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等到花开》星玖

17、我还偷偷喜欢你

　　轩然拿走舒茗笔记本时在舒茗包里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舒茗拿起那张纸条又放下。
　　哪有自己去招惹麻烦的。但是笔记本在他手里，又不能不找他。
　　踌躇间，手机响了。舒茗一眼扫过去，竟然就是纸条上的号码。
　　舒茗想好了一通说辞，什么自己已经辞职了，什么那个笔记本对自己来说很重要，做你助理是不可能了。对方如果太强硬，适当的时候还要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你这是侵犯个人隐私！”这句话舒茗默默练了好几遍。琢磨怎样才能把语气控制得当，既威严又不像骂街。对付轩然，不得不啊。
　　舒茗提气，接了电话。但电话那端却不是料想中的轩然玩闹的声音，而是一个女人。舒茗愣了半晌，不知该怎样说话。
　　“您好，轩然给您制造麻烦实在不好意思。”
　　对方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歉意，舒茗刚才的准备都白瞎了。只能对着电话嗯嗯啊啊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轩然说的那些话，……”
　　对方的声音突然停了，大约过了半分钟，舒茗又重新听到声音。
　　“说到底也是为了圆他的谎，虽然你走了，但对你也不好。……“
　　电话那端的声音又突然消失了。这次时间长一些。
　　“因为那件事的关系，苏穆没办法在那个补习班上课了。你知道，怎么能让孩子说谎呢。所以……我们想请你做苏穆的家教老师。周六周天辅导他做作业就好，价钱绝对不会比你在那边低。如果你觉得时间可以，你可以到家里来，我们商量一下具体的细节。我待会会将地址发到你手机上。”
　　挂了电话两分钟后，舒茗收到了地址。不止是地址，后面还有一条轩然发来的短信：
　　你说过要做我助理的，不做我助理我不会把日记还给你。

　　第二天舒茗如约去了手机上的地址，公交车坐了两个小时。下了公交，出租车又跑了二十分钟，终于在一个别墅区的1号楼前停下。
　　舒茗下车，按了门铃。来开门的看起来是阿姨。
　　“来了啊，快请进。”
　　别墅里面的设计开阔明亮。舒茗在门口换了拖鞋，便被阿姨引到一个房间。
　　房间里沙发上坐着轩然，和一个女人。
　　女人头发微卷，窗外的光线逆着勾出轮廊，闪闪发光。
　　轩然轻笑，女人也轻笑。舒茗在两位的目光下小心翼翼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女人身体前倾，探向舒茗。“是挺漂亮。”
　　舒茗头皮发麻，这句话不知从何说起。抬头看了眼轩然，轩然则懒散地倚着扶手，一脸看戏的戏谑状态。
　　“舒茗？”
　　“嗯。”舒茗回答。
　　“苏穆周六周日做作业的时间是上午八点到十点，下午三点到五点。你觉得每小时八十的价钱怎么样？”
　　“嗯……可以。”
　　“考虑这里离你学校比较远，所以你如果不嫌弃，周六晚上也可以住在这里。不然就让轩然送你回去，开车也就半小时就到了。毕竟这件事是他造成的，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舒茗干笑，实在说不出“没有麻烦”之类的话。
　　“那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舒茗想了想，还是问出来，“请问您是……？”说着看了轩然一眼。
　　轩然的眼睛立马亮了，盯着舒茗不放。舒茗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女人意会，笑起来。“不好意思，忘记做自我介绍了。我是轩然的姐姐，苏穆妈妈。”
　　舒茗想起来，之前去补习班接苏穆的不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那之前去补习班接苏穆的是……”
　　“哦，那是我们家阿姨。”
　　舒茗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现在也不早了。舒茗你回学校再吃午饭的话是有些晚了。不如就留下来吃午饭，再让轩然送你回去好了。”
　　舒茗扫了眼轩然坐的方向，和那个人一起吃饭，还是算了吧。
　　舒茗刚想婉言拒绝，就听轩然道：“我姐都这么说了，你就留下吧。刚好我还有事情要和你说。”
　　舒茗突然想起，今天来这儿是为了拿回笔记本。
　　苏穆妈妈站起来，看向轩然和舒茗：“那我就回去了。”
　　“嗯，好。”轩然答。
　　舒茗没明白什么意思。回去？回哪去？这不是你家吗？

　　轩艺走后，轩然问阿姨。
　　“阿姨，我们今天吃什么？”
　　阿姨笑：“你想吃什么？”
　　果然，舒茗瞪了眼轩然，这是他的圈套。
　　“呃……你想吃什么？”轩然转头问舒茗。
　　阿姨一眼领悟，抱歉道：“看我这，舒茗，你想吃什么只说，我一会儿就做饭。”
　　舒茗看轩然，后者笑意盈盈。舒茗客气：“我吃什么都好。”话说真的要在这里吃饭么……
　　“我的东西呢？”
　　“你跟我来。”轩然起身，光着脚去了二层。

　　二层没有明显的房间分隔，是开放式的。书房卧室阳台分布不规则为却合理利用资源。
　　轩然从书柜里拿出舒茗的笔记本在舒茗眼前晃了晃。“你这是答应做我助理了哦。”
　　“……”
　　“我助理工作很简单的，只是需要你天天在这儿。行吗？”
　　舒茗点头。自己能有别的选择么。“从学校到这儿那么远，我可不保证我不会迟到早退。”
　　轩然抬头。“你可以住在这儿。”
　　“不可能。”
　　“那如果我半夜需要你，你怎么赶过来。难道还要我去接你？”
　　“你半夜能需要我干嘛。”
　　“比如洗洗内裤什么的……”
　　舒茗瞪了他一眼，但很快就收回视线。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接你送你。”
　　“你为什么非要我做你助理？”
　　“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怎么会清楚。”
　　“不过我很好奇，这里面到底写了什么东西，竟然能让你这么乖乖听……”
　　舒茗不等他说完，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笔记本，塞进随身背的包里。
　　“助理要做什么工作？”
　　轩然托着下巴。“这个嘛，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就让我做你助理，你到底想干嘛！”

　　饭桌上，舒茗的目光只停留在桌上的菜和自己的碗之间。夹菜吃饭，轩然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心里想着，反正吃完就可以回学校了。
　　正吃着，突然面前伸来一双筷子，夹着块鱼塞到舒茗碗里。
　　舒茗傻愣愣地说了声“谢谢”。旁边的阿姨笑起来：“轩然，我一直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您说。”
　　“是我家孩子，他明年升高中。这不块期末考了嘛，我中午就不能在这陪你吃饭了。”
　　“没关系，我应该考虑到的。您每天做好饭就可以回去了。她在就行。”
　　舒茗眯着眼，陪吃饭是工作之一？

　　一顿饭就这么尴尬的吃完了。舒茗背起包。
　　“你去哪？”轩然问。
　　“回学校啊？”
　　“你现在是工作时间，不能回学校。”
　　“从今天开始？”
　　“当然了。”
　　“你不是还没想好要我干什么吗？”
　　“那就什么都不干。”
　　“无聊。”
　　“要不先带你参观一下工作环境吧。”
　　“不是在这儿吗？”
　　“是啊，那也得看看啊。”
　　轩然一手搭上舒茗肩膀。
　　“这是厨房，什么都齐全，唯一的缺点就是我没用过。那边有一间客房，旁边是洗手间……”
　　参观了一楼又参观二楼。刚才去的书房对面是一张床，显然是他睡觉的地方。
　　三层是阁楼，有乒乓球桌和一些运动器械。

　　轩然午休，舒茗也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条毛毯，轩然正托着下巴看着她。
　　“你……干嘛？”
　　“偷偷看你啊。”
　　舒茗坐起身，还没完全清醒，嘴里嘀咕：“偷听电话，偷拿东西，现在还偷看……”
　　“不仅这样，”轩然蹲在舒茗旁边，“我还偷偷喜欢你。”
　　舒茗一怔，对上轩然眸子，却立马回了头，耳朵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