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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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前，顾瑀还提醒了薛员外，龙爷背后之人很可能是对面个的刘府，薛员外听了，瞬间愤怒，简直把这件事当做是自己的事了，龙爷派人砸的不是顾瑀的稻花北，而是他的地盘，当即，薛员外就向顾瑀保证，一定把事情办妥。
接下来，稻花北也没开店了，龙爷那边也没再派人来了，马上就到年廿八了，店里冻的鱼也几乎卖完了，剩下的顾瑀想干脆送给相熟的人家，当然不是送生的，村子里谁没养鱼，多少都会留一些过年，不缺顾瑀这些鱼，顾瑀就想干脆做成稻香北的烤鱼，费点功夫，费点香料，顾瑀让村长帮忙通知村里人，每家每户带上几个盆，要的就来他家捞，于是顾瑀连洗邋遢都顾不上，就红红火火做起烤鱼了。
小花和大壮都来帮忙，来旺则回自家过年了，顾瑀没和村里人说小花大壮是他买下来的，只说是稻花北的雇工，因两人都无家可归，就来老板家过年了。
第一次在这里过年，顾瑀还是很重视的，很早就已经备齐年礼，因为今年赚的钱多，他毫不吝啬，照着罗大娘在嘱咐都买齐了，还连带罗家的也买了，因为要做烤鱼送给村里人，他来不及洗邋遢，但有小花和大壮两个人很快就做了好多桶水煮鱼，有条件的家里能拿铁盆的，就带烤鱼回去，村里人听说了，不少村妇夫郎们一大早就起来到顾家帮忙洗菜洗锅打下手，更有甚的见顾瑀没有洗邋遢，还帮他搞起卫生来，弄得顾瑀很无奈又好笑又感动，村里人淳朴，虽然总有贪小便宜吝啬的小毛病，但大多都很善良大方，能做到一报还一报。
也因此，顾瑀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将鱼全部做好并送出去了，不少阿么大娘还留下了点蔬菜水果糖之类当作回礼，顾瑀觉得，他和村里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小北和罗大娘在村里也能过好一点。
小花和大壮也因为顾瑀的关系大受欢迎，干活时和大娘阿么们一起做的，在伢行待久了，已经好久没感受到村里过年的气息了。
顾瑀又和小花大壮两人将顾家里里外外清扫一遍，挂上春联，贴上剪纸，贴门神，灶神，顾瑀还买了两个大大的红灯笼，一挂在门前两边，大红灯笼跟漫天飞雪对比，煞是艳丽。
等到了下午，小北才出现，今天一天他都被罗大娘留在家里，打扫那个清扫这个，懒惰惯的身子快被折腾断了腰，等一弄完，连忙跑到顾瑀这里，再待家里，阿娘要折腾死他了，呸呸呸，大过年，不能说那个字！
“顾大哥，我来啦！”小北蹦跳着进来，小花和大壮都很乖地喊主君，小北已经习惯了这个奇怪的称呼，甩甩手，跑进里屋，一下子蹦到顾瑀身上。
“顾大哥，我要累，累坏了，阿娘一大早叫我起来让我爬上爬下的，我脚都软了。”
顾瑀拖着小北的腿，提了提，一面他滑下去，“我看着蹦上来的速度不像是软了啊。”
小北撒娇，“我累了我累了，我下不去了，顾大哥就一直背着我。”
“好，卖猪仔咯。”说着飞快跑起来。
小北咯咯咯地笑起来，想起刚才只见小花和大壮，没见李叔稻，问道，“顾大哥，师傅呢？师傅怎么没来。”
“师傅说她要在稻花北过年，你跟我们这掺和，我怎么劝她也不听，也没事，我把东西给她备齐了，年初一一早我们去给她拜年。”
小北想想，知道师傅的性格，也没太纠结。
顾瑀跑了一下见人还不想放手，无奈继续手上的动作。小北好奇看了看，发现顾瑀桌上摆着两条写春联的红纸，旁边摆着一碟糕点，小北看到想要拿来吃，无奈在顾瑀背上，他竟让够不到桌上的糕点了。
小北努力了半天还是不行，转头才发现顾瑀的手早就停了，背部轻轻颤抖，明显在憋笑，“顾大哥！你都看见我拿不到了还笑我！”
“哈哈哈哈，谁叫咱小北懒猪，赖在我身上不下来，手短拿不到了吧。”
小北恼羞成怒，敲了顾瑀的背几下，小北手劲大，差点没打得顾瑀重伤，小北毫不怜惜，从顾瑀背上跳下来，抓起点心吃了起来，顾瑀不爱吃甜点，这些一看就是准备给他的。
不知从哪里钻出春花秋月露华浓七只狗崽，奶春长得很快，已经有人半个小腿高了，一段时间的养育，毛发黑亮浓密，眼色更加狠厉，四肢矫健，好像随时都可以跳起来咬你一口，其他奶狗长得慢，一个个圆鼓鼓的，毛发蓬松，好像走两步路都能滚下来的感觉，黑秋秋的眼珠泪眼汪汪的，一副我很萌快点来摸我的感觉。
几只狗崽顾瑀专门放到柴房去，方才阿么大娘们打扫卫生没让他们进柴房，几只都在里面睡大觉，估计是听到小北的声音，都哼唧哼唧跑了出来，奶春发挥奶爸职能，紧随其后。
小北摸摸这个抱抱那个，又是亲亲又是爱抚，几只奶狗尾巴甩得跟风火轮似得，及其兴奋，小北抱起奶花，奶花只有耳朵白白全身奶黄色的毛，就像块黄油又像香蕉味的棉花糖，喂了几块点心给它们，随手捞起一块正想往嘴里放。
“咳咳，喂完小狗没洗手不能吃东西。”
小北讪讪放下，直接扔给了奶春，奶春虎口一张，把点心囫囵吞下。
“顾大哥，你喂我。”回头发现顾瑀又在认真写对联了，“顾大哥，我见你门前贴了对联啊，怎么还写。”
“写一张贴房门口，顺便看看自己最近练的字怎么样。”顾瑀的春联纸很长很大，所以他要写的字也要很大，目前来说他的大字写起来比小字好看点。顾瑀特意买了很多，以防万一。
“哦，那样啊，我也要写。”小北风风火火冲了出去洗手，小狗们跟着身后后面跑。
又很快跑了回来，小狗们又跟着跑回来，好似喜欢上这个游戏，围着小北的脚打转，还撕咬起小北的裤脚，又因为争位置互相打了起来。
小北先吃了几口糕点，铺开红纸，点墨，半天，没想到写什么好。又见顾瑀纸上的，就抄着写，“幸福安康阖家欢，小北快点嫁进门。”小北写完念出来就楞了，刚才没留意，跟着顾瑀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写完才发现写了什么。
只见顾瑀一脸戏谑，他早就看见小北在抄他的春联，于是下一句就改成这样了。
“小北宝儿，你这么想快点嫁给我啊。”
小北刷地脸红了，“我，我才没有。”
低头看脚下的奶狗们互相打闹，奶春听到开饭的声音，正一个个叼着往外走。
顾瑀故意贴近小北耳边，“没有？”
小北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了顾瑀，谁知顾瑀没站稳，往后仰倒，下意识手抓东西，把桌上的春联全扯下来，连着砚台哗啦砸到身上，砚台正好砸到了脑上。
俗话说得好，色字头上一把刀。
顾瑀觉得今天有点流年不利了，先是被人打了鼻梁，又是脑袋长了个大包，他觉得要靠冲喜来去去煤气，于是抓着小北亲了好几口，把人吓跑回家了，虽然只是亲头顶和脸颊。
小北走了没多久，顾瑀收到了一封信，来自五十弦坊的，里面废话不多，就五个字，我是你大哥。
“……”顾瑀看了眼送信的小哥，“就这封信了？没别的？”
送信小哥摇摇头。
“有说是五十弦坊哪位送的？是玲珑妈妈？”
送信小哥摇两次头。
“总得知道谁给你的吧。”
“惯例送的，这次除了上月的结银，还有这封信，说是送到你这来就好。”
和五十弦坊做生意后，为了保密，几乎每次都是五十弦坊派人拉货和送结银，每两月一次，送信小哥是熟人，每次都只负责送银子来。
“……好吧，劳烦了，进屋喝口茶水吧，天冷，休息会。”
小花客气将人请进客厅。
顾瑀深思，到底是什么人说话没头没脑，还说是我大哥。随后也不想了，抛在脑后。
年三十这天，顾瑀已经和罗大娘商定好，年夜饭在他这吃，然后他在送他们回去守夜，顾瑀还准备了很多烟花。
一大早顾瑀和罗大娘还有小花在厨房准备年夜饭，大壮打下手干重活，小北，在院里玩花炮，狗崽们绕着他转，时而被花炮声吓一跳，汪汪地对着地板叫，奶春玩得最疯，听着声响，俯身嘶吼，对着响地呜呜发出威胁声，一会又扑来扑去，其他狗崽学着它叫，又不像，反而奶声奶气好玩得紧。
村里其他小孩听着声响都往院子里来，村子里的娃最喜欢玩这种响炮，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买上一小包，打在地上啪啪响，一群娃，听到哪响往哪跑，结果到了顾瑀家，看着门槛，只敢围着门口看院子里面却不敢进去。
还是小北最好的朋友豆子率先走了进去，虽然他也很怕顾瑀会把他赶出去，但他的夫郎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呢，应该不会吧。
奶春见了生人很警惕，喉咙发出威胁的声音，硬生生把豆子跨进去的脚吼回去了。
小北见了，连忙抚摸奶春，“奶春乖，他是我的好朋友，摸摸，不要叫，豆子快进来，你们也进来。”
奶春警惕生人，其他奶狗却不会，啪叽啪叽的走到其他小孩面前，嗅嗅这个，踩踩那个，不一会就和小朋友们打成一片，众小孩直吼着，“好可爱好可爱！”
奶春爸爸紧张起来了，一会看看这个一会扒拉那个，生怕孩子们被抢走，大胆的小朋友也摸起奶春来，“它的皮真好看。”这么说就有点吓人了。
豆子走到小北身边，“小北，我也想玩响炮，你给我两个呗。”
小北很是大方，把手里的都给豆子了，顾大哥为了让他玩得爽快，可能也想到他要跟小朋友们玩，买了好多在那里。又从屋里拿了一大包，让小朋友们分着玩。
“你们都拿去，别都在院子里玩，咱们出去玩！”
说着，跟孩子王一样，带着一堆小朋友和几只小狗出门了。
等小北耍得一身衣服都湿了才回来，顾瑀等做好了早饭，罗大娘见了忍不住唠叨，“都多大人了，马上就要成亲了，还整天跑来跑去跟那些猴孩们耍，也不知道避避嫌，还耍得这么脏，还好我没让你先换新衣，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小心你顾大哥不要你了。”
“不会的阿娘，小北什么样我都要。”
“你就惯着他吧，这么大人了也不会做顿饭，连年夜饭也要你个大老爷们下厨，我和他阿爹都没这么宠过他，不成，衣服湿着这天气非得风寒不可。”说着要回家取衣服来，大壮见此连忙自告奋勇。
小北还跟大壮说要哪件新衣怎样怎样，半天大壮没整明白，小花只能陪着去。
家里只找到一把伞，大壮和小花挤着撑，大壮撑伞，大半都遮住小花那边，自己大半个身子露在雪天里，小花推了推伞，又被大壮摆了回去。
三人若有所思看着，罗大娘道，“这是看上了？”
顾瑀点点头，“我估计是。”
小北：“嗯。”
等大壮拿回衣服，小北在房里很臭美的换起来，等了半天才出来，被罗大娘骂出来的。
只见小北走出来，身穿窄袖绸缎黑底内衬，外披朱红绣莲斜襟长袍，脚踩玄面云绣筒鞋，镶玉云绣玄皮腰带，头上是顾瑀早几日送的银镂碧玉冠，横插一只檀木簪，就像一个翩翩公子像顾瑀走来。
“顾大哥，好看吗，这衣服是前几天玲珑姑娘送过来的。”
顾瑀看愣住了，耳根子有疑似红晕，小北好像发现新大陆，“顾大哥，你脸红了！”
“咳咳，吃饭吧。”
小北总算发现了，顾瑀平日里甜言蜜语张口就来，一旦害羞就什么也说不出来，正想再逗逗顾瑀，罗大娘动手了，一巴掌拍在小北头上，“好啦，臭美完没，吃饭。”
“阿娘，注意我的发型！”
罗大娘懒得理他，起身回房收拾小北脱下的湿衣服。
众人摆碗筷的摆碗筷，上菜的上菜，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是罗大娘惨叫了一声，小北上菜的手差点没拿稳摔了。
众人连忙冲进去，顾瑀一马当先推开了门。
只见罗大娘正手握拳头，逮着一个高大雄壮的男子猛打，“让你欺负老娘让你欺负老娘，老娘的手是你摸的吗？我打死你，打到你塞回娘胎！”
“阿娘！”小北叫到，期间夹杂了另一个声音，是那高大男子的。
罗大娘停了手，那高大男子又喊道，“阿娘，是我，大东，你别打了。”高大男子边说边斯斯搓手臂，方才罗大娘不仅打他还狠狠挠了几下。
“大东！”
“大哥！”
“……大，哥……”
没等罗大娘激动，罗大东又道，“阿娘，你真是，怎么跑到这里，找你半天没找到，好不容易找个机会偷偷见你，你还把人都喊来了。”
罗大娘眼角一抽，又是一巴掌扇上去，“你还好意思说，一声不哼摸你娘的手，我还以为进了那个登徒子，你娘还想守节呢。”
“守啥节？对了，阿弟在，南妹小妹呢，阿爹呢？”
罗大娘一听，不知如何表达，一晃两年过去，摊着的时候要哭早哭够了，多年不归家的儿子一回来，却是分崩离析。
小北说“顾大哥，你们先出去吧。”
顾瑀和小花等出了去，关上门，留他们母子三人在里面，好一会，才出来，出来时，三人的眼睛都红了。
“阿娘，大哥，小北，都坐吧，先吃午饭，等会，还要准备年夜饭呢。”
罗大娘擦擦泪，“是，今天要过年，不兴哭哭啼啼，过去了都过去了，新一年又开始了，吃饭吧。”
众人听令，动筷了，但气氛还是有些沉闷，顾瑀道“大哥，你是怎么进来的，听玲珑姑娘说，你去了当兵。”
罗大东看着顾瑀一脸警惕，没有说话。
“大哥，这是顾瑀顾大哥，是，是我的未婚夫，我们后年要成婚的。”小北提醒着。
罗大东更警惕了，没等顾瑀说话就问道，“哪里人？今年几岁，可有娶妻？看着不小了，该有二十了吧，二十还不成婚可是有隐情？”
罗大娘啪地拍上罗大东的头，“你不也二十多岁还没成婚，有资格说别人？人小顾好歹救了我的命，你呢？吃罗家这么多年米饭，几时回馈过了，当兵这么多年也不捎信，老娘以为你死了。你个狗东西。”
顾瑀第一次见罗大娘发威的样子，不禁瑟瑟发抖，发现罗大娘对他真的很好了，原以为她对小北很严格了，结果发现小北是身处天堂啊。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罗大东是也，不是什么狗东西。”
罗大娘又一掌拍上去，“你是谁老子！”
“……我，我错了阿娘。”
罗大娘又一掌拍上去，好像拍顺手了，罗大东也没反应，应该是从小就习惯了。
小北深怕阿娘本性暴露吓坏顾瑀，便接着顾瑀的话题，“额，大哥，你还没说你怎么突然出现，也没捎信，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啊。”
“我今早就到家里了，家里没有人就一直躲着，看到这哥儿进你房拿衣服才跟来的，本想偷偷跟阿娘说两句话就被阿娘喊人进来了。”罗大娘又拍了一下，罗大东无奈“我这是偷偷出来的，我队长还不知道，本想偷偷见阿娘，就没声张偷偷回来。”
小花奇怪道，“我没见主君家里有人啊。”
“我躲在悬梁上你当然看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过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