗自看好戏，不知道顾瑀的也在私下猜出他与刘简竹的关系。
刘员外引导顾瑀给在座客宾，“各位绅佬族佬，这位就是稻花北顾瑀顾东家，顾东家是青年才俊，短短一岁不到，稻花北的名堂就打响了，水泠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顾瑀心里直翻白眼，这话说的完全是捧杀，遇到小气点的老东西还指不定还以为是顾瑀自命不凡夸大奇谈然后对他冷嘲热讽。
“刘员外过誉了，小子泥腿子一个，哪里比得过刘府五位少爷，那才是真真的读书人，才俊英杰，钟灵毓秀，小子当不得这声赞，刘员外莫羞煞小子。”
顾瑀话一出，刘员外脸都黑了，上回刘大娘子和薛大娘子吵起来，刘大娘子以嘲笑对方无子险胜，但水泠镇谁人不知，刘大娘子能生，一连生了五个儿子，可个个儿子都仿佛脑袋被门夹了，天生愚钝，年年投入私塾的钱银不知几何，可每一个成才的，又被家人宠坏的，附近私塾甚至县里的官塾都去了，每回都被先生一句孺子不可教打回家去，专门请了先生在别院，年复一年家里五个儿子连个秀才都没考上，水泠镇上不少人家私下里都笑话遍了。顾瑀专门提了这五个儿子，还说是读书人，摆明就在打刘员外的脸。
一时间剑拔弩张，气氛凝固。
刘简竹刚到，还没见过这五个比他年纪还大的外甥，见双方僵持，也知顾瑀的话意有所指，不禁暗恻，顾瑀和刘员外之间有什么矛盾。
刘员外为人好做表面功夫，实际小肚鸡肠，最记恨别人说他儿子，再者他看来，顾瑀一个未知弱冠与否的毛头小子把稻花北做的再大又如何，在水泠镇无依无靠白身一个，最厉害的亲戚也只是他未过门的夫郎姐姐的夫家，还是他的死对头薛家，他虽觊觎稻花北，但顾瑀在他眼里真不够看。“顾老板年少有为，这张嘴也不得了，真会说话。”
“哪里哪里，小子也是实话实说，若非五位公子出色，小子说再多也是白费，今日能被邀入洗尘宴，不知可否有幸与五位公子一见，以观其风。”被讽一句，顾瑀也步步紧逼，今日他就是打算撕破这张脸的，顾瑀有心试探刘简竹的态度，对心怀不轨的人也不需客气。
这下众人看出来了，这顾老板今天是来闹事的。
刘员外原本就看着刘简竹的份上，对顾瑀一再忍让，当下就要发作。
刘简竹不明所以，听着只以为刘员外那五个儿子真是风采斐然，顾瑀只想见一见，又观气氛有些
尴尬，便打趣插话道，“说来，我还未见过几位表外甥，今日既是表弟做东，几位表弟怎么不在席位，顾兄既说五位表弟才俊英才，那定是不错了，我在府上备考，也能与他们探讨一番，阿爷说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独习一宗之言不如集百家所长。”
刘员外能对顾瑀甩脸，却不能对刘简竹不敬，只能干巴巴道，“曾祖言之有理，老刘，去书房，请少爷们出席，今日可是为他们表叔接风洗尘，再怎么用功也不急一时。”
这一听就是死鸭子嘴硬，小北听了就噗嗤笑了出来，顾瑀无奈，这样笑，也太明显了。
果然，刘员外脸又黑了，这时，一旁在招呼客人的刘大娘子走了上来，笑脸道，“这位想必就是薛员外的妻弟吧，啊，口误，应该是妾才对。”
不愧是舌战薛大娘子一句定成败的生娃能手刘大娘子。
顾瑀能容忍别人对他的轻视，却不能忍受小北被人欺辱，正想开口反驳，就被小北接过话头。
“这位想必就是刘员外的家慈吧，刘老太太身体安康，看着比刘员外还年轻，”小北又故作惊讶，“我忘了，刘老太太已享年数栽了，那这位是，是刘大娘子啊，眼拙眼拙，莫要见怪，刘大娘子也年轻，哈哈哈哈。”
顾瑀努力忍住不笑，小北这话说的绝，他都不知道怎么圆好了。
众人一听，刘大娘子瞬间脸青了，刘简竹也摇摇头，小北的话未免太无礼了。
刘员外大怒，“竖子放肆！你当刘府是何地，在此撒野！”
小北连忙躲顾瑀身后，探头道：“我怎么了，你家五个窝囊废，年年考不上，一个比一个窝囊，还不让人说？也是，刘府横行霸道惯了，勾结奸贼，你们这是，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刘府五个少爷正好听到窝囊废就出来了，一听小北大声嚷嚷，气得冲上来就想打人，刘府的下人霸道惯了，竟也没人要拦他们，顾瑀见人要打架，当然不怕，死死把小北护在身后，双手在前作防备姿势。
那五人没犹豫，五对一，他们不怕，老大一马当先挽起袖子一拳砸向顾瑀，顾瑀接下这软绵绵的一拳，手腕一扭，将人翻身手压背后，一擒，老大当即嚷嚷起来，顾瑀不屑一笑，手一推，老大就摔到在地，抱着手还在哭喊。
“我儿！”刘大娘子急忙扑去，望着四兄弟，“愣着作甚，你们一起上啊。”
刘员外也急，这么多宾客在场，说打就打，打过还好说，打不过就丢脸丢大发了！
四兄弟一起冲了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闭眼就是打。
刘简竹一时不备，被人推了一把，险些摔在地上，小北拉了一把，把人拉到顾瑀背后。
“刘典，你能不能打？你快去帮我顾大哥！”小北当做是村子里汉子们互相斗殴，忘了刘简竹的身份，只想拉一个帮托是一个，要不是顾瑀拦着，他也想冲上去给几个汉子一番教育。
“你个小哥儿！”刘简竹一时语塞，回头见顾瑀不知怎么已经全部放到四人。
小北冲上去抱着顾瑀的手，“顾大哥真厉害！全部打趴下了，打得好！”
刘员外盛怒，“都愣着作甚，都给我上，把这小子抓住，敢在刘府打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刘员外指着一帮下人，狠狠盯着顾瑀说道。
一帮下人才反应过来，几个护院更是拿着大棍子就想上。
刘简竹当即上前，“住手！都给我退下。”刘简竹也是恼急了，好好的洗尘宴弄成闹剧，那些护院还想上，在刘简竹身边的两个护卫大哥直接武力镇压。
刘员外有些不满，“这两小子打我儿，为何不让人把他们抓起来。”
刘简竹不理他，对顾瑀说道，“顾兄，今日之事刘府不会追究，但还请管好令正，虽年幼无知，却不能纵容他口胡狂言。”
小北不服气地指着地上正心疼儿子的刘大娘子道，“是她先说我姐姐的！”
刘大娘子看过来，“呸，你姐姐就是个妾，两个都是，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能……”
“够了！”刘简竹喝道，警告地看了刘员外一眼，刘员外忙打哈哈，又暗示自家婆娘。
“今日给位贵宾能来刘某洗尘宴，刘某感激不尽，今日家丑，还请各位莫要宣扬，今日宴席到此为止，照顾不周还请见谅，刘某会安排奴仆送各位回家，今日便多谢了。”作揖，摆手，他的六名小厮得令，自行安排众人离去。
刘简竹又朝顾瑀作揖，“顾兄，请。”
顾瑀有些抱歉，也对刘简竹作揖，“今日之事是我鲁莽了，还请刘弟见谅。”
刘简竹不答，顾瑀只好带着小北在刘员外一家仇视下离开。
出门没多久，小北就一脸歉意拉着顾瑀的袖子。
顾瑀无奈，“知道哪里错了？”
“我不该这么冲动，下次我一定会忍。”
“不是让你忍，而是你这样做就是将自己处于危险之地，万一刘府那几个不是软包，你打不过人怎么办？”
“我知道顾大哥一定会保护我的，而且那几个就是软包啊，就算是我跟他们打，也不一定会输！”小北转转眼珠，又道，“而且，我是故意这样的，顾大哥不是想试探刘典的反应吗，嗯试探他的底线，你看我做的这么过，他不也没怎么样吗，我们不用担心刘老头利用刘典对付我们了吧。”
“未必。”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