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山水村》汤魂

12、买狗

　　顾瑀和小北进了后院，就见一只皮毛黝黑粗短的半大猎狗犬躺在水井旁，被一条厚厚的铁链箍着脖子，铁链很短，小狗只能勉强躺在水井边，神情凶悍，虽然眼睛是属于小狗的圆溜溜大眼，但已经能见长大后的威风，半大小狗身上估计是被打出来的，东一块西一块缺了几块毛，看着也可怜兮兮的，小狗却毫不在意，仿佛它是经验丰富战败群雄的领军者。
　　奇怪的是，小猎犬身边还围着睡了六只小奶狗，看着还不足月，身上的毛刚长出来，是白毛加黄毛边，有的全身黄毛，只脑袋是白色的，有的全身白毛屁股和四肢相间几块小黄边，看着都憨厚可爱，睡着了也不安分，一直往小猎犬身上爬，奇怪的是小猎犬完全不驱赶它们，还因为顾瑀他们的靠近像刚产崽的狗妈妈越发愤怒凶悍。
　　“两位老板，这六只小奶狗刚出生二十天，刚出生，它们娘就死了，原本这只猎犬是它们娘看大的，自奶狗的娘死了，这只猎犬就把它们当自己孩子看，奶狗也粘它，就一直这样放着，猎犬凶悍，打了几次都不让我们把奶狗带走，只好连着一起买，二位老板别嫌我狡猾，主要是狗通人性，这样拆散亲人的事我也不好做，二位若想要，我便便宜卖，这只猎犬算送的可好？二位大财主，想来也不缺这点钱。”
　　小北虽然想要那只猎犬，可要连着六只奶狗买就有点亏了，家里虽然不缺钱，但哪里养得了这么多狗啊。而且顾瑀从刚才就一直没开声，小北也不好再耍小性子。
　　顾瑀自然不在意要买几只狗，主要看小北的意思，见他犹豫的样子，顾瑀当下就下了要买的决心，只是在想怎么把狗带回去，看向那只仍不安分的猎犬，发现她时不时舔两口自己身下的小奶狗，那只奶狗却一动不动，顾瑀仔细看了下，那只奶狗脸色已经发紫了，但身子还是柔软的，肚子已经没有起伏了，顾瑀想也没想立刻扑过去。
　　猎犬因为顾瑀的动作铃声大作，几乎要扑过来，又避忌身边的奶狗，只是一直龇牙咧嘴，仿佛顾瑀再靠近一步就咬死他。
　　小北心知猎犬凶残，不懂顾瑀为什么扑上去，更怕他被咬，忙拦着“顾大哥，小心，狗很凶的！”
　　顾瑀示意小北不要出声，指了指小猎犬身下的已经全身紫红的奶狗，又从腰间挂着的牛皮水袋倒出一点水，这是他事先准备好的空间灵泉水，以备一时之需，这会用上正好，小北见此便知顾瑀要救那只小奶狗，连忙走到另一边，捡起一根木柴敲打地面，吸引猎犬的注意。
　　猎犬极其聪明，看出小北的动作，既防备顾瑀的靠近又警视小北的木棍，两方相持不下，小奶狗们也被木棍敲打声惊醒，四下晃着脑袋乱爬，猎犬虽不敢放松，也还是被分散了注意力，顾瑀趁其不备，一把冲上去，小北作势要扔手中的木棍向猎犬，猎犬怒而起身，差点咬了小北一口，顾瑀已经沾湿的手抓起全身紫红的奶狗，又怕不够，还把水袋的水全倒向小奶狗，猎犬心知中计连忙回过身，被溅落的水滴落在身上，反而停住了脚步，猎犬有灵，闻到了泉水的异样，略知顾瑀是想救奶狗，不再冲动，也是忌惮他手里抓着奶狗，一时进退不行。
　　顾瑀心急了点，又怕猎犬扑上来，边看着猎犬边给奶狗灌水，竟奶狗呛到了，连咳了好几声，猎犬下意识怒吼，又愣住了，小奶狗已经好久没呼吸了，这下呛住后竟然哼唧哼唧起来，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紫红色的身体淡下来了。
　　小北开心道：“活过来了！顾大哥，太好了！”
　　一直没说话的畜卖场老板才反应过来，“老板这是神仙水啊，竟然能起死回生，这狗跟二位有缘啊。”
　　顾瑀不敢透露空间的秘密，想着给罗大娘的说法给畜卖场老板解释道，“这是我游历在外偶遇到一位道长，道长见我有缘才给我这一壶的，其实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就是一壶灵水，喝了能强身健体，哪能起死回生啊，我平日也是不舍得喝的，也是我心急，这狗崽明明还一息尚存，我却把这灵水都倒完了，真是浪费了，也是这狗崽跟我有缘，就是被道长见了也会这么说的，万物有灵嘛，这下我不买也不行了，这可是把我的灵水都喝了的小狗崽啊。”
　　畜卖场老板也不是眼皮子浅的，连摆手，“既然与老板有缘，我怎好收钱，只是还是那句，这群狗要买就一起买咯，不然这皮狗不依，这只是有福气的奶狗啊，就权当是还给有缘之人了，还望老板好生收养才是。”
　　顾瑀哪有不依的，也没放下手中奶狗，让小北付了钱，拿着手中的奶狗和水袋向猎犬晃了晃，好生打商量道，“你看到了，现在我付了钱，你和这些奶狗都归我了，要想吃好喝好就跟我走，我不会亏待你的。”猎犬眼漏凶光，却没有再龇牙了。
　　小北笑了笑，“顾大哥，你怎么还威胁狗啊。”顾瑀摸摸鼻子，顽皮地向小北眨眨眼做鬼脸。
　　小北在畜卖场老板那里借了个挎篮，在中间放了点碎步，把小奶狗一只只放进去，猎犬对小北没对顾瑀这么凶，就是眼巴巴这看着悬空的篮子，小奶狗们哼唧哼唧叫，偶尔猎犬又凶狠地看向一旁的顾瑀，盯着他手中的奶狗，没防住，小北一把抱住的猎犬，猎犬半大，也就四五斤重，猛地悬空，差点翻身就咬小北，扭头正好对上篮子里的奶狗，小北把猎犬也放了进去，奶狗们晃着脑袋爬了过来，猎犬舔舔这个脑袋舔舔那个屁股，很放心的趴了下来。
　　顾瑀无奈，“它怎么每次看到我就这么凶，明明是我救了小奶狗的。”
　　“可能是顾大哥你刚才太粗暴了，小奶狗还这么小，顾大哥的手劲大，没注意掐坏了就不好了。”
　　顾瑀又借了畜卖场老板一个牛车，套到三头牛身上，因为都是牛犊，一头牛犊肯定拉不动，顾瑀让小北和奶狗们都坐上车，才往稻香北去，耽误这一会，就快到午市了，希望没有耽搁，这时顾瑀才深深感觉到做生意的痛苦，亲身上场全年无休，要死。
　　顾瑀在前面拉着牛车，小北坐在车上逗弄小奶狗们，猎狗躺在角落旁闭目养神，小北道：“顾大哥，你说给小狗们起什么名字？”
　　“春花秋月露华浓，以这七个字起名可好？”
　　“春花秋月露华浓，这句诗好记，嗯，都是小奶狗，就叫奶....奶，奶春，小猎犬就叫奶春，”小猎犬耳朵抖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顾瑀很不给面子地笑起来。“这只只有耳朵白白的叫奶花，粉鼻子的是奶秋，四个脚白白的叫奶月，屁股黄黄的叫奶露，花斑纹的叫奶华，只有尾巴黄黄的叫奶浓，奶花奶露奶浓是男孩，奶春是啥来着？哦，男孩。，奶春奶花奶秋奶月奶露奶华奶浓，你们都要乖乖的哦，好好长大。给顾大哥看院子，打跑坏人！”
　　奶春冷不丁被抬起了腿很快被放了下来，一脸蒙蔽，瞬间不知道该生气还是不生气好。
　　顾瑀回头看了小北一眼，小北坐在牛车上，身边围着六只小奶狗，都先后被小北喂了灵泉水，这会很可劲地拱他身上，像嗷嗷待哺的小孩子。顾瑀轻笑，想到刚在抢奶浓时的默契，他虽然知道小北其实是个决绝的人，但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小北。
　　小北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柔软易推倒，爱撒娇，重孝，依赖他，有点懦弱，有点皮，虽然听了他重生的事，顾瑀却很难将小北和前世那个孤注一掷的少年联系一起。
　　顾瑀第一次见到小北干脆决绝的一面，仅凭他一个眼神就能迅速做出反应，也毫不畏惧小猎犬的凶悍，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就为吸引它的注意，让顾瑀有机会救奶浓。顾瑀第一次不再以看小孩的目光去看小北，之前顾瑀对小北前世的事虽然敬佩但却感觉不真实，直到此时小北在他心中才是一个成年人 ，拥有前世那十三年不堪的过去，却做到了世人都无法坚守的孝道，凭自身一个哥儿一个本该嫁人就不需要承担娘家的哥儿身份，给唯一的阿娘送终。
　　顾瑀是个骄傲的，虽然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但他凭自己现代人的思想，加上空间的金手指，几乎可以说一夜暴富，普通百姓最忧愁的衣食住行问题他全然没有困扰，他可以轻易开店，轻易做出爆款卖食，可以娶自己喜欢的人，还能让大家都羡慕他未来夫郎，因为觉得他夫郎嫁了个好郎君，他相信凭着他的努力，他比这里的人超前的见识可以达到他穿越前打死也想不到的地位，但是他遇见了一个人，这是一个小孩，一个身世坎坷却依旧保留孩童的天真，依旧能轻易信任顾瑀这个陌生人，相信他是神仙，相信他能救阿娘，相信他是真心喜欢自己会娶自己的。
　　是顾瑀从未见过的，顾瑀钦佩小北的坚韧，欣赏小北的善良，欢喜小北的信任。
　　曾经这份信任是顾瑀的压力，负担，如今这份负担让他安心，让他对生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更有信心。
　　“小北，你喜欢顾大哥什么。”
　　小北脸刷地红了，半天不说话，顾瑀回头看，小北整抓着奶月雪白的小爪爪折腾来折腾去，顾瑀感觉奶月都要哭了。
　　“小北，你再甩，奶月的爪就要被你折断了。”
　　小北连忙放手，“对不起对不起，奶月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奶春你别生气，小崽崽还你。”生怕奶春扑上来，连忙把奶月扔回给奶春，奶春脸上肌肉一松，非常慈爱地舔舔奶月的爪爪，好像在安慰它。
　　“小北宝儿，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啊。”
　　“顾大哥突然问我这个问题，让，让我怎么说啊。”
　　“我就想听听小北是怎么想我的，觉得我是怎样的人，哪里值得你喜欢了。”
　　小北疑惑，“顾大哥明知道小北喜欢你，还故意打趣小北，顾大哥对我好，是除了阿娘阿爹大哥豆子对小北最好的人，还，还是小北的夫君……”
　　“如果我不是你的夫君，你还……”
　　“顾大哥你不想娶我了！为，为什么，你明明答应了，小北很乖的，我，我答应你不再偷吃糖，不再爬树，不再去山里打猎，我会乖乖在家里学刺绣学种田，我，我还会给你生好多好多孩子，你，别不要我，呜呜呜呜~”说完小北就不管不顾大哭起来，顾瑀还没来得及解释，小北就一副你这个负心汉说好娶我又反悔是不是在外面有小三小四小五了你要敢说是我就带着你还没出生的孩子和春花秋月露华浓几个狗崽投在水泠针的水畔里的模样。哭着还兼顾偷看了顾瑀两眼。
　　顾瑀可算见识了，这小孩不是蠢的，已经学会拿捏他的，越来越精不知道学的谁。
　　“小北宝儿，我说错了说错了，我嘴贱，乱说话，你别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一会被巡街的衙差看到抓我回去坐牢，谁娶你啊。别哭了，你一哭我这心揪着疼。”
　　果然，无论是女人还是哥儿都喜欢听甜言蜜语，小北听着开心，却不放过顾瑀，佯装在哭，听顾瑀说一箩筐好话，才肯收声，说的顾瑀嗓子都哑了。
　　小北又羞涩讨好地给顾瑀喝自己水袋里的灵泉水，顾瑀一直，假装不知道这是给狗崽们喝过的。就算现在小北给他毒药，他也要笑着喝下去，让你嘴贱。
　　这一打岔，顾瑀的小心思也耍不出来了，两人甜甜蜜蜜地回稻花北，两人间的粉红泡泡看着一路的夫郎娘子们眼红，一看就知道是刚成婚，等你生了孩子郎君还能对你这么黏糊就有鬼了。
　　稻花北里大壮和小花快急上火了，一见顾瑀和小北回来也顾不上那又是牛又是狗，小花连忙迎上，“主家主君你们可算回来了，这马上就开市了，再不准备就来不及了。”
　　顾瑀早有打算，“小花，今天开始厨房就交给你和大壮了，你也学习很久了，可以出师了。”
　　小花一听吓一跳，“这可不成，主家，我才学了几天，哪能上厨房，主家您别任性，这马上就开市了。”大壮连忙点头，前段时间顾瑀让小花和他进厨房学习做烤鱼，说是以后要将厨房交给他们，再请个跑堂，主家能脱开身，不用被绑在这个小厨房，可这会才学了多久啊。就要他们上场了，万一把稻花北的招牌给砸了就死定了。
　　顾瑀丝毫不在意他们的担忧，问道小北，“小北，你觉得昨天小花做的稻花鱼怎么样。”
　　小北正抱着狗崽们给李叔稻看一只只介绍他们的名字，听顾瑀喊道便说，“做法跟顾大哥一样，但味道更好，就是火候差一点，我看了，是小花没有顾大哥力气大，颠不起勺。”
　　“正是，小花力气小，就让大壮打下手，虽然大壮没有厨艺可言，但胜在听话，厨房交给小花我放心，毕竟我不能一直在厨房，等今天过去，我请个跑堂的，厨房你们就把好关，别给宵小进去，等过年了，我看能不能把隔壁买下来，扩张一下，以后有得忙。”
　　众人一听都愣了，这稻花北才开多久就要扩张，顾瑀这是没学会走就学会跑了。
　　李叔稻不禁担忧，“欲速则不达，你这般急功近利太过鲁莽，再者稻花北只卖烤鱼，样式再多也是烤鱼，能有多少人来吃，盲目扩张，无法盈利便亏本了。”
　　“师傅不用担心，我并不是随意扩张，只是我想做一种新吃食，稻花北现在火爆，是扩张的最好时期，而且我说的这种吃食，小北也吃过，水煮鱼，好吃又下饭，我打听过了，隔壁那家店也想开个烤鱼店，但怕抢不过我就要搬走，我也跟他们说好了，等过完年就买下他们的店，休整一下就好。”
　　小北：“水煮鱼好吃，顾大哥做的水煮鱼可好吃了！师傅，一定可以的，顾大哥我支持你！”
　　李叔稻无奈，“你都想周全了便去做，只要知道树大招风，小心背后小人。”
　　“师傅教导的是。”
　　“小北，今日的功课还没做，耽误了半天，不完成就挑灯夜读吧。”
　　“师傅！师傅不行啊，狗崽们都还没有窝，我现在不给它们做，今晚它们就得着凉，师傅你不忍心的吧。”
　　顾瑀道，“师傅不急一时，反正今天也耽搁了，还不如让小北收拾好狗崽们先，就当放个假，师傅也能好好休息一下。”
　　李叔稻知道顾瑀是宠小北宠上瘾了，也不好阻拦，“那明日便把今日的功课补齐了，今日就好好耍吧。”
　　“谢谢师傅，小北明日一定好好上课！”说着抱着狗崽跑了。
　　顾瑀让大壮小花进厨房，交代一些事准备开午市，让小北一人开心玩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