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交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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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你吉言。”刘简竹高兴地又行了一个礼，顾瑀略感头疼，这小公子都挺好的，就有点迂腐，动不动就作揖行礼，看着他头晕。
“顾老板，实不相瞒，在下是听见顾老板叫卖，卖的是北氏酒？”刘简竹忍了忍心底的激动，点了点摊子上的白瓶，“这真是北氏瓶？只卖一两？”
顾瑀点点头。
“顾老板，能否借在下一观？”
“看吧，随便看，这是货真价实的北氏瓶，只卖一两，不多不少，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也就今天碰巧遇着我，小公子，眼光不错，运气也不错。”
“嗯嗯！不错不错。”小北啪叽啪叽吃起瓜子，又倒了一杯酒，随口附和顾大哥。
刘简竹端起仔细观赏，小心鉴别，无奈他也没摸过几次真品，半天也看不出来。
自北氏瓶出世，就引起一阵潮流追捧，特别是在他阿爷刘辅国一首词恸白釉琉璃北氏瓶一出，更是引起开封府的热议，天知道是因为他阿爷无意中发现喝了果酒后，痹症有所缓解，团购了一堆果酒生生把自己喝醉后有感而发写出来的词，没想到传出去反而给五十弦坊做了广告，害自己现在也买不到几瓶。
现在京城不少人家家里都会放几瓶北氏瓶，原本五十弦坊的量就不多，销往开封后，销路一打开，销量就更加跟不上，更可惜的是年前最后一批果酒卖了后就基本断货了，黑市已经将果酒炒得高价了，五十弦坊定价不变，但苦于无货，也因此，想要讨好阿爷又月银少得可怜的刘简竹只能趁着乡试来五十弦坊碰碰运气，没成想，在集市上竟然撞见了。
顾瑀见对方犹豫，猜出对方估计也没怎么见过真品，更何况他的北氏瓶被炒卖得多夸张，从水泠镇出品的瓶子始终是一般民间工艺，遇到小公子这样见过好东西的人，自然不信这较为普通的瓶子就是北氏瓶了。
“小公子可想尝尝这里面的酒？”顾瑀原本就是赌气，这几瓶酒对他也没什么，今天他高兴，还允许小北喝上一瓶呢，这小公子合他眼缘，也是第一个上来询价的，试吃又何妨。
刘简竹还没反应过来，顾瑀就倒了一杯给他，下意识接过，脸微微红，“多谢顾老板。”
顾瑀觉得有趣，这么容易表露情绪，肯定是家里宠着长大的，又知书达理，家教很好，以后自己的孩子也要这么教。
刘简竹细心品味，抿了一口，瞬间两眼发光，他记得这个味道，阿爷喝醉的时候有给他喝过，好喝！刘简竹一口喝尽，意犹未尽，终于知道那小夫郎为什么一杯接一杯了。
顾瑀见对方嘴馋，心觉好笑，“小公子，今日我这酒是卖不出去了，见公子你感兴趣，正巧也快晌午要用膳了，可愿与顾某去酒楼一叙，咱把这几瓶酒吃尽如何？”
莫大的诱惑啊。
身后两个衙役终于说话了，“公子，午时大人已备好接风宴静候公子了。”
刘简竹心里纠结，回味口里甘甜，终究是受不住诱惑，“你们回去帮我回了知县，我，我遇旧人，午膳不用等我，巡按那里我回头会解释。”
“公子，这……”明显是陌生人，咱亲眼看见你们相识过程，一炷香不到就是旧人了？
刘简竹有些不耐烦，“去便是，有事我会担着，若不放心留一人下来罢。”
两衙役左右为难，终是听了刘简竹的令，留下一人，一人回去通报。
顾瑀自然看到那两衙役的存在，也知道刘简竹非常人，但一来对方年岁小，二来又对自己的酒感兴趣，他结交一二也无妨，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
“那刘公子，请随我这个旧人来吧。”顾瑀把摊子一收，小板凳一折，酒捞起就走。
刘简竹听顾瑀调侃他的‘旧人’一愣，又见对方已动身连忙跟上，笑道，“顾老板，见笑了。”
“不会不会，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今日有缘得与公子相识，咱早晚都会是‘旧人’。”
“哈哈哈哈，有理有理，既然都是旧人了，不如你我互称名字，顾老板唤我公子，未免生疏。”
“行，刘典，你也不用顾老板来顾老板去，你叫我顾瑀就成，哦，乡下人，没有取字，莫见怪。”
刘简竹原本有些尴尬，只有家里长辈才叫过他刘典，听顾瑀直唤他名，他还有些不知所措，听多方让他也直唤其姓名就释然了。
小北，一直听二人说话没出声，这会一听，就侧过身，从顾瑀身边伸出个脑袋看刘简竹，“刘典，你可以叫我小北。”
刘简竹是典型面对异性不自在型，一见小北搭话不知怎么回应，“额，顾，顾夫郎。”
小北一听，就失落了，低着头不说话，像秧坏的禾谷。
刘简竹瞬间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又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一脸无措看向顾瑀。
顾瑀大笑，“刘典，这就是你不对了，你只唤我名，却不唤小北名，就是只把我当朋友，不把他当朋友，今日因酒结缘，可不止我们两，如果不是因为小北，我也不会在这里摆摊了。”自然，五十弦那些母老虎对他家小北虎视眈眈也是激怒他的原因之一，竟敢无视他的魅力还惦记他的人！
刘简竹也不是拘泥的人，停住了脚步，给小北作揖赔罪，“是在下不当，还请，小，小北见谅。”
小北这才开心起来，“没事没事，刘典，我原谅你了。”
被一个小哥儿直唤名字还挺新鲜的，刘简竹兄弟少，但姐妹真的不少，最奇怪的他家里这一辈，一个小哥儿都没有，刘简竹第一次被一个哥儿叫得这么亲热。
别人家都很羡慕他家，因为他的姐夫妹夫已经遍布整个朝廷了，他的婚事也成了京城大热门，这一辈唯一的男丁还没成婚的就只有他了。
四人来到青芽县最大的酒楼茗悦楼，顾瑀特意叫了包厢，也是顾忌刘简竹的感受，包厢的价格可是足足比一楼的座贵一倍呢。
刘简竹没让那衙役跟进来，让他在大堂吃一桌，帐算他头上。
“几位爷，请进。”小二将四人引进一间包厢，极有眼力见地认出顾瑀来，“这位爷可是来过咱茗悦楼，小的记着爷当时点了松花鱼，清蒸桂鱼，剁椒鳙鱼头，红烧鱼，炸鳝，将咱店里的鱼品全点了一遍呢。”
“……哈哈，你记性真好。”
“咱店里可第一回见点全鱼宴的客官，自然记得清，爷，这次可要点全鱼宴？”
小北脸色一变，“不成不成，我不能再吃鱼了，顾大哥，咱点别的。”
小北想起那次为了试菜，吃遍青芽县的鱼，想起来都可怕。
顾瑀尴尬佯装咳嗽，“那，小兄弟，这次咱不点鱼了，除了鱼，你店里的招牌都来一道。”
小二喏声退下。
顾瑀看见刘简竹打趣的神色，“我属猫的，爱吃鱼不成么。”
小北很是捧场地笑了。打开酒瓶，给三人各倒一杯酒，“刘典，咱先来喝酒，菜还要一会才上，喝杯酒暖暖胃。”说完自己先喝了一杯。
顾瑀瞥了一眼小北豪放的喝酒姿势，忍了忍没说。
小北见顾大哥没阻止自己当然打蛇随棍上，丝毫没停下手，边喝酒还边八卦刘典的事，“刘典，你说你从开封来的，开封啥样啊，能见到皇帝吗？能见到皇后娘娘吗？娘娘是不是跟天仙一样美。”
“皇上皇后可不是寻常百姓能随便见的，不过我听说皇后娘娘可美了，跟我阿娘般年岁，但蛾眉螓首，鸾姿凤态，母仪天下，非一般仙子可比呢。”
“哇~真的吗真的吗，好想看一下啊，比仙子还美是什么样。”
“有缘份，你会见到的。”
顾瑀不管小北的异想天开，“说的对，这不就是缘分么，要不是正巧今日我来青芽县又一时兴起卖酒的缘份，咱今日也不能认识，来，刘典，敬你一杯。”
三人举杯饮尽。
“顾兄说的不错，今日确是缘份，若不是我想来青芽县碰碰运气也不会特意经过此地。”
“哦？刘典你本乡不在青芽县吗？”
“非也，我是听说五十弦坊在青芽县，想来卖点酒回去给我阿爷，我本家起源水泠镇……”
“水泠镇？好巧！”小北激动大叫。
顾瑀深切怀疑小北要醉了。“我和小北都住在山水村，最近的镇就是水泠镇，我们在水泠镇还有一个食肆，做些小买卖。”
“妙哉妙哉，我等三人竟有这样缘份，就算不在青芽县，我们也能在水泠镇相识，果然应了顾兄那句，有缘，有缘……”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
三人大笑，菜上后也没吃几口，喝着小酒天南海北一顿乱侃，到最后，仅剩的几瓶酒都吃尽了，刘简竹才拍着脑袋懊恼着，“弊弊弊，我怎么把正事忘了，顾兄，我是想与你买酒的，我，我怎么把酒喝完了。”
小北拍着胸脯道，“怕什么，酒，我们多的是，说，你要多少，我，我们给多少。”
刘简竹苦笑，“小北啊，我是要买北氏瓶，北氏酒，一般的酒可糊弄不了我阿爷。”
“就，是北氏酒，你不知道？”说着又很神秘地朝刘简竹招招手，“嘘，小声告诉你，北氏酒是我阿娘酿的，嘘，嘻嘻嘻。”
刘简竹和顾瑀都被小北故作玄虚的样子逗笑了，刘简竹打趣道，“那就劳烦小北公子，给我在令堂面前多多说好话，让她匀一点酒给我。”
“嘻嘻嘻，虽然是阿娘酿的，但，但就是我的，因为……”小北酝酿了一下，猛地大吼一声，“北氏瓶是我的名字！是顾大哥起的！”
刘简竹实在又想笑又想哭，“顾兄，你夫郎醉酒了，你还是小心照看的好。”
小北一听质疑自己的话就是质疑顾大哥对自己的欢喜，“咋滴，你还不信，我证明给你看，我，我，顾大哥，我怎么证明啊。”小北找半天没找到证据，扑倒顾瑀身边，可怜巴巴。
“傻小北，等刘典回水泠镇，你带他去瞧瞧瓷匠造瓶不就能证明了吗。”顾瑀倒没责怪小北爆迷，既然刘简竹合他眼缘，他也没必要躲躲藏藏。
刘简竹无奈，“顾兄，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你别不信，我家小北从不说谎的，不然你以为谁能将北氏瓶卖一两一瓶。”随着北氏瓶炒的火热，别说酒了，果酱也不知十两一瓶，顾瑀这边自然也不是当初五十文的价卖给五十弦坊了，现在一两的北氏酒真是贱卖了。
刘简竹这才正色，“顾兄此话当真，可别拿我作玩笑。”
“这点事，我没必要瞒，骗你作甚。”
刘简竹猛地站起来，顾瑀挥挥手，“淡定淡定。”
“顾兄，你一定要帮我，兄弟我的生死大计就在你手上了。”
“顾兄，实不相瞒，我家是阿爷做主，但主中馈是大伯娘，每月只有五两月银，五两银子，开封府哪家公子是这样，所以我才想趁这次到青芽县碰碰运气，指不定买到酒回去，我阿爷一开心就让大伯娘给我涨月银。”
小北听此深感同情，“刘典，你好惨啊，你一个月月银才五两，顾大哥每天都会给我一两零花钱，我现在有好多好多一两了，没想到这开封的贵公子，比我还惨。”
刘简竹瞬间看到会生金蛋蛋的凤凰一样，恨不得扑上去报小北大腿，这是什么世道，一个猎户家的小哥儿竟然每天有一两银子作零用，“大哥！小北大哥，让小子跟你混吧！”
“刘兄莫拿我夫郎作玩笑，你是贵门重子，怎是我等一介白身可以比的。”顾瑀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刘简竹搭在小北肩上的手被他不动声色拨开。
三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吃了一顿饭，那衙役硬着头皮上来劝归，毕竟巡按大人也是要走马上任的，送刘简竹过来已是看在他大伯的面子上，留一顿饭就该走了，刘简竹这个主角不能一直躲着。
临走前三人互留地址，约定，等刘简竹回水泠镇，顾瑀和小北再送酒给他。
“顾大哥，我之后会回水泠镇居住远方表弟家，我这个远方表弟应是住在水泠镇城南，我虽比他辈分大，但他年纪却是比我爹还大，城南刘府现在是他当家做主的，顾大哥不知是否耳闻，到时可去那儿找我，回去，我会派人送拜帖去给顾大哥和小北。”
城南刘府，不就是顾瑀现在的对头吗，没想到刘府还有在开封的亲戚，难怪这么嚣张。小北也听出来，毕竟前不久他们才看了刘府大娘子的笑话，不禁讶异。
刘简竹见二人神情不对，“你们可是与我表弟家有何渊源，为何……”
顾瑀暗示小北，摇摇头，“只是凑巧吧，我夫郎的阿姐是嫁进刘府对门的薛府，是以，我们是听过刘府的。”
“那真是巧了，我来水泠镇是为了参加乡试，届时我会一直待到秋闱结束，顾大哥你二人若得空随时可以来找我，若得空办几场赏花宴我会请薛府来，小北也能和你阿姐多聚聚。”
轩辕朝规定，科举三年一次，乡试每年都有，县试（州试）即解试三年一次，一般在秋天举行，也称秋闱，第二年春闱为京府开封贡院举办，由朝廷指派考官监考，通过后经殿试取状元，榜眼，探花三人及一等称进士及第十人，二等称进士出身十五人，三等赐同进士出身十五人。
今年碰巧是科举年，贪心的刘简竹想直接把乡试，县试，省试，殿试全考了，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一言为定，我和小北就在家等你消息了。”
三人分别后，顾瑀和小北就架马车回去，路上小北躲在车厢里，非要露个头和顾瑀说话，“顾大哥，你之前说刘府一直没有动作是有所预谋，他们是不是想就等这刘典来，刘典是不是刘府拿来逼迫我们的秘密武器？”
“看出来了？不错啊，我的小北宝儿一猜就中。”
“嘻嘻，这不难猜啊，刘府能控制龙爷，一定有自己的势力，可他家行商为生，能有什么权利，这几日这么嚣张，一定是有自己的依仗了，开封刘家就是刘府最大的靠山，他们一定想利用刘典，只是刘典看着挺正直的啊，他会帮刘府对付我们吗。”
“原本我还不好说，不过竟这么凑巧被我们撞上刘典，我估计刘府的人还没接触刘典没传话，我们就先截胡了，先入为主，刘典对我们的印象不差，他应该不会轻易出手，再者你看他就一个贵门公子，连月银也只有五两，除非能动用他开封的势力，不然他能做什么，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见步走步吧。”
“也是，不是我小瞧他啦，穿着好点其实就一个小破孩，手上连银子都没有，啧啧。”
顾瑀一听小破孩就忍不住笑，小北越发有趣了，顾瑀平时在他面前不太注重语言，经常冒出几个现代词，小北对此不意外又秉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态度，愣是将他的话都学个七八分，小北学习能力强，学得快运用也自如，有时顾瑀也会惊讶，他自己何时教过小北这些词。
刘简竹还不知道自己被鄙视了，心情愉悦地回到衙门府，在门口被人截住了。
“表哥，表哥，可算等到你了。”之间穿着华贵的两夫妇迎了上来，正是他那比他爹年纪都大的表弟。
“哎哟，表哥，我们可算等到你了，我们等一上午了，还想说给你接风洗尘，我在茗悦楼还定了厢房，早饭都没赶得及吃就来了。”那妇人一脸忧心地看着刘简竹。
刘简竹有些尴尬，好心劝慰，“失礼了，我在此巧遇友人，就跟他去茗悦楼用膳了，害你二人等半天实在愧欠，你们在茗悦楼定厢房就快去吧，我吃过了就不去了，不用管我，茗悦楼的膳食真不错，你们莫要错过了，今日我要在衙门留宿的，等明日再启程去水泠镇，你二人用过膳就先回家去，莫赶夜路。”
二人傻眼了，等半天等来这个结果，原本他们想一大早把刘简竹接回去显得诚心点，谁曾想扑了个空，衙门人不认识他们，楞是不让入门，等了一上午，好不容易见着人，刘简竹却说要住下。
成大事者忍辱负重，等哄好这个祖宗，刘员外不信拿不到稻花北的地契。
“我们夫妻来就是为了接表哥的，水泠镇路不远但不好走，表哥若走错了就不好，不碍事，今晚我们在酒楼住下，等明儿我们再一起回水泠镇，可好？”
刘简竹见惯这幅谄媚的样子，深感无趣，“随尔等便罢。”说完，转身回衙门内，留二人面面相觑。
等刘简竹送走巡按，第二日一大早他就起身准备出发，刘氏夫妇二人紧赶慢赶才到衙门，却见知县已经安排一队衙役护送刘简竹，同行还有刘简竹从家中带的六名小厮，两个贴身小厮，四名随从小厮，以及巡按大人好心留下的二人护卫，一队人浩浩汤汤，显得刘氏特意准备的两辆马车，十数名家丁很是单薄。
“怎来得这么慢，行了，别耽误了，你们谁会骑马的，前面带路。”刘简竹坐在马上，居高临下道，身下的马随不是什么汗血宝马，但也是他特意从家里带来名贵马驹从小养大的，一看就气势凛人。
刘氏等人面面相觑，唯一识马的马夫也只敢驾马不敢骑马，顿时没人说话。
“啧，那就你吧，护卫大哥，麻烦你带他坐一段路。”刘简竹随手点了个家丁，摇摇头，无趣地驾马走了。
“诶，诶，表哥，你不坐马车啊？”刘大娘子在身后追了几步，刘简竹一骑绝尘，懒得理他们，周围一队人马紧跟其后，留刘氏等人吃尘，刘大娘子狠狠地看了刘员外一样，怒其不刚。
“一个小孩子都哄不好！”
刘员外不忿，又不好说什么。“行了，先跟上，一会人就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交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