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书院春事 门前的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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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老爷名为齐广富，秦川首富之一。
齐广富年近四十，膝下无子，特去秦川边沿乡镇寻了白婆婆卜算。经算，齐广富命中有劫，子嗣挡道，后继无人。
此言一出，齐广富惶然，急寻应对之法。
白婆婆道：“此劫虽怖，仍可破解。老爷只需寻一少年，与齐家有血缘，且为阴历八月八生人。接入府宅，认作义子，自可形成一道屏障，挡劫挡灾，换得子孙。”
齐广富想了想，忆起远方乡壤处有一侄儿，姓齐名时初，似是八月八生，当下带人将其接了回来，认作义子，以此挡灾。
……
林染看了看身前带路的少年，心中不明：如今，齐夫人怀孕五月有余，孕身无恙。怎么说，齐老爷也该好好待齐时初，怎能随意差遣，一派讥嘲？
少年面色苍白，因长时久跪，衣衫下摆沾了些许泥污。林染扫了一眼，想起他今早什么东西也没吃，当下拉住。
“齐时初，我们先买些包子吧。”
少年被他一拽，愣了愣，下意识想挣脱，身子刚一颤又硬生生忍住。
“……表兄想吃，那就买些。”
少年生硬笑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钱袋，走到街旁一家热腾腾的包子铺前，买了几个肉包。他将肉包递给林染，很快遭到拒绝。
“你早上没吃东西，你吃。”
少年听着又是一愣，目光有些奇怪，抬头看了看林染。林染傻傻笑起，竭力摆出一副温和慈祥的大哥模样，少年眉头微蹙，低下头盯着手中包子久久不动。
林染不清楚那包子上究竟生了什么花，值得齐时初审视这么久，拍拍他的头笑道：“还看什么，包子马上就凉了！”
齐时初被他一拍，身子微顿，很快回过神。他面上藏了一丝不屑，隐隐约约看不清，手却拿起包子吃起来。
看他吃东西恶狠狠的模样，林染想了想，怕他噎住，又买了一杯热豆浆给他。齐时初这番不再拒绝，理所应当接过豆浆，带着林染往慈溪书院走。
林染打好主意，等开门人出来，率先介绍自己身份，点名立场后进入书院。然此次开门的是个书生，书生一看到他，眨眨眼，颇有几分诧异，很快笑起，拉着林染的手进入书院。
书院内部极大，阶梯廊曲错落有致，院内绿植应有尽有。慈溪书院号称考官圣地，广收四面书生。走廊角落，屋亭池边，站着坐着不少学子，皆捧书默读。
林染生前二十年，都不怎么有奋力读书的记忆。如今在埋头苦读的书生群中来回穿梭，接收到不少书生被打扰后嫌弃的目光，略微心虚，对着领头那位书生道：
“忘雨兄，书院怎么没上课？”
忘雨道：“还不是前段时间，那群小子不堪重负，带头逃学，这么多天也没寻见！老师夫子全都去寻，哪有人教课！”
林染想了想，估计那些逃学者应该就是生死簿上写的失心人。人都死了，便是再寻，也没什么用。
忘雨领着林染宿舍走，“念书，半月前你说要去寻人，自顾离开书院，可让我们好找！此番回来，必要与我们把酒言欢，聊个痛快！”
寻人？寻什么人？林染皱眉不解，很快又舒展开：“……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忘雨笑笑，看了眼身后跟着的少年，道：“念书此次带他过来，是否有事？”
林染看看身后一直跟着并未回齐府的少年，也是疑惑，只道：“没什么事。”
此言一出，忘雨面上突的猥琐几分，仿若林染说的不是“无事”，而是讲了几句惊世骇俗人间少有的黄段子般。他一脸委蛇的拉着林染抵达宿舍，嬉笑道：
“既然念书有事需忙，那为兄先不打扰，等晚上再回宿舍，念书好好享受。”
说着，忘雨又是目光猥琐从上到下看了看齐时初。少年脸上一派淡然，没什么表情。
林染看书生狞笑着奔走，心里莫名，打开宿舍门走进去。
房间不大，虚虚摆了两张床，床前放着一张书桌，桌上摆了几本书，书皮淡蓝，上面写着几个字，模模糊糊看去，似乎是什么“绝乐”，“香肉”字眼。
林染估计那或许是春|宫图一类的禁书，心下好奇向着书桌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阵关门声。
齐时初轻轻关上门，淡淡看了他一眼，长呼一口气，低下头，微动指尖，慢慢解开腰带。
林染回头，见齐时初脱下有些脏污的外衫，愣了愣，而后恍然，四处看看，想寻一件干净的衣服给他。
林染不客气的在衣柜中翻找，刚拿起一件白色长袍，便听见身后少年毅然扔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慢慢走了过来。
林染拿着衣服回过身看去，视线清明，眉心一动，有些发晕。
狭小宿舍内斜落一缕晨光，幽幽点亮屋内景象。
门前的少年全身光|裸，不着一物，披着长发慢慢走来。少年双腿笔直修长，腰身纤细，墨色长发散在白皙瘦弱的胸前，发丝随着走动幅度，一摆一摆扫在白嫩肤色上。
齐时初面上仍旧淡然，清冷不屑，静静看着他，眼中无任何羞赧，仿若此刻□□的不是自己。
少年自然熟络的走到林染面前，在林染错愕的眼神中踮脚抱住他。他紧紧抱着林染，闭着眼，睫毛控制不住的颤抖。只语气淡漠，轻轻道：“来吧。”
来？来什么？林染脑袋发蒙，举着白袍，好半天没反应，身子却出奇的抖起来。
虽没经历过情|事，但林染怎么也活了二十年，看的听的也有不少，污黄段子张口就来。他脑袋停了一瞬，下一刻重新开始运转。
身上环抱的少年皮肤白皙光滑，身子微微泛着清爽凉意，一举一动间弥漫起少年特有的清雅香气，虚虚实实，萦绕在鼻间。
林染闻着味道，心一颤，身子越发颤抖。
林染被这不由自主的颤抖打败，无奈唾弃自己的丧心病狂、见色起意，但他很快发现，发出颤抖的不是自己，而是身前主动环抱的少年。
少年光裸身子，头埋在林染颈间，睫毛一颤一颤，扫在林染露出的脖子上。齐时初抬起胳膊，环绕林染脖颈，紧紧却又抗拒的抱着他，身子颤抖，洁白稚嫩的胸膛贴着林染起伏。
感受到这股抗拒，他一把推开少年，憋着气道：“你在发什么疯？”
齐时初被他一推，没来及反应便倒在地上，有些发愣道，“你对我这么好，不就是想做这个？”
这个？这个是哪个？
林染疑惑，借着晨光，从上到下总算仔细看了看少年，少年样貌清秀，皮肤白皙，是一副非常单纯稚嫩的身体。然而白皙之上，依稀可寻见些许红印，红印虽然浅了几分，但凭林染生前耳濡目染悉心学习，还是能分辨出，那是牙印。
念头一定，林染脑门突突动了几下，他抖着手指着少年身子，道：“你……你身上……是怎么回事？！”
少年顺着手指方向低下头看看，看清牙印后，眉眼一挑，道：“这难道不该问表兄么？”
这句话一出，林染彻悟了。怪不得每次主动碰少年，他都会身子颤抖！怪不得自己给他买包子，少年会奇怪害怕！弄了半天，自己就是个色|欲包天的禽兽！
深吸一口气，林染蹙眉扫了扫身前少年：色确实有了，但这孩子才十三岁！十三岁的孩子，身子骨都没发育完全！便被口中尊称的兄长糟蹋，简直是丧心病狂！
攥紧手心白袍，林染长叹一声，在齐时初探究的目光中丢了过去：“穿上！”
少年接过衣服，没立刻穿起，赤|裸身子迟疑道，“……表兄真的不要？”
林染揉揉眉心：“不要！现在不要！以后也不会要！”
许是他语气太过坚定，齐时初一挑眉，没半点迟疑，立刻套上衣服。
他穿戴整齐后，又恢复那个清秀美好的少年郎模样，皱眉瞥了林染一眼，微微欠身，俯首告辞后，推开门走了。
齐时初一走，林染也没那心思继续探究整个房间，忒自倒在床上，盯着房顶发了会儿呆。
他摸摸心脏，跳动的有些快。既是惊讶气愤，又是惶恐不安，甚至依稀间，还带了其他东西。
记忆中，他最后一次见封璟，是在一处茅草屋。
那时，林染偷偷溜出来与太子告别。
许是事先预知，或者是心里不安，封璟笑着说完“再也不见”后，林染头一蒙，下意识扑到他身上，沉默冷静的开始扒衣服。
他扒了一件又一件，啃了一口又一口，等回过神时，封璟薄衫已然褪到腰下，身上大大小小，布满林染咬痕。咬痕深入皮肉，湿红青紫，浸了些许血迹。
林染跨坐在封璟腰上，看着他身上遍布的青紫红印，颤抖的叹了口气，落下一滴泪，缓缓为他拉上衣服。
至始至终，封璟都没拒绝过，他只是轻轻笑笑，拍拍林染的头，什么话也没说。
林染时常想，那时，自己要是脑子一混，做到最后，封璟估计也不会拒绝。他生前太喜欢封璟，喜欢到恨不得伤害他，最后不得，自然能做出杀皇绑架的事。
林染曾想过追根究底，知晓具体死因，又害怕他无法承担最后的结果。
若封璟恨他，恨他杀了皇帝，恨他毁了皇家百来人，亲自将林染赶到金都后山，生生冻死，那最后，难保他不会生出恶心，化为恶鬼。
想着自己脑补出来的恶果，林染脑袋有点痛，躺在床上不动。
过了许久，那个离开的忘雨倒是回来了。
忘雨蹑手蹑脚的进到宿舍，瞧瞧床上似乎睡着的林染，低唤几声：
“念书，念书。”
林染不理，翻了个身子继续睡。
忘雨看唤不起他，独自坐到书桌旁，翻开一本书，暗叹一声颇猥琐道：
“……太可惜了，这好东西也就只有我一个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书院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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