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山水村》汤魂

20、还是在过年啊

　　小北是跟顾瑀回的家，因为是罗大娘叫小北出来找顾瑀的，所以他也不担心去了顾瑀家会被罗大娘骂。谁知等顾瑀小北回顾家时，小南阿姐过来了，丫头和轿夫都不在了，连小花大壮都不知道被打发到哪里去了。
　　小南阿姐喝着估计是小花泡好的茶叶坐在堂屋下手等着顾瑀这个主人回来，小北来，她应该也预料到，到没有太过惊奇，只是打发小北再去泡两杯茶。
　　顾瑀坐在上手手边没有茶，只好客气和小南寒暄几句，小南气定神闲的喝茶，不太搭话。
　　顾瑀有点尴尬，主要是小南阿姐太淡定了，顾瑀多数几句有搭讪嫌疑，于是也不说话了，小北拿了一套功夫茶的茶具，招呼二人到饭桌去。小北学习了一段时间的功夫茶，小南姐来了，正好可以炫耀一下他的泡茶技术。
　　小北泡茶的动作不快，一步步来，极是认真，生怕漏了哪个步骤，还教小南闻茶香，轻品尝，小南被这个装逼的泡茶功夫吸引了，要求跟着小北学泡茶，小北再教一次，小南便学会了。
　　小南不愧是天资聪慧，敏思锐行，才学一遍就会了，而且泡茶的动作比小北还好看，素手如纤葱，在茶具间挥舞，反复在弹奏一曲琴乐，赏心悦目，秀色可餐。
　　“不愧是小南阿姐，居然学一次就会了！”小北又是崇拜又有些气馁，人比人气死人啊，他可是学了一周才学会的！
　　“你这茶具不错，茶艺也好，是小顾教你的吧。”
　　“嗯嗯！顾大哥教我的，他会好多好多东西，都是他教的，茶具也是他让陶匠做的！”
　　“怕是跟北氏瓶一样，也是只有水泠镇的工匠才会吧。”
　　小南的话一出，顾瑀就知道，她已经知道北氏瓶是他的主意做的了。
　　小北还傻乎乎，“应该是的，顾大哥说这么好的点子，水泠镇的工匠们只会当传家手艺传下去，不会告诉别人，别的地方自然也没有了。”
　　小南一副果然如此，虽然顾瑀知道小南是小北的亲姐姐，人品应该不差，不会害他，但小南的聪明还是吓到他了。
　　北氏瓶是顾瑀亲自找工匠做的，当初签了保密契约，并答应将此工艺转让给工匠，为的就是不让别人知道这个北氏瓶是他的主意，后来装瓶，也是小北和罗大娘帮忙装的，没有让外人知道，除了第一次运送瓶子去县里，后来几次他运货的时候都会用禾杆或布盖住，或直接放空间，到五十弦坊派人收货，就更加没人知道了，北氏瓶对于世人来说，是在青芽县出世的。
　　“阿姐猜的不错，北氏瓶是我的法子。和五十弦坊合作的也是我。”顾瑀承认的很干脆。他想小南不是要威胁他，而是要和他做交易。
　　小南很满意顾瑀的坦白，小北却疑惑，阿姐什么时候猜了北氏瓶是顾大哥让人做的，阿姐又是怎么猜到的。
　　对弟弟，小南没有隐瞒，“你顾大哥一个小烤鱼店老板，怎么会跟五十弦坊妈妈有渊源，一出手就能拿出两打北氏瓶，别人都猜顾瑀和五十弦坊妈妈是有不正当关系，才能这么阔绰，但我看得出你顾大哥对你是真心相待，加上他方才在阿娘那里说的那些话，不难看出他不是喜爱寻花问柳之人，再者，若不是这等关系，北氏瓶五十弦坊妈妈可是要销往开封的，哪能对顾瑀一个小人物这么大方，那便是顾瑀和北氏瓶有渊源了，我问过阿娘，这些日，她是靠做果酱为生。便是这样，我还能不知北氏瓶是谁创的？”
　　还真不是我创的，我也是拾人牙慧，欺负古代人没见过罢了。
　　“小北，你找了个好夫君。”语气了带着羡慕和欣赏。
　　小北却不好意思了，他自己很自豪这件事，但还是第一次从小南的眼里看到对他的羡慕感慨，在家中，虽然小北是最小最受宠的，但论及担当，他没有大哥更具信任，论及脑子，比不过小南的见解聪慧，甚至论及善良福气，也比不过小西。从小在小南自信独立的光环下，小南很少会注意到小弟的存在，小弟在她心里只是一个孩子，一个被宠大的孩子。可如今，小南却羡慕小北了，只因他有一个优秀的夫君，更因为她发现，原来小北也是一个独立完整的存在，可以撑起支离破碎的家。
　　“既如此，小顾，我们来谈笔生意如何？”
　　“阿姐请说。”顾瑀心想，来了。
　　“小顾，你知道我在薛家的处境并不好，我甚至因为大娘子落胎，可，薛老爷却只字不提，自落胎后我相当于软禁在院子里，直到你和小北出现，我才被放出来。”
　　小北一惊，“那薛老头竟然囚禁阿姐！我找他算账！”
　　顾瑀连忙拉住，小南道，“事已至此，你去找他有何用，大冬天的下着雪，又是过年，何必找晦气。”
　　“阿姐，他欺侮你，你就这么算了？”
　　“算？我是该好好算算，我和孩儿受的罪，怎能不与他们算算，但不是现在。”第一次，小南在顾瑀面前展露怒气。小北却习惯了，心知小南总有一天会报仇的。
　　“阿姐，打算怎么做？”顾瑀不清楚小南的性子，古代女子遇到这样的事，算家事，一般都能忍则忍不了了之。
　　“……原本，我同阿娘说落胎之事，也是存了试探之心，虽然知道阿娘就是这样的性子，还是不忍心寒。”小南低落一会，抬头看顾瑀，“但，小顾说的话，确让我心有所动。”
　　“阿姐？你想和离？阿娘肯定不愿的！”
　　“阿姐，你想我怎么做？”
　　“顾大哥！你怎么也跟着阿姐闹！哪有帮人和离的！”
　　虽然顾瑀也很惊讶小南的勇气直白，但他很开心小南有这样的想法，毕竟这两次相处，他真觉得那个薛猪头配不上小南，就算离婚在这个年代很严重又怎样，大不了再嫁不成，顾瑀来养她，当然他只是单纯的怜香惜玉，更何况，小南的亲哥是军爷，有官职，更加不用怕那个薛猪头。
　　“顾大哥！”
　　“小北，别闹。”小南出声劝慰。“小北，我能被大娘子害的落胎一次，就能有第二次，你觉得我以后待在薛府真的能靠生子翻身？大娘子不是不能生，她只是生不出儿子，既然她能生，她怎么会让家里有庶长子出生？”小南有些难过，“我不能靠着别人过活，若如此，当初我就听阿娘的话寻个普通农户嫁了罢，更何况，薛成他们都是杀害我儿的凶手，四个月，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那么微弱，可他是存在的，我亲眼看着他流走……”泣雨默声。
　　“阿姐，对不起，阿姐，你别哭了。”小北是第一次见小南哭的这么伤心，后悔方才自己浅薄的劝慰，明明如果自己若被人滑胎也会非常憎恨伤心，却自以为是的劝慰小南。
　　顾瑀也不说话，等两姐弟哭够了。
　　“阿姐，因我非本地人，我的家乡婚姻之事，合则一起，不合则分，所以我之前说话才这么直白，很抱歉。但既然阿姐认同我的说法，我一定会帮阿姐的。”
　　“顾大哥，你怎么帮啊。”顾瑀看了眼小北，小北有些心虚，他第一次对顾瑀发火，不知道顾瑀是不是生气了。
　　顾瑀摸摸小北的头，小北欣喜抬头，“阿姐，休妻妾容易，但和离难，阿姐是妾，更是生死有主，薛老头恐怕不会轻易放手。”
　　“我以贵妾抬入门，薛成不能轻易对我怎样，但如你所言，他也不会轻易和离。”
　　“动之以利，晓之以理。我们只要给足够的利益给薛成，利诱之同意可行？”
　　小南摇摇头，“不可，薛成此人贪心不足蛇吞象，以利诱之，他更不会放手，晓之以理更加不可能，此人为富不仁，家里钱财多数苛刻雇农而来，蛮不讲理，那日你们见他良善，不过是想要你们手下稻花北的份子钱。”
　　“既然是这样，那就只能威胁。软的不吃就给他吃硬的。”
　　“阿姐还不知道吧，大哥回来了。”
　　小南疑惑，哪个大哥？
　　“阿姐，当然是我们大哥！亲大哥，罗大东！他回来了，只不过大哥有事要做就先走了，阿娘忘记跟你们说了罢。”
　　小南欣喜，“真是大哥？他没死？”
　　“是啊，大哥年三十晚回来了一趟，有事先走了。阿姐你可知，大哥现在在军营，斥候营当值，是一个小队的队长。”
　　小北疑惑，“大哥不是耍猴的吗？怎么又当兵了？”
　　顾瑀无奈：“斥候营只是一类军职营地称呼，不是什么杂耍团，你别给阿娘误导了，你忘了当初玲珑姑娘跟我们说大哥是给一个裨将带走吗，估计是带去斥候营了，这个营地极为机密，专门培养的都是战场上的探子，不能轻易示人，所以这么多年没有大哥的消息。”
　　小南很快反应过来，“大哥可是有事找你？”
　　“阿姐果然聪慧，大哥的确在追查一件事，此事恰好与我有关，才会找到我。”如果不是顾瑀的出现就不会有稻花北，稻花北不给龙爷看上，罗大东也不会查到他那里，也不会回家。
　　“此事是如何，我也不便多问，可你打算怎么帮我？可有难处？大哥的身份极为机密，你若帮我可会妨碍大哥？可会害及己身？”
　　“阿姐放心，不会的，我只是想在其中稍微操作一番，能让薛成和离就行。”顾瑀当然不会说大哥让他深入探敌的事情，跟两人说了这么多斥候营的事已经很不妥了，更加不能让小北知道他会有危险。
　　“阿姐，你跟我说说，薛成打算怎么帮我守稻香北。”所谓知己知己百战不殆，虽然顾瑀已经不抱希望，薛成会怎么帮他了。
　　小南嗤笑，“守？他的目的和龙爷一样，都是想要得到这个店铺，他如何会帮你守。据我所知，他打算大肆宣扬稻香北已经在他名下的，这样既能让龙爷忌惮，也能让你骑虎难下届时只能将稻花北给他。”
　　顾瑀没想到薛成这么贪心，手段阴毒，若小南阿姐没跟他说，他还真打算解决龙爷后，依旧按照份子数给薛李两家。
　　“若是如此，我也不客气了，他大肆宣扬也好，龙爷不一定会看着他的面子上收敛，反而会针对他。阿姐不知，龙爷身后之人是刘府，薛刘两家一向是死对头，如果被刘府知道薛家想将稻香北占为己有，就是抢占了他们的利益，以他们的关系，刘府不会善罢甘休。”
　　“如此更好，薛大娘子和刘府的大娘子是对头，刘府大娘子生有三子，她没少拿这件事笑薛大娘子。若要煽风点火，我这边可以帮上一二。”
　　顾瑀点点头，“等刘府有动作了，我再去提点一下薛成，让他知道龙爷背后是刘府，阿姐你挑拨薛大娘子和刘大娘子的关系，我就不信到时薛成不会跟刘府斗得你死我活。”
　　小北问道：“这样做会不会害了刘府啊，这毕竟是我们和薛府的私仇。”
　　顾瑀无奈笑笑，“我们也算是替天行道了，这刘府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龙爷的靠山是刘府，龙爷平日里在水泠镇为非作歹，做了多少坏事，没有刘府的指点他敢这么做？”
　　小北一想就觉得有道理，顾大哥坑刘府，也是在替天行道，就跟话本里的大侠一样！
　　小南听顾瑀忽悠小北，也不制止，只说要和大哥见一面。
　　顾瑀的确有联系罗大东的方法，但当初罗大东说了，这是救命才能用的，有事罗大东自己来找他。是以，他也没办法。不过顾瑀想，在家里留个记号什么的，看罗大东会不会找来吧。
　　小南和顾瑀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小西来了，冬日天黑的早，她们要趁着雪未下大，及早回去，再者薛府还要远些，小南现在回去也估计快天黑了。
　　待二人走后，小北也回家了，顾瑀用红色的布缠在竹竿上，挂在房门口，高高竖着，迎风飘扬，在白茫茫的一片雪中极为抢眼，顾瑀宣称怕出去后大雪天回家不认路。
　　罗大娘那里没有真生顾瑀的气，顾瑀自然也不会和她计较，两人相处如往日，只不过顾瑀没有再把一些想法说出来，估计上回说小北生孩子的问题，罗大娘也是不认可的，但当小北嫁进来，就是他顾家的人，他想什么时候跟小北圆房，罗大娘也管不了这么远。
　　果然没多久，罗大东的人就注意到顾瑀的简陋旗帜，虽然上面没有任何字眼，但也是旗帜的形状，还是红布，行兵打仗的人对这些都很敏感。
　　罗大东很快找来，顾瑀当时正在练字，大冬天练字，手都快僵了，没办法，也只有冬天过年时才有空做这些附庸风雅的事。
　　“小顾，方法不错啊，我那帮猴看见你挂的旗帜，还以为是敌军侵入了，要不是是你家，他们都打算夜袭了。”
　　顾瑀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反应，略微无奈，“我不过是挂个旗帜，怎么还成敌军侵入了，大哥，你莫唬我。”
　　罗大东一掌拍到顾瑀肩膀，要不是他身强体壮，非得给拍下不可，“你小子不知道老毛子旗帜是红色的啊？！”
　　……我一个外来人，哪里知道啊，早知道用黑色好了，轩辕朝军旗好像是黑底的。
　　“大哥，先不说这些，你可知道小南阿姐和小西阿姐归宁了？”
　　“这么大动静，我咋不知道啊，这几天忙，没空下来。”
　　顾瑀大概和罗大东说了小南的事。
　　“小南阿姐想见你一面。”
　　“……好，我会去见她。”罗大东语气极为严肃，一改之前逗逼不靠谱的形象。顾瑀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妹子了。
　　顾瑀和罗大东约定行动时间，定在初五，初六七八基本上是水泠镇上各商家开店的日子，虽然急了点，但那时是水泠镇渐渐热闹的时候，最易被老毛子利用闹事的时候。顾瑀的任务主要是探测水寨基本有多少人，武力如何，布防如何，所以需要顾瑀全身而退，至于怎么进去再怎么安全退出不打草惊蛇罗大东都很放心让顾瑀自己安排。
　　罗大东和小南是在初四这天见面的，罗大东偷偷潜入薛府，听说小南回薛府后就抱恙，一直到初五才出来见人，没人知道两兄妹说了些什么，罗大东也没有特意过来跟顾瑀说些什么。
　　顾瑀让给来旺去散布薛家为富不仁，想趁机抢占连襟的店铺的消息。来旺一过初三就回到稻香北，还来顾家拜了年，送了些不值钱的年礼，但好话倒篓子那样不要钱地说，一下子哄住了罗大娘，还缓和了顾瑀和罗大娘的关系。
　　顾瑀不禁感叹，人才啊。
　　初五这天，顾瑀大张旗鼓带着大壮和来旺到水寨，小北和小花都是哥儿不好出现这些狼虎之地就没有跟来。
　　顾瑀事先准备，但水寨的人刚过年，还没来得及准备搞事，正主顾瑀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