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忘雨之死 不知从哪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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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启山教训完书生，放了他们回去。众书生见到平日活人今夜变成一个残破不完整的尸体，心里惶恐，借着夜色，暗自将藏在房间里的春|宫图偷偷烧了。
焚书产生不少灰烬，依稀飘在院子上空，呛得林染一个劲咳嗽。
林染将宿舍窗户牢牢关上，重新躺回床上补觉。
他侧着身子微微看了书桌前兴致勃勃的青年，问：“别人怕被什么妖魔狐媚残害，纷纷躲起来烧书，你在做什么？”
忘雨目光不移，盯着手中书本看的津津有味。林染一连重复问他几遍，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等等，等等……等我把手上这本看完，再一块烧了！”
林染瞧他逐字逐句，深怕错过什么一般看的十分仔细，叹口气，盖上被子不想理他。
据杨启山所说，秦川挖心狂魔的作案原由，只是因为几本小黄|书，读书引来鬼魅狐妖，杀人夺魂，听来似乎有些蹊跷，却又不是不可能。
传言中提及，狐妖为魅身，尝天下男子，吃百来心脏，方能永驻容颜，长生不老。这种小故事，简直再寻常不过。然而，越是寻常，越是太通俗，越是不可能。
即便普通百姓不知，林染担过冥帝，再清楚不过，什么狐妖怪物，早在千年前的魔界浩乱中灭亡。一千年前，人、仙、佛界合理讨伐恶势，拼尽全部，才将魔、妖、怪三界消灭。如今，天下安宁，无魔无妖，又怎会出现什么狐媚夺心的诡事？
林染辗转几番，想不明白，身后突的发出一阵满足叹息，明显是情绪高昂时无法抑制的感慨之声，随之，忘雨又来了几句“我靠”，一句比一句震惊，一句比一句入戏，林染满怀的焦虑和他一对比，更是深厚了几分。
林染抓抓头发，被子一捂，竭力盖住外面声响。
忘雨不知，一连又发出几句颇有感情色彩的脏话，他翻了翻书，突的“咦”了一声，情感瞬间勃发，快速翻了几页，嘻嘻哈哈笑起来，活像一个走动的伴奏曲目。
林染本看在忘雨即将焚书的立场上，刻意体谅他，试着包容他最后一夜的迷乱生活，然而，这迷乱世界干扰幅度太大，弄得林染头皮发麻，只觉着连串的“嘻嘻”声越来越刺耳，头一昏，掀开被子就想吼他一句。
笑声瞬间停住！
不知从哪个角落吹来一阵风，吹灭书桌前的蜡烛，整个宿舍死黑死黑，紧紧密封起来……
暗色深处，一股甜腻潮湿的味道顺着不知名的风，丝丝弥漫开，漂绕在狭小房间四周，布满每个肮脏粗陋的角落，渐渐浓厚，渐渐深重，侵入林染鼻腔周围。
是血腥。
念头一出，林染身子顿住！立刻从怀中掏出夜明珠，不管不顾，光着脚直接飞奔到书桌前！
忘雨依旧维持看书的动作，脸上傻笑挂着未下，鼻尖嘴唇下巴上淋淋滴血，映在夜明珠暗色亮光上，生生添上狰狞寒意……
血滴顺着身体轮廓，从发梢鼻尖下巴，一点点划至最惨烈恐怖的终点——胸膛。
尸体胸膛黑乎乎血淋淋，悚怖空着。
……
“怎么回事？！”杨启山红肿眼，盯着宿舍内端坐的尸体，问身后青年。
“……我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你不知道？整个房间就你和他两个人，你不知道？！”杨启山不信，转过身怒瞪他。
林染老老实实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在看一本书……诺，就是这本。”
他将手里的蓝皮书递过去，重新退回原位。
杨启山随意翻了翻，刚看一眼便怒道：“看了这种淫|秽物品会死？你在拿什么糊弄我？！许念书，不要仗着你身后有齐府，就敢胡作非为，再不老实交代，我把你一家老小全部抓了！”
林染依旧是摇头，“您在破庙抓的那些人，看的也是这种书，既然差不多，又怎么能说是糊弄？”
杨启山噎住，随后冷哼一声，慢慢走到林染面前，与他平视低声道：“看书能死，简直笑死我了……拿这种东西骗骗学生还行，骗我，早了点！”
林染挑眉，破天荒笑了笑。
早该明白，破庙那些人的死因绝不是杨启山说的简单，其后，绝对有些其他东西，比禁书更严重夸张，比淫|秽更另书院惶恐，可这东西，究竟会是什么？
见他笑，杨启山眉毛一扬，更气，“说清楚，你藏了什么？！”
林染敛住笑容，面上继续板正呆愣，老实道：“只有这个，其他什么都没有。”
杨启山更气，刚准备继续说什么，宿舍外突然闯进来一个小厮。
“院长！齐老爷……齐老爷来了，齐老爷来了！”
杨启山微愣，下一刻，齐广富带着齐时初进入宿舍。
齐老爷目光不屑，淡淡扫了杨启山一眼，道：“听闻书院不宁，老夫特意带念书回府。”
……
齐广富乃秦川首富，虽家财万贯，但总归是个平民百姓。
林染本以为这二人会相互暗战许久，却没想，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杨启山便带着齐广富回来，脸上堆满笑容，恭送许念书离开。
林染跟着齐老爷回到府中，疑惑道：“舅父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才让小侄摆脱盘问？”
齐广富不答，冷哼一声，摆摆手让时初带林染去客房。
这一问也只是随意开口，其中曲折，林染大致能猜出。慈溪书院虽培养过不少状元探花，名噪天下，但归根结底，那杨启山也不过是个秀才。
虽担任书院院长，简单讲明些，就是个管事的，短时做主，却无法当权。
齐广富给的，莫不过是财权两样，齐家不缺财，想给多少就有多少，但齐家是否有权，却让林染看不太透。
齐时初将林染带到客房，还没走，便被他拉住。
少年身子微顿，扭过头，冷冷笑道：“怎么？表兄后悔了，舍不得我？”
林染：“……”
他不清楚，许念书究竟有多好色，才能无时无刻发情，无时无刻给少年灌输“我就是想和你上床，就是喜欢你的身子”这种念头。
林染尴尬的收回手，摸摸鼻子道：“……我想问问，之前我回乡探亲时，可与你说过什么？”
“说什么？”少年清冷道：“表哥能和我说什么，也不过一些床笫之言。”
少年面庞稚嫩清秀，林染看着叹气，确实没指望能从一个半大的孩子身上得到什么消息。
齐时初瞧他摆出一副深沉样，颇有些看不惯，又是冷笑：“……床笫间的深情，怜惜，不平，疑惑，下了床自是能忘得干净！我只求表哥，若真是想给我自由，便不要再强迫我，放我一人，难得自在！”
少年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潜藏的孤勇和杀意，不偏不倚被林染捕捉，“我会的，我说过，现在以后未来，我都不会对你施压，做你不想要的事情。”
自他昨日来人间，已经对着孩子允诺过两次。这次，齐时初的眼光又有些奇怪，眯眼看了他片刻，转身走了。
确认无人，林染关上房门，从怀中掏出一件锦囊，半个拳头大小，看似不扬，却有个正气浩然的名字——万事袋。
林染从万事袋中拿出一本书。书皮脏污血腥，内页字体密麻深黑，溅了不少血。
正是忘雨死时读的那本。
书皮上没有书名作者，简单无物，书中密麻写了不少东西，字体太小，林染眯着眼，才总算能看到一点。
密密麻麻的字体中，写了一个浩荡故事。
这个故事，确实配得上“禁|书”一词。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忘雨之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