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人生得意须尽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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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蕴良被分配到一个师傅，准确的来说是个小师父，仔细一问才17岁，她厚着脸皮甜甜的喊了声师父，眼睛也不眨，微笑自来熟，挎上师父的细胳膊：“那真的好巧哦，我也17岁。”
小师父是个热心肠的人，一看就不是A市本地人，怀揣着梦想来到这个城市，现如今已经被这个商贸公司深深的洗脑了，大清早在办公室还没做热乎呢，就找来一件印着XX杂志的T恤。
“小李，你快把这件衣服换上吧，你的衣服不是我说，只有初中生才会穿吧，再说了，你长得蛮成熟的，看上去像大学生。”
顾蕴良松了口气，不是老阿姨就好，接着又握拳，脑海中补出柳曼卿那张欠揍的脸，狠狠的拍扁，看吧看吧，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会审美畸形到喜欢带蕾丝的T恤！
XX杂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几年前新媒体没有盛行时还是蛮流行的，这样明晃晃的冒充人家杂志不太好吧，也不知道是什么骚操作，于是旁敲侧击的问问。
“师父，我们不是XX商贸嘛，怎么穿着人家杂志社的衣服啊？”
小师父回答的一本正经：“我们和杂志社是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他们提供杂志，我们为他们打开销路，提高杂志的订阅量。”
What？？？
没有太搞明白，顾蕴良打算先跟着小师父看看，早上要带她做些什么，换好衣服后，小师父又喊了她组上的小伙伴，俩妹子提着一个挺大的工具箱，还背了个大大的背包，顾蕴良想要帮她们都被拒绝了，于是又昧着良心两手空空，一起奔赴车站坐公交。
正好是高峰期，车上人挨着人，顾蕴良抓着都站不稳，人家姑娘们像是脚长在了车上，就在她都快坐吐了时候，终于是挤下车了，七荤八素的站直了后才发现到了一个农贸市场，吵吵嚷嚷的正是买菜的好时光。
“小李，今天下午还有场前会，所以只有一上午的时间收数据，抓紧吧！”
“收数据？”
小师父神秘兮兮的笑笑：“这可都是钱啊，来吧！”
俩姑娘麻溜的来到菜市场的一角，打开重重的工具箱，几下捣鼓尽然变成了一只桌子，鼓鼓的包里是杂志样本、一本登记册子和一套有包装盒像模像样的厨房套，很快巨大的海报也挂好了，她俩火速进入了工作状态，顾蕴良走到正前方打量，偷偷拍了下来。
60岁以上老年人凭退休证登记免费送杂志和厨房套装，所以这就是钓来老年人的手段么，顾蕴良有点明白了，早上买菜的大多数都是这个群体，贪小便宜的人大有人在，很快就有老头老太太围了过来。
“姑娘，你们这是怎么送的？”
“真的免费吗？”
小师父很有耐心，一个个解释，先要在册子上登记个人信息，没有随身携带退休者也没关系，说清楚是哪里退休的就行，但必须要留下家里的座机和手机，她们俩还会当场拨打，害怕老人胡乱填写。
“阿姨叔叔，真的是免费的，我们会送半年的杂志给您，但是我们杂志社的社长还有工作人员平时工作很多，只有下个月十几号有时间，不过您不要着急，留下您的电话，就是为了方便联系您过来办理，到时候如何办理都会和您讲清楚的！”
顾蕴良大开眼界，人家年纪都可以当您曾祖母了都，还叔叔阿姨，反正她是喊不出来，手机微微抖动，偷偷摸摸拿出来，原来是柳曼卿问她现在如何，有没有人看穿她拙劣的演技。
切，瞧不起人，顾蕴良见俩妹子一时间腾不出来空理会她，遂回复。
顾蕴良：哪儿能呢，我已经成功打入到内部了，现在她们带着我到了一个叫做惠民市场的地方，就在宁山路的那个，开始骗老太太老头登记呢。
半天没有收到柳曼卿回复，以为她又开始忙碌，就转头打量这个市场，隔壁茄子五块一斤，豆角6块，姜这个不要脸的居然12块，看着看着，门口出现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一路走走停停，好像还买了点菜的意思，终于是晃到了她们的摊子前，表现出好像对她们很感兴趣的样子。
顾蕴良头大如斗，所以上班时间柳曼卿过来做啥子？这要问柳曼卿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早上一篇稿子也没改，一直坐在那里发呆，习惯了对面有个人，又或者就是采访也把人带着，知道这样不好，不利于成长，放出来了吧，又操心的不行，所以等大脑反应过来，她都已经走过来了，走到这个离公司离家里都有十来站的菜市场。
小师父很快也发现了这个白的有些发光的女人，她主动出击：“您好，是要了解我们的活动吗？您的奶奶爷爷或者姥姥姥爷退休了也可以参加的。”
柳曼卿缓缓点了点头：“是XX杂志啊，我奶奶特别喜欢看，你们真的送半年杂志吗？这个厨房套装又是怎么回事？”
“没错！我们是XX杂志社的，为了提高我们杂志的订阅量，我们现在做活动呢，需要登记信息，等下个月能够办理时会打电话通知的，您可以让您奶奶过来登记，或者您现在给他们登记上都可以。厨房套装报社用来回馈广大读者朋友的福利，您奶奶到时候来我们这里就清楚了的。”
顾蕴良为小师父点个赞，可以啊，面对柳曼卿气场这么强大的老大姐还可以说得和真的一样，要不是她早都知道这是骗老年人的团体，她几乎都要相信今天是真的给杂志做宣传来了。
柳曼卿挑眉：“啊，这么好的活动，那我们登记了就直接送呗，为什么还要去你们那里？到你们那里做些什么呢？”
顾蕴良偷笑，柳大姐是好糊弄的人吗？开玩笑，显然小师父久经沙场，也不是个饶人的主，很快反击：“我们的活动开展很长时间了，是为了那些想要看杂志的人准备的，很多人有好多手机，随便编上一个名字，多填一个手机，就能获得赠阅，这对没有获得免费杂志的人是不公平的，所以来我们这里登记详细的送杂志地址，通过数据库检查，信息核实后才可以获得这些礼品。”
“这样啊。”柳曼卿看向顾蕴良：“那我奶奶年纪大了，到时候我带着她上你们那里去可以吗？”
顾蕴良想说你就是带大象来我也不敢有意见啊，当然她个小萌新不能胡乱回答，看向小师父，小师父拍了拍她的胳膊，顺势抓住，示意她不用着急：“这位是新来我们杂志社的，您问我吧，因为来登记的人非常多，我们每一次来登记的叔叔阿姨，会有近三四百人，座位也都是有限的，还是为了让真正想要看杂志的退休人员收到杂志，我们不建议您来，如果您非要跟过来的话，您只能在外面等着了。”
有理有据，没有明显的逻辑漏点，这个团伙真的可以啊。柳曼卿显然也不是真的来找茬来了，她就是害怕今天顾蕴良晒着，现在在一个密闭的市场，风吹不着雨淋不上的，也没被戳穿，心放下了一半，再待下去明显就不合适了，点了点头。
临走柳曼卿又用眼角扫了眼还捏着顾蕴良手的小师父，眼神里的不满老奶奶都能察觉到，顾蕴良岂会不知？可能想着是柳大姐觉得自己的东西不能被别人碰吧，忙假装不经意把胳膊抽了回来，偷偷挥了挥手，得嘞您回去吧，我能行。
回去的路上，小师父非要请顾蕴良吃饭，虽然只是便宜的盖饭，顾蕴良实在是招架不住，再加上了解人家一个月赚得好都能拿3万多，想到自己最低标准的实习工资，还是劝住了自己，回锅肉盖饭呢，吃吧！
原来每一条登记的信息就叫做一条数据，今天总共登记了46人，小师父和组员一人瓜分了18条，还特别好心的留给顾蕴良10条，约好了等这个月会议结束后就教她怎么打电话，就这还有一套成熟的话术，背下来即可，多到现场一个人，就多一分买保健品的可能，怪不得说这是钱，顾蕴良现在已经不是抱着玩的心态了，而是觉得务必要弄清楚你们这一套到底是想出来的，人才啊，环环相扣啊。
下午的会议发给老人们一张送杂志登记表，只要填写对地址，杂志就算是送出去了，算是把老人们的基本信息都掌握遍了，但还是吊着他们贪小便宜的心理，接下来两天还要接连参加会议才能拿到漂亮的厨房套装，临走前还每人发了一本杂志，算是第一期送的，再加上叔叔阿姨喊着，下了血本的商贸公司第二天返场率能到95%以上！
这个数据让顾蕴良既吃惊也觉得难过，更多的老年人将会在第三天上当受骗，但面对这个结局，她没办法改变，她阻止一场的老人，说不定没人听她的不说，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人上当受骗，她要做的只有曝光这里，引起老人子女的注意，远离骗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人生得意须尽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