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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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认出性别其实也无伤大雅。
当时，伪装成男孩子主要还是为了躲史蒂仔他们，没想到阴差阳错地进了北燕之家。
北燕之家所有小孩中，没有一个是女孩子。
至于这里是只拐带男孩，还是女孩有别的去处还有待商榷。
黑灯将我带到了大姐的办公室，不过似乎并没有揭穿我的打算。
大姐像往常一样坐在她办公桌的扶手椅上，脸色一如往常严肃。
——这种感觉让我回想起了每周的祷告仪式。
当然，现在这个房间里除了大姐，还有瑞莎、黑灯，以及第一次见到的第4、5街区的负责人。
瑞莎穿着乳白色的睡衣站在大姐的右手边，明显是从睡梦中醒来，一脸焦急和恼怒地看着我，神色中隐约透着一丝担忧。
好吧，平心而论她对我确实还不错。
黑灯把我押送过来后就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一言不发地开始玩弄起随身带着的匕首。另外一边分别一前一后地站着两个高大的男人，从长相上看似乎是类似双胞胎一样的存在。
几个人有意或无意地将我围在了中间。
“说吧，你为什么会进到那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对上了那双死人一般寂寥的双眼。
“我好奇。”
“好奇？”
“听说那里有机关，有人看到瑞莎进去过。我想看看那里是干嘛的。”
余光里，瑞莎的脸刷地一下涨红了。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书房一类的吧，只来得及看一本就掉下去了。”
“什么书？”
“红色封面，好像是种什么植物的，不感兴趣没仔细看。”
“你对此有什么想法？”
我顿了顿，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没什么想法吧，说了只是好奇而已。”
大姐没有再问我问题，她沉默地看着我，仿佛要在我的脸上凿出一个洞来。
看吧，再怎么看我说的也都是实话。
我在内心里默默吐槽着。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大姐就做出了指令——
“黑灯，他交给你了。”
嗯嗯没错，在瑞莎手里我大不了就是被骂一顿或者罚几天的食物什么的，没什么大……等等。
她刚刚，是叫了黑灯？
为什么我一个八组的成员，犯了错要和管着第十到十二组的组长走啊，我又没有想背叛北燕之家，也没想着离开，落到这种人的手上还能好好回来？
显然，在场的人不止我一个这么想。
瑞莎比黑灯还要快速地来到了我面前。
她身体阻挡着黑灯前进的脚步，脸却转向了大姐：“大姐，这孩子是我的组员，要处罚也是我来，为什么要交给那个家伙！”
我看着她的背影，有一丝错愕。
瑞莎对自己手下的孩子们一向刀子嘴豆腐心，但这份关心远没有她心中对大姐的敬畏来的多，这样质疑大姐的决定还是第一次。
能让她有这份勇气的变数是……黑灯？
显然，黑灯已经对瑞莎的恶意习以为常了，看到瑞莎为了他反对大姐也没有丝毫意外的神情，只是吹了声口哨停在原地，冲着大姐无奈地耸了耸肩。
大姐的脸色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冷清，抿着的嘴角似乎也比往常要来得向下，眉间甚至露出了浅浅的“川”字型皱纹。
她直视着挡在我斜前方约一米地方的瑞莎，看不清眼中的情绪，但从瑞莎逐渐开始颤抖的身躯可以推测那目光并不好受。
三人的对峙僵持了大约半分钟，瑞莎便败下了阵来。
“对不起，大姐……我实在忍不住。”
她一面小声地抽泣着，一面开始央求起来：“求求您了，这孩子不是已经通过了您的测试吗，为什么还要交给黑灯啊？我一定会好好惩罚他的！而且，而且他也没有犯什么大错啊……”
“瑞莎，你太任性了。”
大姐声音低沉地阻止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就算迟钝如我也能体会出其中的怒意，何况是瑞莎。她浑身打了个寒颤，随后迅速整理好衣着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一言不发，只是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黑灯。
那双眼睛里，是滔天的怒意和怨恨。
直到又被黑灯用一只手拎出了办公室，我才从那种强烈的，毫不掩饰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就连我这样的旁观者都可以这么强烈地感受到，身为当事人，能不有所察觉吗？
我看着身侧懒洋洋的男人，开始猜测两人间的各种爱恨情仇。
“我脸上有什么吗？”
眼看一双带着凉意的眼睛就要看过来，我连忙收回目光。
别胡思乱想了！俗话说得好，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不对，现在应该思考的问题是我要怎么活下去吧。
刚刚瑞莎的举动分明预示着我的下场会很悲催啊！
“你倒还挺镇定的呢。”黑灯收回目光抬腿走向外面，示意我跟上。
我对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按下发动能力的念头，小跑着跟了上去。
我们并没有回到地窖，反而离开福利院，走上了街道。
从地窖里溜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天空竟然已透出浅浅的白色来。街道上行人罕见，偶尔会有一两个个形色匆匆的人和我们擦肩而过，商店也都处于店门紧闭的状态。
我并不熟悉他带我走着的这条路，也不想试探黑灯的底线，于是只能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跟在他后头。
黑灯似乎对我很放心，并没有使用任何可以限制我行动的行为，一直在前方和我维持一米的距离，我跟不上的时候还会放慢步伐，偶尔才会回头瞥一眼。
过了一会儿，他见我还是板着脸，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说：“小姑娘就不要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了嘛，一点都不可爱。”
……大哥你想让一个要接受处罚的人有什么好脸色吗！
生怕他接下来又说出什么让我想吐槽的话来，我略微思考了一下，问出了目前最应该关心的问题。
“那个，要我接受的处罚是什么？”
黑灯的脚步一顿。
“你觉得会是什么呢？”
他似乎并不期待我的回答，我还没开口他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字里行间透露着一股戏谑和玩味。
“这不是对你的处罚，而是奖赏~”
黑灯带走我的时候是半夜，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沿街的商铺也处于半闭门状态。这种情况一直保持到第七区的门口。
第七区，北雁城区唯一全天灯火通明的地方。
我并不是没有进入过第七区，但是被黑灯带领着行走和以往比起来是截然不同的。
没有了成员们的保护，一进入街道便可以直面地感受到那种被监视下的不适感。
我微微转头，视线正对上一个面孔凶恶、赤裸着上身的壮汉的，半个背脊都被纹身覆盖，看着像是某个海贼团的成员。
壮汉迎面撞上我的视线，冲我咧了咧嘴角。
……还是不要乱看了。
根据一路上时不时遇到的和黑灯打招呼的人数看来，他在这片混得确实很游刃有余。
黑灯最终带我停在了一个墙面上铺满了霓虹灯光的巨大建筑前。
“哟，这不是黑灯嘛？好久不见。”
门口穿着黑色西装的墨镜男冲我们打了个招呼。
“哟，”黑灯举起一只手挥了挥，“好久不见。”
然后他转过头冲我对我说：“到地方了。”
我仰起头。
入口的正上方，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管在顶端汇集成几个字符，行成了一个巨大的招牌。
“GOLDEN CASINO”（黄金赌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