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于归》无言霜

25、肖景行

　　“姐姐。”刚回到山庄乌辛便扑了过来，初一有些心神不定，险些没站稳。
　　杜仲在一旁看着，隐隐觉得不对劲。初一的脸色看上去不太正常，不是白，是有些像冰一样的透明的感觉。
　　他走过去牵起乌辛的衣领直接把人拉开，对着初一开口：“这次去了这么久？”
　　初一点点头，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但是声音难得有些高兴：“公子把百幽草带回来了。”
　　杜仲心思不在那上面，伸手把上她的脉：“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手腕微凉，他有些不解，脉象平和，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初一摇摇头，还未开口，一旁被拉开的乌辛开口了：“姐姐身上好冷。”
　　真的好冷，快和公子差不多了，他隔了一定的距离都能感觉得到。
　　“大概是才从雪山回来的缘故。”初一自己也有意识到，体内经常会觉得有一股一股的寒气涌来。但似乎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不想让哥哥担心。
　　杜仲点点头，既然脉象无大碍，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你先回去休息，我去给你做晚膳。”
　　初一还没什么反应，一旁的乌辛倒是眼睛亮了，杜大夫做的东西最好吃了：“我也要吃。”
　　杜仲看了他一眼：“上次莺歌的雪莲羹被谁喝了。”
　　乌辛一脸无辜：“我不知道。我看见厨房里放着，后来它就不见了。”
　　“嗯。”杜仲点点头：“你今天的晚餐也会自己不见的。”
　　“姐姐。”乌辛知道没辙，调转头看着初一求助。
　　“好了。”初一摸摸他的头：“哥哥逗你玩的。”
　　“杜大夫。”莺歌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那啥，你叫我看着的炉子……灭了。”其实真的不怪她，她除了杀人什么都没学过，谁可以告诉她怎么生火。
　　初一看着她脸上的碳灰笑了，一旁的杜仲摇摇头，反正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初一回房，莺歌倒是一路跟了过去，坐在桌前倒水喝：“上次我差点死在雪山了。”好好的雪崩是什么意思，现在想起都心有余悸：“你和公子这次没事吧。”
　　初一摇摇头，斟酌着开口：“这两个多月，江湖上有出什么事吗？”
　　莺歌摇头：“没有听说，不过陆墨整天不见踪影，本来还想约他喝酒来着。”她养了两个月的伤，实在是闲得无聊。
　　“你伤都还没好。”初一看她左臂上还缠着纱布。
　　“哎。”莺歌叹气：“我们四个好像从来没聚在一起过，初一。”她喝了口水：“你说到底谁武功高些。”
　　初一想了想：“陆墨吧。”这么多年，他从未失过手，而且，她从来没听说过他的来历，他在灵渊身边的时间是最长的。
　　莺歌点点头，表示认同：“我也觉得。”
　　“姐姐。”乌辛从门外探头进来，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我知道陆墨干什么去了。”
　　“进来。”初一看着他。
　　乌辛进来坐到莺歌身边，表情神秘，压低声音：“听说肖景行不见了，陆墨出去打探消息去了。”
　　完了，莺歌心里哀叹，杜大夫说过不能告诉初一的，这乌辛，真是不长脑子的吗？
　　初一心里一沉：“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乌辛刚想解释，看见杜仲端着碗进来了，马上闭嘴，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自己为什么要怕他。
　　杜仲没说话，神色如常。端着药膳走到初一身边，用勺子舀起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应该不烫了。”
　　初一点点头，喝了一口，有些心不在焉，如此看来哥哥也知道这件事。
　　其他两人悄悄溜出了房间，杜仲没说话，一勺一勺的喂她。终于是等到喝药他把碗放到桌上，开口：“景行失踪了。”总归是瞒不住她的。
　　初一眉头微蹙，失踪了？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失踪。
　　“那肖远山……”他处心积虑让肖景行当上武林盟主，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发生。
　　况且肖景行才坐上武林盟主之位，新任盟主失踪，这要是传出去，江湖不得大乱。
　　杜仲摇摇头：“江湖上还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他对外宣称肖景行为了不让图册落入邪门歪道之手，自己去寻找图册下落了，盟主之位由苏泽暂代。”
　　初一低着头，看着地面，情绪不明，声音低低的开口：“哥，我是不是做错了。”
　　饶是她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她再面对肖景行的时候再也不会像小时候一般信任与依赖。
　　她也以为所有多余的感情都在那场大火中消失殆尽，可她想起他，心里莫名的还是起了波澜，可因为愧疚还是什么，她也不明白。
　　“初一。”杜仲抱着她：“白家三十五口人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们才是最无辜的。”
　　他明白她的想法，他和肖景行从小一起长大，他们是兄弟。可肖景行终归是肖远山的儿子，他不认为应该父债子偿，可初一同样不能因为这件事有心理压力。
　　“哥，我……”初一还是有些担心，那天肖景行的样子一直在她眼前浮现。他做事向来有分寸，现在竟然会不告而别，他肯定是证实了某些事，如果他出了什么事的话……。
　　杜仲摸摸她的头，明白她想干什么：“你想做什么我都没意见，但不要和肖远山起正面冲突。”
　　肖远山肯定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当年爹都不是肖远山的对手，初一的功力还是不够。
　　初一点点头，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她知道应该去找谁，哥哥走了之后，怕是只有苏泽和肖景行关系最亲近，他肯定会知道一些东西。
　　她谁都没说，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等入夜之后悄无声息的离开，她第一次私自离开山庄。
　　她也知道灵渊很快就会发现，但她顾不得那么多，肖景行的事是因她而起，而现在，她也希望因为她而止。
　　她明明是一人离开，可离青城越近，她有种感觉，她觉得灵渊也离她越来越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着大概是自己想太多了，努力压下这种奇怪的感觉。
　　初一一早就打探到苏泽和江流月到了青城，她一直未现身。
　　青城是肖远山的地盘，上次武林大会已经有很多人见过她，更何况因为肖景行的事，肖远山恐怕也恨她入骨。她不能贸然行事。
　　入夜已是三更天，她早已打探好，肖远山不在府中。
　　初一悄悄进入苏泽的房间，屋内只有外面纸糊的灯笼映射近来的烛光，她手指轻轻一点，一根银针穿过窗户纸出去，屋外的灯笼瞬间熄灭。
　　她一个人坐在黑暗中等待他回来。周围太过寂静，和她上次到来的时候相差太多。
　　不过她也能料想到原因，只怕肖府不少人都被肖远山派出去找肖景行了，这种事情，除了身边的亲近之前，肖远山恐怕谁都信不过。
　　在黑暗中等了许久，她终于是听到推门的声音。
　　刚想起身，那人已经过来了，酒气袭来。初一皱眉，这人到底是喝了多少，怎么浑身酒气。
　　想着大概也是没办法问出什么了，摇摇头，准备悄悄离开，只得再等明日。
　　可她刚起身，苏泽的脚步声渐近，已经靠近了她，并且轻轻抱住了她，把她的手反锁在身后。
　　初一一惊，她当真低估了苏泽，他武功竟比她想象的高，她完全动弹不得。
　　“流月。”苏泽嘴里嘀嘀咕咕的：“这么晚了怎么不睡觉跑我这来了。”
　　初一无奈，这是认错人了吗。
　　刚想开口，苏泽俯身下来直接吻住了她，满嘴的酒香袭来，初一趁他松手一把推开了他。
　　“苏公子。”声音冷清，并无不快，实在是犯不着和一个酒鬼生气
　　苏泽听到这声音清醒过来，站稳了想要去点灯，听到初一开口：“你先醒醒酒吧，明日正午醉香楼见。”
　　苏泽点上蜡烛初一不见了身影。
　　“刚怎么了？”江流月推门进来，她本想来看看他回来了没有，却听到屋里的响声。
　　“没什么。”苏泽摸摸她的头：“怎么还不睡。”
　　“还不是担心你。”江流月嘀咕了一声，他过来这几天一直忙着熟悉处理各种事项，今日嵩山派掌门过来，那老头可是出了名的能喝。
　　“担心我被人拐走了？”苏泽笑着看着她。
　　“那样才最好。”江流月瞪他，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了。
　　“哦~”苏泽一脸难过：“亏我还想着早点回来不让某些人担心，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江流月脸红：“我睡觉去了。”关上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