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狗头军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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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少，你吩咐的事已经办好了，三日后，在我家城郊别苑，那地方久无人居，绝对隐蔽，已经通知过了，到时候兄弟们都来捧场！”小酒馆儿的雅间里，李进恭敬地奉上一碗酒，故作谦逊地等着称赞。
“丫鬟仆人呢，都提醒过了吗？”叶昭端起碗一饮而尽，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叶少放心，都是我贴身的仆童，绝对值得信赖。”李进拍拍胸脯作保。
“恩，这事儿可出不得差错，交给你，我才算放心一点。”叶昭笑笑拍拍他的肩，李进的孔雀尾巴瞬间翘到了天上，连连保证，交给我你放心。
门外一个黑影停留片刻，一闪而过，钻进了另一个雅间。
“狐狸，这诗句的意思我说得可有差错？”学堂里，叶昭一屁股坐在桌子上，脚踩着椅背，高高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不动声色的瘦削少年。
“并无差错，想来表小姐的诗书读得不错。”胡青不卑不亢，坦然答道。
“咳咳，”叶昭被一句拆穿，心里抖了下，面上仍旧趾高气扬，“我们打赌是只消知道即可，至于我如何会的，便不劳狐狸你费心了。”
“这是自然，输便是输了，胡青愿赌服输。”瘦削少年自桌案前起身，站得笔直，双手抱拳，躬身一礼，坦坦荡荡地一声：“大哥。”
“恩恩，既然是认了我做大哥，那便得表示表示作为小弟的诚意，我这里正好有个问题不懂，不如便来问问小弟吧。”叶昭掩盖不住地心花怒放，轻轻一跳站在他面前，摇头晃脑地来了句：“所谓文死谏，武死战，投身从戎的大好男儿们无不渴望，上阵杀敌，建功立业，这并无错处吧？”
“的确如此。”胡青静声聆听。
“对呀，战士们就算血染疆场也无怨无悔，若是不让他们打仗恐怕还闲得慌。可对国家而言，战乱一起揪意味着国库大笔支出，百姓流离失所，绝非善事吧？”
“不错。”胡青眸光微动。
“那将士们究竟是该希望战争呢？还是安定呢？”叶昭在心里得意地笑，中套了吧，嘿嘿，眸光一闪，锋芒直射，静静等着狐狸的回答。
这个问题其实本非刁难，但此前爹爹考问自己时，自己确实也沉思了许久，战则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在所难免，不战则将士无从建功立业，壮志难酬，无所归依，又该如何？
“为将士者，以服从军令为天职，以保家卫国为己任，战或不战，并非他们希望与否便能选择或者影响的。况且，为军者，安时守四方，战时血洒疆，皆可建功立业，若非如此，便是军法不公，该整修法令，否则必将引导将士好战嗜杀，则军无宁日，国亦难安。”出人意料地，胡青只过片刻，便毫无避忌地将这一番话说了出来。
“这军法律令乃是太祖开国之时便传下来的，旨在时刻警醒军士们不忘战时，随时备战，若非全军对战功的重视，又怎能保证军士们可时时居安思危呢？”狐狸说的，与自己那日起先答的分毫不差，可爹爹旋即便抛出了这个问题，自己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却并未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将士们皆是我国子民，生于斯国长于斯土，深知因其浴血奋战，坚持戍守，父母亲族才得以安稳度日，国家才得以兴旺发达，于公于私，他们怎会玩忽职守？若有人不顾亲族之性命，不顾国家之危亡，若非国之不国，家之无存，那便是不配为军！”
胡青慷慨激昂，他自小熟读百家兵法，对军队战况无一不清，志在投军报国，却被爹爹要求考文士，心中抱负难以实现，如何能不憋屈。今日对上这将军家的小混混，倒是一激动说了这许多，不过，怕也只是对牛弹琴吧。
叶昭却不知他心中所想，本只因这小子自诩才高，才打算来问问他。谁曾想等他字字铿锵地说完，自己竟有些如梦方醒之感！
激动地上前拍拍他的肩，叶昭生出个想法来：“你说的不错，正是因着戍边的军士大多年少离乡，又在这边关一守就是十数年，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乡，就算活着回去了，也早过了娶亲的年纪，无家，就没有根，自然只能靠沙场搏命赚得军功做依托。那，若是让他们安家于此，鼓励军民相结合，军即是民，民即是军，那他们定会扎根于此，若有战事也必当更加浴血奋战？”
“这样，倒也确实无不可，况且边关的男丁因着战乱本就偏少，适龄的女子倒是多些，若能让她们嫁与未婚军士们，那倒可算是两全其美！”胡青也激动起来，这个小混混鬼点子倒是不少，也算是个难题的解决办法，况且以他的身份，若是推行起来，恐会事半功倍啊。
“不错，我这就想办法去干，你这小子很有点治军的能耐啊，不如以后就跟在大哥我身边，当个狗头军师吧？”意识到这小子有点本事，叶昭对狐狸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嘻嘻地提议，却被人家冷脸拒绝：“等大哥您，做了将军再说吧。”
“切，到时候我可就瞧不上你了。”叶昭故意激他，人家纹丝不动，甚至还翻开了书。
“没劲儿。”叶昭翻了个白眼，转身就乐呵呵地去找表妹了。院门大开，屋门也大开，进了院门，又进屋门，一路上竟连半个人影都不见，叶昭谨慎起来，莫不是进了贼？
蹑手蹑脚地探进屋内，却一不小心碰到了门边的花瓶，眼看着花瓶要倒，叶少一招海底捞月施展出来，就稳稳地扶住在地，勾起唇角，这点小事儿，还能难得倒我？但终究这点细微的声响还是传了进去。
“红莺，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是惜音的声音，没出事儿啊，太好了，叶昭放下心来，正准备大步过去看看惜音在干嘛。
“准备好啦，小姐吩咐了绝对不让表少爷知道，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躲过府内的人呢！”红莺气喘吁吁地声音自门外传来，叶昭一惊，随后，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一个闪身躲到了屏风后面。
“做得好，两日后就是阿昭的生辰了，我要给他个惊喜，都准备了这么久，可不能毁在这时候。”惜音的声音，柔柔传来，有一丝丝得意的小雀跃。叶昭愣，两日后不是，，，？竟然还是我的生辰？叶少凌乱了，我都不记得，惜音如何得知的？
叶昭偷偷从屏风后面看过去，惜音从红莺手里接过了一个小布包，放在膝盖上，打开了来。探头，再探头，哎呀，脖子要断了，惜音干嘛非得背对着我嘛，这样我就看不见了，叶某人已经完全忘记了要不是表妹背对着自己，刚刚早都被发现了这件事情。
“小姐放心，只要是小姐送的，表少爷肯定都会喜欢的，别的不说，但说小姐只听舅夫人提过一次便记住表少爷生辰这份心意，表少爷就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呢？”说得好！还是红莺这丫头有眼力见儿！惜音对我这么好！惜音送的，哪有不喜欢的！？叶少蜷成一团用力点头。
“贫嘴！真给你惯坏了，都敢拿我开玩笑了？即便是那样，毕竟是我与他一起过的第一个生辰，总该用心些才好。”还是我的惜音好，我都不曾记得生辰了，她倒还这般在意。不过，惜音害羞了，恼羞成怒咯，哈哈哈哈，害羞的样子真可爱，叶少在心里大笑。
“是是是，小姐我错了，再不敢了。”笑嘻嘻的，哪有半分认错的态度，惜音真的把这小妮子惯坏了，叶少忍着脚麻腹诽。
“好了，收起来吧，估摸着阿昭也该下学了，说不准儿什么时候就过来了呢？”惜音把包裹包好重新递到红莺手里。
“惜音这般盼着我，就不怕我不过来吗？”惜音惊，起身挡着，红莺迅速把布包塞到床褥里，对着自己盈盈一礼旋即退出门去。屋门口，叶少笑得和风旭日，自动忽略掉她们的小动作。
“谁盼着你了，说这样的话也不知羞？”惜音放下心来，换上一脸无辜。
“你既不盼着我，那我可就走了？”叶昭满面伤心，佯装转身。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惜音悠悠然的声音传来，叶少迅速踩着楼梯跳了下去，顺便偷香了一下某个口是心非的小表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狗头军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