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山水村》汤魂

18、还是过年

　　小北：“大哥，你为什么要爬悬梁啊，多危险啊，本来脑子就不好，摔了脑袋咋办啊。”
　　“你大哥我怕摔吗，从小阿娘就打我多少次脑袋了，不也照样这么聪明吗？”罗大娘又想举手拍下，不知想到什么又讪讪放下了。“我这是执行重要任务的，怎么能轻易示人，今天见我的事你们不要说出去。”
　　“那大哥你回来村子总不能躲来躲去吧，今天年三十，村子里的人忙里忙外，总会有看见你的吧。”
　　“当然没有，你大哥我在斥候营可是一等一的高手，我想躲谁，谁也看不见。”
　　顾瑀想到罗大东高大威猛的身子为了躲避人藏东藏西略微喜感，不过大哥，你这么简单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真的没事吗？
　　“斥猴营？耍猴的？”罗大娘问道，“你不是当兵了吗？咋去耍猴了，被人卖到杂耍团了？”
　　“……”罗大东好像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默不作声。
　　罗大娘见此，就认定罗大东就是耍猴去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以为儿子在外打仗起码能混个将军回来，结果去耍猴了，自己和夫君守着这个家一夜崩兮，儿子却在耍猴，痛心疾首，当初砸了罗大东好几下。
　　顾瑀也不敢帮罗大东解释，只好看着他被砸，心里默默点蜡。
　　顾瑀原以为小北的大哥被抓走是当马前卒送死去了，这么多年也没回来，没想到竟然去了斥候营，就是说是当斥候的，顾瑀不记得从哪里听来的，古代的斥候相当于现代的特种兵，虽然没有特种兵听着威风，但能力是相当了，斥候要探测敌情，做着卧底的事情，没有一点实力是去送死送情报给敌人的，看罗大哥的语气，在斥候营还是不小的职位呢。
　　“阿娘，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阿娘，这肉真好吃，以前怎么没见你做过啊。”罗大东连忙动筷，夹了好几筷子肉。
　　“这是水煮肉，顾大哥做的，跟水煮鱼一样好吃，但顾大哥说天天吃水煮鱼吃腻了，就做了水煮肉。”
　　“水煮鱼咋样的？比水煮肉好吃？我还是喜欢吃猪肉，吃鱼麻烦。”
　　小北很是嫌弃罗大东的懒惰，不再管他，不住地给罗大娘夹菜，小心劝慰，直把罗大娘感动的，还是小哥儿才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有点后悔之前对小北这么凶了。
　　顾瑀看着罗大娘和小北母慈子孝，又在心里替罗大东悲哀，果然只有小哥儿才是亲生的，儿子是捡回来的吧。
　　吃罢饭，小北就在院子里喂狗崽跟狗崽玩耍，顾瑀站在一边看，目不转睛，罗大东走到他身边，“多谢你治好阿娘的腿，也多谢你出现在小北身边，我弟我知道，说好听就是坚韧，不好听就是倔强认死理，如果不是你出现，他该走弯路了，而且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有机会回家，怕再回家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顾瑀惊奇，为什么是因为他罗大哥才能回家？不过罗大哥有一点说的没错，前世他就一直没回过家，直到罗大娘死了，小北也自杀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怨恨，如果前世罗大东有回过家，凭他的身手也能保阿娘弟弟平安，小北也不用因为要养病母而嫁给……
　　“这件事可以跟你说，毕竟涉及到你，但你不可跟其他人说，小北也不行。”
　　顾瑀慎重点点头，“来来来，跟大哥进来喝茶。”罗大东一副要考验顾瑀的样子。
　　小北忙跟上，“大哥，你不要欺负顾大哥！”
　　“去去去，汉子说话哥儿别凑热闹，放心，不会对你顾大哥怎样。”
　　小北听了气鼓鼓，每次都拿汉子哥儿那套说事，要不是他年纪小，射艺不比罗大东差！
　　豆子又从门外进来了，小北见此，哼哼道，“咋滴，响炮放完了？我不是给你一大包了吗，这么快，你等着。”
　　豆子连忙拉住，“我是这样的人吗，我是来给你送年糕的，阿么亲自做的，十里八乡就属我阿么做年糕的手艺最好了，今年好不容易劝服阿么答应让我给你送些来。”豆子挎篮里放了厚厚一大块年糕，分量重，看着不少，豆子阿么最小气了，怎么舍得给他家送年糕，是给顾大哥送的才差不多。
　　小北拉着豆子进厨房，拿了个食盒，在里面装上一条烤鱼，一些蔬菜水果，一层放满了糖果糕点，又拿了一大条生猪肉，几条鱼，放在豆子篮子里。
　　“一会你就拿这个食盒回去，记得把空食盒给我送回来啊。走，我们出去玩。”
　　豆子连忙拉住，“不成不成，你这还没成亲就随便拿人家东西送我，小心你顾大哥不给你嫁进门了！”
　　小北毫不在意，“怕什么，这些都是阿娘拿过来放着的，顾大哥没备齐年货，阿娘备了好多，就拿点过来，不够家里还有。再说你不拿点东西回去，你阿么下次就不让你来了。”
　　“小北，你家里现在这么有钱啊，那你还打猎吗，你还要养夫君吗？那你现在岂不是可以养好多好多夫君。”
　　童年的时候，小北曾和豆子说以后要打猎养夫君，养好多好多个夫君，这句话被大哥听见，笑了他三年。
　　“嘘，豆子，我什么时候说要养好多夫君了，你别乱说话啊，被顾大哥听到就不好了。”
　　“我听到什么？”顾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顾大哥，你怎么来啦。”
　　“我来泡点茶，拿些点心，你们刚才在说我？”
　　豆子傻乎乎地回答，“是啊，我跟小北说他要养……”没说话，小北就捂住他的嘴。
　　“养，养生，呵呵呵，顾大哥你之前教我的养生体操，豆子阿么想学，来请教我了，”小北拼命给豆子使眼色，“走吧，豆子，再不去天黑了就看不见路了。”
　　边说边往外走，“顾大哥，我们先去了，晚点回来。”
　　“去吧去吧，早去早回，别在院子玩太久，早点回来吃年夜饭，要不要把响炮带去玩？”
　　“不用了，我很快回来。”
　　走远了，豆子还在说，“怎么不拿响炮啊，我的都放完了。”
　　“你果然是找我要响炮来了！”
　　“嘻嘻嘻”
　　“屁股不错，皮肤也白，以后是个好生养的。”罗大东神出鬼没在顾瑀身后出现，吓顾瑀一跳。
　　“大哥你怎么出来了。”顾瑀顺着罗大东的眼神看过去，发现罗大东是在看小北旁边的豆子，一脸猥琐的样子，人渣，连十岁的小孩都不放过！
　　“大哥，我们进去吧，方才你说到哪里了？”顾瑀捧着点心和茶具进房间，放在在床榻的小茶几上，给罗大东表演功夫茶。
　　罗大东对这些很不耐烦，直接抓了一大把茶叶放进茶壶里，又拿了个大海碗，直接倒茶进去，牛饮一大碗才说话。
　　“我们斥候营做的都是机密事情，我不能告诉你具体事情，但我要抓一个人，我查到这个人是走水路来，路经水泠镇，所以会经过水寨，我听说你和水寨那条黄鳝有矛盾，就回来看看。”罗大东一拍桌，“他娘的老毛子，被老子抓到就死定了。”
　　顾瑀一顿，在轩辕朝能被叫老毛子的人就是摩羯人了，轩辕朝和摩羯是历来的死对敌，经常互相安插细作，在轩辕朝，老毛子能治小孩啼，顾瑀经常听见村里的阿么大娘对小孩子说，再哭老毛子就来抓人了，再皮老毛子就来吃人了，再不好好绣花老毛子就要来娶你了等等。罗大东这一说，就明摆着告诉顾瑀，有摩羯的奸细潜入轩辕朝，走水路来到水泠镇还和龙爷（话说大哥怎么叫龙爷黄鳝这名字还挺适合的哈哈哈哈哈）联合。
　　“不过现在我也是怀疑，还没抓到切实证据，你和老黄鳝矛盾不大，他就是想要你的店，不过这个人很自负，如果他真的和老毛子联合你就要小心了，如果有什么事就往大山去，那里会有人保护你们。”
　　大哥，你把你斥候营藏身的地点都告诉我了，你真的没事吗？你在战场上活下来就是个奇迹吧，是吧！
　　“大哥，你打算怎么办，需要我帮忙吗？”
　　“你个小老板能做什么，我就是给你提个醒，不过你可以给我当诱饵，引老黄鳝出窝，抓住他，我再严刑拷打估计能问出什么，不过就怕老毛子狡猾，你也可以去水寨卧底，反正你也有名头，就算去找他算账，到时再跟我里应外合，瓮中捉鳖！”
　　大哥我真的是个普通人，飞檐走壁卧虎藏龙的事情不适合我，我潜伏到水寨，瓮中捉鳖是要捉我这个鳖吧！
　　“大哥，我觉得我还是帮不上什么忙，放心，我一定会看好小北和阿娘的，一定不会让他们有事的！你相信我！”顾瑀信誓旦旦，罗大东看了深感安慰。
　　“好兄弟，没看错你，放心吧，保护阿娘和弟弟，我还是能安排个人手出来，我看你就很有进斥候营的潜质，卧底水寨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已经想好法子，你照做就行。”
　　大哥，你一定是上天派来收回我命的吧，是不是觉得我穿越过来太安逸了，想找个人把我折腾回去，可不可以带着夫郎一起走啊。
　　一直到年夜饭，顾瑀都心如死灰，脑里切换了好多去水寨的一百种死法，发现每一个都会死的很惨！
　　小北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他大哥他知道，大哥这人从小就很跳脱，而且经常会把人往坑里推，小北估计他大哥是说了什么可怕的话吓到顾瑀了吧，是娶十房八房妻妾还是生一百个孩子？
　　“顾大哥，新年好，祝你以后的每一年都身体康健心想事成！”小北举起杯子祝贺顾瑀。
　　顾瑀回神，见小北眼里点点星光，好似一切烦恼都不存在，永远这么开心纯真，如稚童般无忧无虑，不禁心里一暖，他要做的是维持这份平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也祝我的小北宝儿平安喜乐，幸福安康。”
　　“祝阿娘青春永驻，子孙满堂，绕膝承欢。”
　　“祝大哥早日成婚，早生贵子，娶贤妻纳良妾，升官发财。”

　　将近子时，顾瑀准备好两封炮，据说是九百九十九响，一封放顾家，一封放罗家烧，过年过年一定要放炮才能把年兽赶跑，这是山水村一带的习俗，九是极数，九九九最是吉利，九九九的响炮也是最贵，顾瑀为了买这些响炮花了好几两银子，而且还要提前预定。
　　因为罗大东回来了，罗大娘和小北吃完年夜饭就回罗家了，罗大东带着那封炮潜伏回家。
　　顾瑀将封炮拆放出来，长长一条从正厅门口一直延生到正门外，顾瑀点着一只香，站在燃绳那头，燃线很长，顾瑀怕自己一时点不着，特意接驳了一段火线团在一起，，等村长家放第一炮就是到了子时，再点炮。
　　站了半天顾瑀也没听到响炮，按理说应该到时候了，顾瑀就一直问大壮小花，响炮了吗，两人都一直摇头。
　　香也快燃完了，顾瑀想要不要先换注香，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这时小北突然出现，顾瑀吓一跳，手没拿稳，香掉了，直接掉到燃线边，点燃了线，一瞬间噼里啪啦的烟炮响起。
　　顾瑀下意识回抱住小北，右手抱住他，左手从小北脑后绕过捂住他的左耳，将他右耳按在胸口，小北从顾瑀的怀抱中看漫天火光，硝烟弥漫。
　　顾瑀家响炮一响，村子四周的响炮都响起来了，一时村子充满硝烟炮仗声，震天响地。
　　小北两手从顾瑀肋下穿过绕到顾瑀脑后，捂住他的双耳，两人抱在一起，好像挡住了全世界的声音，只剩下他们。
　　小北感觉到顾瑀的胸膛震动，还有心脏的跳动，没有听到顾瑀在说什么，但他并不在意，胸口的温热告诉他，这是属于他的。
　　顾瑀吼了半天小北没说话，也停下了，本来他想问为什么他在这里，他不回家过年了吗，可温香软玉在怀，他脑子也开始不清晰了。
　　等响炮过了，村子热闹起来，今晚小辈们要给长辈们守夜，除了小孩子，村子的汉子哥儿们姑娘们都闹起来，互相说吉利话的，讨好吃的小孩，唠嗑两句的老人，混杂几声家狗汪叫声。
　　顾瑀问小北，“阿娘肯让你来？”
　　小北用气声到，“我偷偷来的，大哥给我打掩护！”
　　“要不要吃糖？”自从家里买得起糖，小北就很喜欢吃糖，经常要嘴里含一颗，被顾瑀发现，命令每天只能吃两颗，晚上不能吃，还得刷牙，顾瑀让小北用盐刷，被骂败家，后来发现这里的人也不是不刷呀，多数用一种柳枝，剥了皮，用树枝心刷牙，顾瑀亲身试验过，还挺干净的。
　　“顾大哥你不是不让我晚上吃糖吗。”
　　“今天过年，吃了糖，一年都是甜嘴的，能给我说好话。”
　　“……我又不是灶王爷……”
　　一旁的小花大壮估计看不下去了，早就回屋了。
　　顾瑀小北说话间，小北直觉眼皮一凉，抬头看天，紧接着眼睛冰了一下，“哎哟，好凉！”
　　下雪了。
　　“冷不冷。”顾瑀摸摸小北的手，小北摇摇头。
　　小花把小北的斗篷拿了出来，大壮抬了几箱烟花，四方邻居都知道顾瑀今晚会放烟花，就都赶了过来，围在顾家门前。
　　顾瑀帮小北把斗篷披好，盖上帽子，将小北包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小脸。
　　“放烟花了！顾大哥快！”小北和顾瑀站到烟花观赏最佳区。
　　大壮已经点好了香，轻轻一点，火线燃烧的孜孜声，咻得一声，烟花在空中炸裂成一朵花，紧接着一朵有一朵，七彩的烟火在漆黑的夜空中绚烂燃烧消失，转瞬即逝的美丽，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小北，快许愿。”顾瑀说着双手合十假装许愿，其实他那里信这些小女生喜欢玩的游戏，就想逗逗小北。
　　小北见此，认真地学习顾瑀双手合十，还研究了顾瑀是哪只手在前哪只手在后，闭眼许愿，大声地念着愿望，“许愿阿娘身体安康，长命百岁，大哥步步高升早日成婚，小南阿姐和小西阿姐早生贵子夫妻和睦，豆子快高长大，不要吃这么多了，小花找到如意郎君，大壮也找到贤妻或者夫郎，奶春不要太护崽，奶花吃多一碗饭，奶秋腿长长点不要再走路摔跤，奶月不要和奶露打架，奶华不要老吃奶春的奶他真的是公的，奶浓不要随地就睡觉，奶黄奶白奶豆快点长大，给我们拉车……”奶黄是那只大黄牛，奶白奶豆是一母一公的奶牛。
　　小北极其贪心，也不管老天听不听得到记不记得住说一大堆，唯独就是没有提到顾瑀的名字。
　　终于小北长舒一口气，说完了。
　　“完啦？”
　　“完啦。”
　　“你是不是漏了一个人啊。”
　　“谁啊？”
　　“那个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小北眨眨眼，很是懵懂。
　　顾瑀咬牙切齿，“你夫君我呢，连小猫小狗都给它们许愿了，没有我的份？”
　　“嘻嘻，我是许愿给顾大哥听的呀，反正顾大哥一定会实现我所有愿望。”
　　“……贪心。”
　　“顾大哥，你脸红了？”
　　“烟花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