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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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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奔波了几日,终于得到了休息,下午的时候肖景行陪着她出去走了走,感觉她神情倦倦的,想着她这几日都没好好休息,用了晚餐之后便早早的送她回了房。
初一坐在桌前,手里拿着茶杯,心里想着别的事,上午那个丫鬟,她总觉得有些眼熟,但是不是自己人,她说不定,山庄里面暗卫那么多,这么多年江湖上所有的消息山庄里面都是最早知道的。所有分布在各处的眼线众多这并不奇怪。可余家,她突然想到唐门,这着年,山庄不少的消息来自以物易物,和余家有密切关联的也只有唐门,如此说来,唐门有什么东西在余游手里,公子想要的,就是那件东西。
外面夜已深,她估摸着所有人都已睡去,只着了单衣,悄然出门。
屋外的走廊上亮着灯笼,四下一片寂静,她顺着走廊一直往前走着,终于听见前方某个屋子里面有轻微的声响。她放轻步伐走过去,窗户没关紧,她从那条缝里看进去,一时没反应过来。
肖景行一直放心不下她,在床上睡不着,穿好衣服想去看一看她,结果刚到门口,看见她衣服单薄的一直往前走着,大半夜的,大家都歇息下来了,他也不好大声叫她,只能跟在她身后想要赶上她。
一路过去,结果看见她愣在了那。他走过去,本想开口叫她,顺着她的目光看见屋内的情景,屋内的两个人赤身裸体的纠缠在一起,而且是在桌上,活生生一副活春宫。他立马反应过来,用手捂住她眼睛,把她带到自己怀里,声音轻轻的开口:“别看。”
屋内的人正激烈着,压根没有注意到外面的一切。
肖景行带她离开,看她一直低着头,本来还有些尴尬的心情慢慢消失。带着笑意开口:“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其实初一的确是愣住了,不过她这些年来执行过那么多次任务,半夜入屋取人性命的时候没少见过类似的场景,只不过她刚才分明看见那丫鬟躺在余游身下,手里拿着的银针,要不是肖景行突然出现,余游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死尸了。她中午的猜测没错,她是山庄的人。
可山庄里向来有规矩,如果任务失败……她不确定那人的任务是取物还是取人性命,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阴影,倒不是担心那丫鬟任务失败会被处罚,这本就是日常,没什么好思量的,她想的是自己是否可以接手来完成这件事,不过,大家分工向来明确,互不干涉,更何况她现在还跟在肖景行旁边。
“好了。”他看她样子呆呆的,不逗她了,碰了碰她的手,一片凉意:“这么冷,怎么出来乱逛?”
闷,她在他手心写字。看他把外衣脱下来披自己身上,也没拒绝,被他牵着带回房里。
待了两日,初一身上的伤总算是有了起色,伤口已经结痂脱落,只是伤口处一片淡淡的粉色,新生出来的肉和周围的皮肤有些不一样。不过肖景行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去。
“以后情况再危急也不能这样做了。”他把衣服给她穿上。
“怕你受伤。”她拉着他的手,手上还是一片冰冷。
“我可以保护好你。”他心里一片柔软:“也可以保护好自己。”
是吗?她低着头,心里一片冰冷。
他带她出去吃东西,余游见他心情不错,说要带他去庆祝庆祝,一脸神秘的要带他出门。
“初一姑娘。”余游有些犹豫,看着一直跟在肖景行身后的人:“要跟着一起去?”
肖景行点头:“如果不方便的话你就自己去。”
“方便。”余游一脸笑意:“不过初一这样出门怕是不太好,不如去换身衣服。”
肖景行不明白他鼓子里卖的什么药,丫鬟已经向前带着初一去了房里。
“姑娘其实长得挺俊俏的,是个男儿也不错。”那丫鬟替她更衣,拿了男装替她换上。
初一明显感觉到她的手系腰带的时候在在她腰上停顿了一下。她神色自若,自己整理袖口,把腰间别着的纸条收到口袋里。
她出去的时候,余游的眼睛都直了,上下打量着她:“肖兄,你去那找的这么俊俏的姑娘,告诉我地点,我去试试运气。”
肖景行看着她出来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活生生一个白嫩的俊俏少年郎,他走到她身边,替她整理领子,开口:“只此一个。”
不出半刻钟,肖景行就明白余游为什么要初一换上男装,他皱眉看着眼前一片灯火通明的地方,门口站在一大群姑娘,每个或淡雅或妩媚,眼睛直溜溜的看着来往的人。而旁边有人喝醉了酒,怀里还搂着人,走路踉踉跄跄,不时低头在搂着的人脸上狠狠的亲一口。
他把初一护在怀里,无奈开口:“我先带她回去。”
“别啊。”余游不答应:“来都来了,你就当是陪我的,你明天就走了,反正是践行,在哪吃饭不一样。”
肖景行懒得理他,带着初一就要离开,初一从他怀里探出头来,脸上是好奇之色,余游眼尖,开口:“初一,你饿不饿,我们进去吃完饭就走。”
初一看了一眼肖景行,拉拉他的袖子,点点头。
“你一个姑娘。”他摸摸她的头:“别闹。”
她摇摇头,指指自己身上的衣服,表示自己现在和他们一样。
他拗不过他们俩人,只得跟着进去。
还未进门,老鸨便迎了上来:“哟,余公子可是好久都没来了。”看了看旁边的人:“这两位公子倒是面生得很。”
“我朋友。”余游挥挥手:“先上桌吃的来,其他的待会再说。”
肖景行带着初一,看她眼睛溜溜转着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把人带得离自己近一些:“吃了东西就回去。”
初一望着他笑了笑,点头。手指碰着袖里的纸条,她要进来的目的很简单,这个地方人多口杂,她要寻找合适的时机看讯息。
“余公子。”有个女子摇着团扇过来,满身的脂粉香气,身段柔软,整个人都靠在了余游身上:“你说你多久没来了,人家还以为你有了新欢就忘了我。”
“那怎么能。”余游手搂着她的腰,上下游走。
肖景行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习武的人天生自带的气场,周围的人也不敢怎么靠近。但他旁边的人,白白净净的,自然有人注意到。
“这位小哥是第一次来吧。”有人靠过来,身上香气太甚,初一后退了两步。
“不知道小哥赏不赏脸配我喝一杯。”那人显然没有就这样作罢的打算,手里拿着酒杯靠近初一。
“抱歉。”肖景行把人牵到身旁:“她不会喝酒。”
气氛一下子有些僵,不少人看着这边,那个姑娘端着酒杯,看着他二人,突然扑哧一声笑了:“看来这二位公子……”她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肖景行没理会众人的眼光,直接带了初一去包厢吃饭。初一心下明白,周围的人眼神戏谑,不过是把他们当成有断袖的嫌疑了。这样也好,省了许多麻烦。
余游吃饭吃到一半便晃荡着出去了,肖景行等着初一吃完,想带她回去,但总得打声招呼再走。脑袋里突然闪现过某天晚上的景象。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她留在房里等他回来。
初一看着他出门,听着脚步声渐远,脸上的笑意冷却下去,从袖中拿出那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数字:二十。白纸上面的浓墨像要滴落下来一样。她似乎拿着那张纸都能感觉到深深的寒意。
她本想着或许还能帮她一把,倒没想到公子借此来提醒她。
门口传来轻微的声响,不是肖景行,她判断得出来,步伐轻柔无力,大概是个女孩子。
“公子。”一个女孩子进来,看屋内只有她一人,松了口气,跟在他旁边那位俊俏公子把他护得太好了,这么白白嫩嫩的公子哥出现在她们这,谁不想往上扑。
那人手里拿着酒,酒香在空气中浮动,初一只凭味道,就知道酒里有问题,但坐着没动,她既然是在演戏,就得演全套。
“公子,奴家叫蝶儿,公子可以陪我喝一杯吗?”从衣物上看也是非富即贵,看这样子,大概还是第一次,这么好的恩客,她自然不能放过。
初一没动,倒不知怎么的想起莺歌,她初学这些的时候在自己面前展示过,那才是真正的媚眼如丝。
肖景行在外面晃了一圈,哪个屋子不是传出暧昧的声音,到最后他也没敢推开任何一扇门,只能折返回去。
刚走到门口,听见里面的声音就知道不对劲,推开门看见一个女子手上的酒都快喂到初一嘴里去了,手指微动,那边的酒杯就在那女子的手里碎了。
“啊!”蝶儿轻呼一声,愣在了哪里。
“出去。”肖景行语气不太好。
这大概是位脾气不太好的主,她倒也识趣,自己离开了。
“就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的。”他过去把她牵着。
她笑笑。
“还笑得出来。”他摸摸她的头。
“你身上很香啊。”她轻轻的在他手心写字。
“我可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他声音带着笑意:“不知道在哪沾染的,我现在带你回去。”
她摇摇头,拿了筷子给他夹菜。
她还有心情吃东西,他失笑,但还是拿起筷子把菜吃了,又担心她会饿,桌子上的东西都没怎么动,喂了她两块糕点才带她离开。
回到余府时间已经有些晚,府外灯火通明,初一跟在肖景行身边,意识到不对劲,周围太静了,连往日四处走动的婢女都不见了踪影。
肖景行显然也意识到了,直接带了她去大厅。
大厅里面的情况显然不怎么好,余游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脸上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手里端着一个茶杯,目光凌厉的看着前面跪着的一排婢女。
肖景行牵着她站在一旁,没动。
“说吧。”他把茶杯放到桌上:“东西是谁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