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还能有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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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进，青天白日的怎么还一个人喝上闷酒了？”小酒馆里，李进作为狗腿子的头头，许久未见大哥叶昭，简直以为他不要这帮子兄弟了。正一个人喝着闷酒，突然被人指名道姓地高声喊，一个激动，这气势，不是叶少还能是谁！？
“叶少！你可算出世了，这几个月兄弟们都不曾见你，可是被叶将军关在家里了？”李进兴奋得一把冲上来搭着他的肩，难得的全然不顾他素日维持的翩翩公子形象。
“怎么可能？我老爹还管不住我！只是这些时日，惜音表妹初到我们这里，怕她一个人无聊，就多在府里陪了陪她。”叶昭搭回他的肩，二人重新回到桌前坐下，小二立刻送上一坛叶少最爱喝的女儿红，另加几道下酒小菜。
“难怪，能困得住我们小霸王的，怕是也只有温柔乡了，何况叶少的表妹小小年纪便已这般形容气度，若是再出落些，那，啧啧啧，”“啪——”叶昭刚端起的酒杯猛地摔到桌上，旋即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连他优哉游哉摇着的扇子都给打掉了。
李进惊，一抬眼就看见叶昭一张脸，前所未有的冷若冰霜，“惜音不是你们可以随便轻薄的，就是心里想想，嘴上说说，都不行！”
“是是是，我错了，叶少别生气，我就是顺口一夸，绝对没什么心思。”谁敢觊觎你个小霸王宠着的表妹，怕是不想活了，李进暗暗腹诽。
“恩，哦对了，正好有件事交给你去办，”叶昭神色一转，瞬间严肃，李进识趣，附耳过来。
“啊！？啊——啊，，，额。。。。。。好。”李进的表情何止九转十八变，最终还是强迫自己归于平静，“叶少放心，此事交给我。”
“好，若是出事，你懂得的。”叶昭端起碗一饮而尽。
“提头来见。”李进也一饮而尽，心里琢磨着办这差事之前，是不是先回家置办置办棺椁？
“惜音，我觉得这句诗不错。”书房里，叶昭捧着本《诗经》煞有介事地摇头晃脑。
“哦？哪句呀？”惜音好奇地探过头来看。
“关关锥鸟，在河之洲，幼兆淑女，君子好求——”叶昭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随即感叹道： “一关一关的锥子放置在那河畔洲边，戳中了不少鸟儿，小小年纪的姑娘不谙世事，好色的君子更容易追求到。这么有画面感和哲理性，而且还这么接地气，看来这古人还是很有智慧的么。 哎，惜音，你怎么了？怎么面色突然不好了？”
“没事，阿昭啊，”惜音的眼皮跳了又跳，一口气好似梗在胸口，又像卡在喉咙，难受得面容发白，终究强忍着不动声色地来了句：“日后不要读《诗经》了吧，读兵法就好了，大将军不需要会写诗的。”
“哦，惜音你为何也这么说，今晨我将这番见解讲给胡师父，他也是和你一般的神情，只不过狠狠地摔断了戒尺，直接走了。随后狐狸跟我说的，跟你刚刚讲得一模一样。”叶昭愈发好奇，来来回回地把惜音打量了好几遍，一副你再不说我就，，，的恶霸模样。
“咳咳，阿昭啊，我突然头晕晕的，许是昨晚没睡好，我便早些歇下了，你先回去吧。”惜音单手抚额，秀美微蹙，端的是弱柳扶风，楚楚可怜。
“现在尚不到正午，惜音。”叶昭狠下心，冷漠。
“这样啊，今日天色不错，我新编的舞跳给阿昭看可好？”惜音拿掉了手，瞬间容光焕发，活动活动身子，便欲起身向门外走去，被叶昭一把摁在桌旁，俯身封住她的路，叶昭咬咬牙，再咬咬牙，终于成功保持冷漠：“你先告诉我，为何，你们都这般反应？”
“阿昭，你先起来，你这样压着我好难受？先起来好不好？”身子两边都被他的铁臂禁锢，只余了方寸地方，连稍许移动都不能。面前的人愈发欺近，离得这般近，鼻尖仿佛都要触碰到他挺直的鼻梁，目光瞬间沉沦在他澄澈无暇的褐色眼眸里，一呼一吸间都充斥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惜音惶惑不安，紧紧攥着手帕，心里那星星点点的异样，是怎么回事儿？
“不要，你先告诉我。”叶昭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无数个巴掌，清醒，要清醒，不能被惜音骗了，不能心软，不能，啊啊啊啊啊。。。。。。这才逼迫自己继续保持冷漠。
惜音难受，她又羞又怯，又委屈又气恼，又无可奈何，阿昭怎么会这么对自己，他从来连句重话都不对自己说，今日不过一个小玩笑，怎么就这般认真起来。可怜巴巴地看着不过咫尺的人，他仍旧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惜音的委屈瞬间到达峰值，美目流转，眼眶泛红，泪滴便似滚珠儿般颗颗滑落。
叶昭惊了，辛苦做好的思想建设瞬间崩塌，惜音哭了，天呐，那么多次他以为惜音要被惹哭，结果都是虚惊一场，今天就为了跟狐狸的那个破赌，自己竟然把她吓哭了。
“惜音，你别哭，先别哭，好不好，我，我不问了，我，我放开你，你别哭，别哭好不好？”瞬间的手足无措，语无伦次，磕磕绊绊，叶昭感觉自己欲哭无泪。
眼巴巴地看着，劝着，宽慰着，可惜音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怎么也停不了，她本就孱弱，一哭起来整个身子都微微颤抖，像足了受惊无助的小鹿。叶昭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冲天怒火瞬间升腾而起，“都是那个破狐狸出得馊主意，看我今天不砍死他！”说着便摸起手边的剑拔腿就走。
“等一下！”一声娇呼，叶昭仍旧大步向外。
“你敢走我就哭死在这儿！”又一声，叶昭心惊，乖乖回来坐好。
“你先告诉我，刚才你说的狐狸是怎么回事儿？”惜音狐疑，泪珠仍旧半挂在面颊上，分外惹人心怜。
“咳咳，都是那个该死的狐狸，他非说我是什么朽木不可雕，跟我说既然弄不懂，便不必费这些劳什子力气了，还是去当我的小混混比较容易！我一时气极，便中了他的计，与他约好明日必定弄懂这句，要不然，”叶昭黑着一张脸，一时语塞。
“要不然怎么样？”惜音追问，心里却突然明媚起来，原来阿昭是中了激将法啊，他并非故意要惹自己，都是那个“狐狸”在兴风作浪啊，眸光一转，惜音破涕为笑，笑得人畜无害。
“要不然我就要认他做大哥，以后毕恭毕敬。。。”叶昭的声音低了下去，头比声音更早地低了下去，没能看见惜音脸上那熟悉的微笑。
“这有何难？我告诉你不就好了，至于费这般力气，还欺负我，哼。”惜音气到无语。
“我没有，，，好了，我错了，求惜音赐教。”叶少怂到乖巧。
“这还差不多。首先，这诗读作‘关关雎(ju)鸠（jiu），在河之洲，窈窕(yao tiao)淑女，君子好逑（qiu）。’这其中呢，雎鸠是一种水鸟，关关便是水鸟鸣叫的声音。洲是指水中的陆地。窈窕则是形容女子内心，外貌皆曼妙美好的样子。淑女便是良善的女儿家。君子的确是指男子，好逑则是想要娶这女子为妻室的意思。”惜音逐字逐句地耐心解释，叶昭眼前便随之出现了一副美好的图景。
“所以这诗连起来的意思便是，”惜音循循善诱。
“便是关关鸣叫着的水鸟，待在河中的沙洲上。善良美丽的姑娘，是男子心仪的妻室。”叶昭顺口对出，眸光随之温柔一片，对上惜音的双眸，“那这诗说得女子可不就是惜音？”
“意思说对了，这诗却并非是我，作诗之人，和千百年来读诗之人，心中都有个这样的女子，却各不相同罢了。”惜音浅笑着摇摇头，目光却似是眷恋诗中情态。
“那在阿昭心里，这女子便是惜音。”叶昭不容置喙地定定开口，眸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这样美好的女子，除了我的惜音，还有谁能算得上。
“阿昭这般想，自然也无不可。”惜音羞红了脸溺在他可堪化骨的温柔里，面前少年俊朗的面容正一点点逼近，可自己却半点也不想逃开，直至双唇相贴，惜音轻轻阖上了双眸，羽扇似的睫毛微微颤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能有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