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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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噔。”
我看着眼前缓缓移开的书柜，不由得再一次感叹起这家福利院内部的机关之多。
确认四下无人后，我将手中的那本空白书放回原位，走了进去。
通道的入口在我进入后就关闭了，同一时间，通道内侧的壁灯一连串地亮了起来。我屏气穿过大约十来米长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房间穹顶上悬挂着浮夸的水晶吊灯，金碧辉煌的装修风格和外面全白简洁的福利院截然相反。
十来个大概有三个我那么高的书架分布在这个房间里，上面堆满了书籍和卷宗。
书房么？
我观察了一会儿书架上的灰尘痕迹，抽出一本看起来被拿出过很多次的书。
书是红色硬壳包装的，封皮上没有文字，只有书脊上印了一小块凹进去的叶子图案，样子有点像枫叶，里面也是全篇无字，都是图画。
至于内容，似乎是在讲如何种植——
【堪纳比草，形似枫叶，但通体成青绿色，茎皮纤维长而坚韧，可用以织麻布或纺线，制绳索，编织渔网和造纸；果壳和苞片含有毒素，治劳伤，破积、散脓，多服令人发狂；叶含麻醉性树脂，可以配制麻醉剂。
长期服用会使被服用者产生依赖性，对身体造成巨大危害。】
伴随着这个植物样貌一起涌现出来的，还有很久以前混乱的碎片式记忆。
没想到，当时天龙人用的居然是植物毒素。
将书物归原处，我又从边上的架子里抽出一捆卷宗，这次里面总算有了点文字，不过全部都是人名，连数字都没有出现。
成员的名单？还是买家？
我忽然有点后悔没有对许愿池平时的业务多些关心，假如这些人的名字曾经在许愿池的交易名单上出现过，那这张纸的用途就很好判断了。
难得遇到了有趣的事情，总不能现在就联系史蒂仔或者黑缇拉他们吧。
我叹了一口气，打消了寻找许愿池帮助的念头，决定先将这些名字记到脑海中，继续翻看其他书籍。
事实证明，人的运气不可能一直好下去。
比如现在。
并没有注意到脚下砖块纹路的我，踩中了某处的机关。
看了看大概距离大概有四五个我那么高的地面，我放弃了努力一把出去的计划。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设置机关的人没有在里面放上涂了毒的尖刺之类吧。
早知道就拉上佩金和夏其一起来了。
唔，还有西奥，叫他的话应该也不会拒绝。
距离我进入这个名叫“北燕之家”的福利院已经一个月了，我对这里也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室友夏其和佩金两人今年都已经年满十二，西奥却意外的只有十岁。
为什么会觉得意外，大概是比起时常脱线的夏其和总是炸毛的佩金来说，西奥安静寡言的形象实在是太成熟了。
总之，三个人似乎从小就是孤儿，一直在燕子岛街头流浪。2年前因为聚众斗殴被抓到警察局，之后就被瑞莎领到这里来了。
“和你这种小少爷不一样，反正是干差不多的事情，在这里还有的吃有的住，比原来那种没有保障的生活好的多吧。”
——在我问夏其为什么会在这个非法组织呆这么久的时候，他是这么回答的。
怎么说呢，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吧。
我不是正义的海军，并没有一举揭发这个机构的想法，对拯救拐到这里的孩子也没什么兴趣。就像夏其说的，这个地方虽然是靠违法手段牟利的，但多多少少确实给这些没有地方去的孩子一个安定的保障了。
再说，就算是世界ZF，也吃不准他们和这里有没有什么关系，毕竟我所见过的，这样的例子已经数不胜数了。
不过在解决我心中的疑惑之前，我不准备离开。
经过一个月的观察，我发现这个地方的秘密比我想象中的要多。
除了似乎有什么奇怪能力的“大姐”，以及诡异的分组机制外，我还打听到这里似乎有很多机关密室。
这件书房就是佩金在某次偷偷喝醉了酒告诉我的地方，经常能看见瑞莎或者其他组的负责人走进去。
而且据说北燕之家还有非常严苛的机制，偷窃的金额不到数量就会克扣食物，超额完成或者带来了新的孩子就会获得更多的食物作为奖励。当某个人的表现特别好之后，就会获得晋升。
这里说的晋升当然不是说和瑞莎一样可以管理某个组，管理人员的级别不是孩子能触及的，而是会将每天的社会实践课程内容进行调整。相对应的还有居住的场所和获得的物资。
而原来第八组的一个成员就是因为表现良好成功晋升了。
夏其和佩金也不知道具体的内容，大致说法就是我们现在就是等级0的渣渣，处于金字塔的最低端，食物啊住宿条件什么都是最差的。
而当我问起原来八组的第四个人时，他们两人的神色明显就黯淡下去了。
后来还是西奥在一旁冷冷地告诉我，那个小鬼在逃跑的时候被抓住了，领走之后再也没回来过。
“那个蠢货，好好待着安分点不行啊！”
——这是佩金对他的评价，我倒是觉得那个素未谋面的家伙有点不幸。
顺带一提，那个不幸的家伙是在逃跑没过5分钟就被抓住的。
我觉得这和大姐每周都会进行的祷告仪式脱不了干系。
所谓祷告仪式，就是让所有成员轮流进入大姐的办公室一对一谈话，内容可以是自己的烦恼，或者是未来想做的事情，但最后的结尾必定得表明自己没有离开这里的意愿。
刚开始，我还会抱怨伙食不太行，或者偷窃比想象中的刺激云云。几次下来，我和大姐的对话已经精简到我一进门就说“我不想离开这里”或者“我会继续待在北燕之家”，然后她点点头就放我出去了。
反正她最想确认的无非就是我们的忠心。
至于确认的方式，当然不可能是我们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询问了三只北海动物（夏其、佩金和西奥），再加上我自己做的一点小测试，大概能够推算出这位“大姐”应该是吃了某种恶魔果实，拥有的能力在“辨别谎言”和“窥测内心”中徘徊。
记忆中确实也有类似能力的恶魔果实存在。
如果是前者倒还没什么，后者的话就有一点棘手了。
不过就目前来看，如果她真的能看到我在想什么我应该也不会平安呆到现在，似乎范围只局限在我说出的话。
不过，最关键的还是，为什么不允许逃跑呢？
如果是寻常的福利院，不是应该庆幸抚养的人少了嘛？
这里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会和堪纳比草有关吗？如果是这样，这件事牵扯到的可就不只是这座岛这么简单了……
“哇哦，发现了一只不听话的小老鼠呢。”
思路被打断，我的头顶上方探出一个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认得他，负责第7街区的黑灯。
第7街区是成人区，主要的服务内容颠来倒去也离不开女人和钱。这样的地方久而久之自然也成了灰色地带，不过治安反而比别的地方更为严苛，就连红灯区也有非常明确的规章制度，哪怕是海贼也很少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能够负责这样一片区域的人想必是很有手腕的，所以我对他的好奇不由得也多了几分。
说实话，能够见到其他负责人的机会寥寥可数，北燕之家的组织分工很明确。但每周进行祷告仪式的时候，因为第10到12组就排在我们后面，所以还是能隔着人群远远瞥见他的。
黑灯这个人的嘴角永远是耷拉着的，我们深刻怀疑，就算他面前忽然出现一群海王类穿着比基尼跳舞的画面也只会懒洋洋地拍手。
和永远一副严肃模样的大姐，或者是一天里的情绪变化指和过山车一样，对事物特别敏感的瑞莎不同，他看起来永远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样子。
外貌也是，路人到不能再路人的白色卫衣和裤衩和永远乱糟糟的头发。
这样的人是怎么获得大姐的青睐，管理这么重要一个街区的？
——这是我见到他后的第一反应。
不过这个问题并不是我现在首要需要考虑的了。
这是我第一次距离他这么近。
黑灯的五官比想象中的柔和，脸上还有一点婴儿肥，看上去似乎才刚刚成年。只是一双眼睛狭长而上挑，整个人的气质顿时锐利起来。
此刻那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对视了一会儿后，黑灯忽然“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不知道干了什么，原本陷下去的地面就突然缓缓升起。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在场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领着我的衣领将我提到和他视线差不多高的地方，打量几秒后瘪了瘪嘴：“什么嘛，原来是只母老鼠啊。”
那遗憾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是女孩子还真是对不住了大哥。
等等。
来到这里一个月，就不管粗心眼的瑞莎了，连每天和我同吃同住的夏其佩金他们都没有发现我的本体性别其实是女。
他怎么看出来的？
“我对女人可是很了解的呢。”
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他将我放到地上，顺带揉了揉我的头。
“安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戳穿你的小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