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于归》无言霜

22、雪族初现

　　初一松了口，灵渊放开她，用手擦拭着她嘴角的血，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的开口：“莺歌没有取到百幽草。”
　　她没有说话，他答应过的事他一定会做到，她知道他肯定有办法。
　　“雪族出现了。”他声音冰冷。
　　初一听说过雪族，但只是在传说中，百幽草乃雪族圣物，听说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因此没有它解不了的毒，可关于雪族向来没人见过，初一也以为只是有人为了保护百幽草编纂出来的故事。
　　“收拾东西，你和我去一趟。”灵渊转身出门。
　　雪山在北边，她从未去过，路程有多远，她没办法估计，但一路过去，身后有人跟着，她心下一片了然。但旁边的人一直一言未发，她也无心理会。
　　桌上的茶水渐凉，一开始还冒着氤氲的热气，渐渐冷却下来，连唯一的温度也消散了。
　　初一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微风轻浮，她甚至能够听见不远处坐着的那人手里拿着的刀发出的轻微声响，她在心里冷笑，肖远山果然是好手段，当初消息说图册上半部分被灵源山庄取得，这无疑是让灵源山庄被整个武林所觊觎。这些沿途跟了他们一路的人，要不是摸不准灵源实力的深浅，恐怕早就动手了。
　　可，她看了一眼对面带着面具的人，一双眼睛看不出喜怒，手里把玩着茶杯，似乎周围的一切事都和他无关。
　　“初一姑娘。”有人端着酒杯过来。跟了一路。一无所获，心里难免是有些气：“我敬你一杯。”
　　初一头都未抬，显然不打算接这杯酒。
　　“嘿。”那边坐着的人起身：“我大哥敬你是给你面子，你今天喝也得喝……”话音未落，之间一只茶杯飞过去，在快速飞行的途中迅速裂开，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所有的碎片深深的切入那人面前的桌子，桌上出现细碎的裂纹。
　　初一起身，眼神冰冷，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在场的人全部被振住，一时没有人敢再开口，看着他们二人从楼梯处下去。
　　那人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看着还拿着就被站立着的人：“大哥，还跟吗？”
　　“跟。”
　　一路快马加鞭，到达雪山已是三日之后，一路过来，天气却已是越来越差，天气阴沉得像有人泼了一盆墨在天上，阴风阵阵，马匹已经无法前行，身后跟着的人，气息渐淡，她已经察觉不到了，前两日的警告或许有用，但各门各派的人，哪怕知道自己无法拿到图册，可也总有人好奇他们想做什么。
　　四周的植被已经越来越少，白色的雪一路延伸着过来，他们俩人早已弃了马匹，步行了近两个时辰才到达雪山底下。
　　初一抬头望着眼前白皑皑的雪山，感觉上方的寒气不停的涌出来，白色的雪白得得没有一尘不染，似乎不沾染寒意，可让人心里无端冰冷。
　　此刻阴霾了许久的天气却是好了起来，一阵风吹过乌云已经散开，太阳渐渐显露出来，光线经过雪的反射使得雪山似乎在金光的照耀之下显得格外漂亮。
　　但她无暇欣赏，她只是觉得冷，很冷很冷，饶是用内力也是抵御不了眼前的寒冷。
　　灵渊一直没说话，不知道看着什么地方，良久，把身上的披风脱下来递给她：“走吧。”
　　她接过披风，跟在他身后，他没有直接从旁边上山，也没办法山上，眼前垂直着的雪山，看不到任何的路。
　　他一直围绕着山脚的皑皑白雪似乎在找着什么，过了一会，初一看见他蹲下来仔细的看着什么，于是俯身，看见一种几近透明的白色小花，不是认真看根本看不到，她觉得奇怪，下意识伸手过去。
　　“别动。”灵渊拉住她的手。
　　但已经迟了，初一的手已经接触到了旁边的花，花瞬间消失，她感觉一股寒气从指尖蔓延开来，瞬间进入五脏六腑。灵渊握住她的手腕，她感觉到一股热的气流和进入体内的寒气相冲突，寒气逐渐逼退
　　灵渊拿出一颗药丸放进她嘴里：“冰霜花，有毒，中毒深者可瞬间冻成冰雕。”
　　初一觉得奇怪，他好像对这一切都很了解。
　　他牵起她的手：“跟在我旁边，别乱动。”声音冰冷。
　　她跟在他身后，沿着冰霜花向山上走去，越往上越冷，身上的袍子已经没有任何作用，。她甚至觉得他脸上的面具都已经快凝结成冰了，他的手同样很冷，风乍起，似乎要往人骨头里吹，微弱的风像在千年寒冰里冻结过的刀一样，一刀一刀的刮在她身上。寒冷已经冻到了骨头里，而在她前方走着的人，连气息都不曾紊乱，他没有任何的反应，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的寒冷，不得不让初一怀疑是不是自己武功实在是太低了。
　　风渐渐大起来，她有些站不稳，面前突然飞过白色的雪花，眼看着径直面向她而来，灵渊突然转身把她护住，上空有声音传来：“谁人闯入雪族圣地。”声音沧桑。
　　灵渊从初一身上抽出匕首，从手心划了一道，把血滴到面前的冰霜花上，开口：“雪炐弟子。”
　　上空没了动静，但风势渐小，直至终于停了下来，声音再度响起：“非本族人不得入我雪族。”
　　灵渊望着面前白皑皑的一片声音冰冷的开口：“她是我夫人。”
　　初一这才反应过来非本族人说的是她，可……她不明白，灵渊什么时候和雪族扯上了关系，他又怎会是雪族的人，还有雪炐到底是谁，十年间她从未听说过他有师父。太多的困惑萦绕在心间，但她向来明白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前面突然发出“轰隆”一声响，面前的雪山突然出现一扇门，灵渊伸手推开那扇门，牵着还处于震惊状态的初一：“待会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手触碰。”直接带着她进去。
　　里面仿佛没有尽头，像一个长长的山洞，四周全是积雪过后结成的冰，初一唯一能听见的声音只有水滴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听着格外的清晰，身上除了被灵渊握住的手没有任何热量来源，但他的手，让她觉得比周围的冰还要冷。继续往前走，前面出现了花和草木，甚至还有蝴蝶在花间飞舞，只不过它们全和冰霜花一样是以冰的样子，不停的有蝴蝶想要接近初一，但似乎初一周围有什么它们忌讳的东西，它们都只是在她周围围绕着不敢向前。
　　“到了。”灵渊的声音淡淡的，看着前方的出口。
　　初一回过神来，跟着他走出去，入眼之处却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一个极其淳朴的村落出现在她的面前，和她以前所见的村落没有任何不同。
　　初一意识到不对劲，他们明明是从半山腰进来的，村庄坐落在山脚之下，而且周围不见雪山，甚至没有任何和冰雪有关的东西，身后的山洞已经不见了，要不是浑身上下还弥漫着的寒意，她甚至觉得开始的一切都是幻觉。
　　“你是雪炐的弟子。”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白发白胡子的老人，声音和之前雪山上的声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