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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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变成了北燕城最大的赌场，而考虑到燕子岛于北海的地位，说它是北海最大的赌场之一也毫不夸张。
纵使它有众多的名头，依然改变不了一件事：
我对这里的第一印象很差。
黄金赌场……
黄金……
起名的人也太随意了吧！
还有这，这俗气到不行的金闪闪的店内装潢，穿着兔女郎装扮的女服务生……
身为北海第一的赌场为什么这么简单粗爆，能不能有一点创意啊。
我在内心吐槽着，跟着黑灯来到了地下一层的一间会客室里。
黑灯和一旁的侍者交代了些什么，后者点点头快步离去。
我无聊地玩弄起自己的手指。
“喂，小老鼠。”
你才是老鼠，你全家都是老鼠。
视线中的地板忽然被一片阴影笼罩。
我仰起脖子，看到黑灯发黑的脸。
“三天后我来领你，在这期间偷到卡索比身上带着的钥匙。如果失败，你就一辈子留在这里吧。”
他的表情突然凶狠起来，我僵硬着点了点头。
压抑的气氛被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打破。黑灯冷哼一声，恢复了原来无精打采的模样。
“黑灯，我的老伙伴！”
和声音一起出现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西装男人，身后跟着好几个侍者。
“冯先生。”黑灯对他举了一躬。
冯看到我，发出疑问的声音：“这位是？”
“啊，没错。又要打扰先生了。”
“原来如此……没事没事，既然是大姐的事情，我必然会多担待的。只是不知道下一批货——”
“我下次来时自会告知您交易地点。”
“辛苦你了，黑灯。”
“那我便先告退了。”
黑灯离开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是让我安分一点儿意思。
“带他下去，按老规矩来。”
冯摆摆手，接着我就被他身后的侍卫们拽着胳膊拖走了。
看得出这位现任的赌场管理人在黑灯走后心情差到了极点，但好歹控制住没有当着我的面多说些什么。我觉得有点可惜，如果他愿意再多骂几句黑灯，说不定就能透露出一点儿比“下一批货”、“交易地点”更多的信息。
几经转手后，我落到了一个看起来年过半百的老妇人手里。托大姐的福，我现在这些一丝不苟的女人都有了心理阴影。
老妇人被侍者们称作“玛法”，记忆里似乎是这儿的仆人总管。
她眯着眼睛打量了我半天，最后往我手里塞了一堆衣物，让我进盥洗间好好清理一下自己。
清，清理自己？
我立马就想起了史蒂仔带给我的小说里，那些被卖到赌场里的年轻男孩女孩的下场，不由地开始背脊发凉。
天杀的黑灯，这就是他说的那个什么奖赏？！
虽然真的很想取得北燕之家的信赖然后搞清楚他们背后的名堂，可是这种牺牲和我当时想的差别有点大……
我站在原地，开始进行激烈的心理斗争。
“磨磨蹭蹭地干嘛呢！”玛法婆婆开始催促道。
我又为难又羞愤地看着她。
“哦？”她的眼珠转了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害怕这个啊。”
是啊！
我点点头，用力吸了一下发酸的鼻子——感觉眼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玛法婆婆突然大笑了起来。
“别想多了毛小子，”她嘲讽地说道，“这里可是全北海最有名的赌场，也不先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子，那种差事你想要还轮不上呢！……愣着干嘛？快给我去换衣服，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
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踹进了房间。
门从外面被毫不客气地带上，发出“嘭”的响声。
……未免有点伤人了吧！
我揉揉屁股转向镜子。
北燕之家的地穴里没有镜子，仔细一想我的确已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
我原来的模样挺可爱的呀，买完男孩子的装扮后还在店里照过，虽然看着有点别扭，可绝对没有到那个老太婆说的程度吧。
哦不，等等。
好吧，我知道长期营养不良确实会气色不好，而且睡觉经常会被地面的震动影响导致失眠，条件有限也没有像之前那么认真做清洗……
可是这、这也太夸张了？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人，面色暗淡得简直比贫民区的小孩儿还要凄惨，暗淡的瞳孔和双眼下的黑眼圈浓厚更是为这张脸增添了几分阴森气息。
还有那头假发，早就变得脏乱不堪，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乍一看真的有点像黑灯口中的“老鼠”。
……
惊恐过后，我迅速脱下已经穿了快半个月的衣服和脏兮兮的假发，打开淋浴开始冲洗起来。
等我穿好这套小码的侍者服，再次出现在玛法婆婆面前时，她终于愿意给我一个正脸看了。
黄金赌场名气再大也是属于北燕城的正规经营场所，没有明目张胆地使用童工，而是把我领到了只有VIP客户才能进入的三楼。
一进入三楼，我就立刻想收回我不久之前的评价。
三楼的中央是一片巨大的下沉式广场，以中央的一个圆形舞台向四周发散，每张桌子之间都被绸缎质感的屏风巧妙地隔开，挑高的玻璃屋顶笼罩在头顶，上面悬挂着数百盏璀璨的水晶灯，随着舞台上乐队演奏的歌曲缓缓转动着。
除了隔间中的客人外，这里还穿梭着许多的，美人。
说是美人有点片面了，其实这个范围涵盖了各个年龄段，除了传统意义上打扮性感的姑娘，还有很多各种风格打扮，甚至还有几个浓妆艳抹的男子，以及，不少发育尚未完成的少男少女。
他们看起来都被精心地装扮过，举手投足间无不透露着优雅和风情，随便挑一个就足以闪瞎眼了。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一时竟有些羞愧。
刚刚我的担心简直是……自取其辱。
眼看玛法婆婆转过身来，像是又要开始冷嘲热讽，我赶紧小跑着追上了她。
我的工作内容很简单，就是呆在这个大厅给刚刚这些漂亮的人中间听候他们的需求。
没有特定的位置和服务对象。
这个位置的存在感实在太过模糊……像是专门为北燕之家的小鸟们打造的一样。
摆满香槟的托盘对我而言还是太重了，因此我不得不用两只手死死地环住盘子的边缘，生怕它打翻。
卡索比，卡索比……
我努力地在记忆里寻找着这个名字，终于在一张悬赏单上找到了他的名字。
卡索比·提波，悬赏价值30万贝利，一个靠着肌肉蛮力纵横北海的小型海贼团首领。
这样类型的海贼团在北海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黑灯需要那把钥匙的原因一定不止是和这个海贼团本身的牵扯这么简单。
很快我就在一份有卡索比的名单里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名字。
Joker。
Joker，也就是小丑，是最近在黑市中崭露头角的一个名号。而这个名号背后的人，我在两年前还曾与他做过一笔交易。
用能对人进行永生手术的手术刀果实情报换取他部下的性命。
就和对毛绒制品的喜好一样，我在遇到感兴趣的人后也会想方设法地占为己有，而特拉法尔加·罗更让我觉得有意思得很。
唯一可惜的是，他命不久矣。
虽然并不想让多弗朗明哥得到那个能让人长生不老的果实，但相比之下我更不愿意让罗就这样死在由于天龙人和世界贵族贪婪导致的铂铅病下。
上一任得到这个果实的能力者在两年前就早已被证实死亡，手术刀果实却一直不见踪影。直到几个月前才从海军的情报网中获取到一些蛛丝马迹，推断出了果实交易的地点和时间。
然而多弗朗明哥那个混蛋，居然把这么重要的果实弄丢了……
想到这儿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Joker啊Joker，正好让我撞上你，那不给你好好捣乱是不行了。
卡索比本人嗜赌多年，必然是这里的常客，我在各个半开放的单间中辗转，很快找到了他所在的位置。他本人倒是没上赌桌，正在一旁的观赏卡座里边搂着一个异域风情的女郎边灌着酒，神志已经模糊了七、八分。
我在又一杯酒被他一饮而尽时，装作添酒走上前去。
“呀！”
卡索比怀中的女郎娇声惊呼了出来，我连忙扶正酒杯，拿出怀中的手帕替卡索比擦拭起衣物来。
寻常情况下这样对待一个海贼，我怕是早已经被揍到半死，但此时的卡索比只是变得更加昏昏沉沉，连话都难以按照正常的语序讲下去。
见擦得差不多干了，我将手帕和刚刚摸到的钥匙一起放进了衬衫的内袋中，转身离开。
“感谢大人的宽恕，我马上再去为您叫几瓶好酒来。”
任务完成。
偷窃是个技术活儿，没有长期的练习非常容易露出马脚，在海贼混杂的北燕岛更是如此。然而在我能力的干扰下，一切就变得没有那么困难了。夏其他们常常鄙视我，为何靠着这种拙劣的手法的速度还能每次都达到指标。
我一边端着空酒杯走向酒水间。
玛法婆婆并没有告诉我完成任务后到去处，也没有安排人监督我的工作。估计她和黑灯都没有想到限期三天的任务，我在第一天还没结束的时候就完成了。
似乎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时间，只要我保持着低调行动，在这里基本可以自由行动。
嘿嘿，还有剩下的两天时间，该怎么度过呢？
在酒水间门口，我遇到了几个负责搬运的小工，都是一些看上去其貌不扬的未成年人，其中最大的年龄看上去也不过15岁。我向他们打听了整个赌场的布局，对这个建筑也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黄金赌场总共有6层，前三层分别是赌场大厅、包间和VIP区域，四层是客人住宿和吃饭的地方。五层六层则是所有职工的宿舍和“从来没人去过的管理层”。而除了地面上这6层，黄金赌场的地面下还存在着三层。
“听说只有vip客人才有权利去到那里——传说中的超级晚宴！”
其中的一个孩子在提到这个地方的时候，神色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他成功地挑起了我的兴趣。
“超级晚宴？！”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不过我们都没有资格去到那里，所以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但听说这层的不少高级侍者曾经待过那里。”
他口中的“高级侍者”就是刚刚大厅中的那些打扮精致的美人。
我顿时对这个晚宴的内容有了点眉目。
好像…更加感兴趣了。
我绝不可能让自己错过这场好戏。
大厅供客人使用的升降梯只通向一到四层，出了四层拐个角就是通向五层宿舍的楼梯。玛法婆婆并没有告诉我其他的楼层该怎么去。
我在走廊上来回踱步。
不能打草惊蛇，然而其他和我差不多的小侍者也一样一知半解。
一筹莫展之际，我忽然捕捉到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那是……特拉法尔加·罗？
他，他没有死？
我吃惊地看着和我一样装扮的少年，他的眼睛还是泛着漂亮的金光，那张脸较两年前褪去了几分稚气，显出有些锐利的棱角来。
上面已经全然没有之前的白斑。
“你的病治好了？”
我不顾他脸上诧异的神色，抓住了他的胳膊，一连串的问题随之脱口而出：“手术刀果实不是被抢了吗？是别人帮你治好的？你为什么在这里？难道说——”
“——你是来找我的？”
在这里遇到罗，还是活着的，健康的罗，说是惊喜也不为过。
我满脸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
罗的神色在一瞬间变了又变，他的眉头拧了起来，嘴巴张开又闭上。
这样反复几次，他终于开口道：
“你……哪位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0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