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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劫域结界破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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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点……别太用力……”晋越的声音压低小心的从营帐传出
雪白墨纹玄靴猛然止步
“太紧了,不用力不行……”男人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同样刻意压低似在躲藏
“嘶……”晋越痛呼,倒抽一口气
“对不起王妃,属下不用力不行呀,太紧了……您也帮帮忙……”男人略显焦急
“嗯……”晋越又是一声闷哼,仿佛再次吃痛
“真是对不起王妃。这……这王爷要是知道了,属下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抖,故意也急促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玄靴一步踏进营帐,身旁冰冷的疾风将帐帘掀飞狂拽,差点把自己扯断
“湘洄!”晋越瞪着双眼,对他的出场方式表示相当震惊,怀里的小男孩都身子抽了两下
男人手里热气腾腾的药碗彻底一下子全倒在了晋越身上,洁白的衣裙被黄色药汤瞬间浸染
“嘶——”这次晋越才是深深的倒抽一大口凉气,还不敢大声喊出来怕惊吓到半昏迷状态的小狐狸
“王妃恕罪,王妃恕罪……”身旁的男人赶紧匍匐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晋越将小狐狸轻轻放到床上,才起身赶紧将被滚烫的汤药淋湿后贴在腿上的衣裙提溜起来
“无妨无妨,只是汤药浪费了,还得麻烦先生再去熬一碗!”晋越痛得在一旁不停的踩着碎步
这会儿愤怒中的湘洄缓缓回身,然后开始心内一虚,自己刚脑子里在想什么,简直龌蹉
“晋越,你没事吧?”他迅速移动到晋越身边,赶紧弥补似的帮她一起提裙子
“你先下去吧!”晋越吩咐在一旁跪着一双疑惑的眼睛盯着湘洄的大夫
大夫知道自己失了手犯了错,赶紧灰溜溜离开,好在王妃脾气好不与计较
“你刚做甚,吓死吾不偿命?”晋越没好气的瞪着他,刚才是真的被吓得不清,还被烫得不清
湘洄有些心虚的指尖磨搓着折扇,“你们说的……太……太紧了,是指……?”
他眼睛瞟了瞟床上的小男孩,既想知道又觉得自己大概率是误会了,心里还夹杂着心虚
晋越好像瞬间明白了他复杂的大脑,这个醋坛子,永远都是这个傻样子
晋越用食指轻轻戳着他的眉心,小声斥责,“大人一天天的脑子想什么呢,吾与大夫喂小狐狸喝药,这孩子昏迷不醒嘴巴张不开,看,”她举起手,手背上一片红色烫伤,“吾被汤药热伤,大人不仅不关心,还吓吾等,这下裙子也湿了吧!”现在的晋越没有灵力,湿了的衣裙也只有慢慢等它晾干
湘洄知道自己弄错了,一脸不好意思,眼神都不敢去直视她,露出大白牙笑笑,然后指尖微动将晋越脏污的衣裙除尘干净
心虚只是一时间的事,毕竟对湘洄这只老狐狸而言,脸皮也比普通人要厚了许多,他将目光转向床上躺着的小男孩
“狐狸?”他一眼就看出床上的人真身
晋越微微叹气,“是妖族,可不知为何也会感染上瘟疫。”
湘洄握折扇的指尖用力泛白,折扇一挥,轻轻将小狐狸悬空,一股灵力从他背后灌入,想将他背上的腐烂处一点点修复
良久过去,小狐狸脸色好看了些久,可湘洄额头已经渗出大片汗珠,他趁晋越不注意一把擦去,脸上还是那副轻松无所谓的模样
“妖族灵力不纯,瘟疫也不简单,他们受到牵连也是有可能的!我一会通知七烟去一趟妖族,查看情况!”湘洄转头告诉晋越,将小狐狸缓缓放下,这下这小男孩睡得舒服多了,额头也不烫,嘴里也不一直叨念那些吃不到嘴的东西
“大人如何?刚输出那么多灵力,休息一会儿!”晋越端来热水递到湘洄面前
湘洄往旁边一座,“晋越在担心本大人?”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
晋越也笑笑,“那是自然。”
小狐狸睡下后,湘洄在小营帐周围设了一层结界,一般人进不来,而整个大营上空都覆盖住一个巨大的结界,防止营帐中的人逃出,也避免一些未知伤害闯入
晋越被湘洄带着在大营四处查看,夜深人静,呼吸声,呻吟声,还有压抑着的哭泣声……
“娘子……你要坚持住呀,娘子……”
一个男子消瘦单薄的身影在火把的印照下把影子拉得枯瘦细长,还颤抖着透着粗布麻衣也能见到嶙峋骨瘦的肩膀,好像在啜泣
“娘子,你睁开眼睛呀……”
男子的背影吸引了晋越二人的注意,虽然他待的地方在一个杂草丛生的角落里
“你在做什么?”晋越站到他身后,将火把的光挡住,男子也隐在了阴影里
男子转头时,晋越吓了一跳,好在一只有力的手立马搂住她的肩,因为这个男子的脸,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脸,因为他脸上黑了一半,另一半呈紫色并且腐烂得就像煮熟的红薯,有丝丝脓液流出,如果用手指戳的话感觉这半张脸就会立马流脓焉瘪
然后更恐怖还有点恶心的还是他怀里的女人,女人整张脸都是紫色,脓液流在头发上让人看了忍不住发呕
女人已经到最后时间了,她的身上所有肌肤都在腐烂,像一堆烂泥,如灌了水的囊袋,不能维持基本的人体形状,被男子腿垫起的地方就要凸出一些,在男子双腿之间的正好是女人的胸部,已经完全往下陷
这种景象发生了凡人身上也是扭曲至极了
“你们……怎么不回大营?”晋越问
男子脸上的泪水和脓水混合在一起,粘腻腻的看起来让人直想吐口水
“我娘子已经病入膏肓,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最后是这个样子……娘子她,她以前,很美的……”男子说到这里,忍不住哭起来,半边被脓水泡发的脸哭起来越发恐怖,脓水渗得更快
湘洄将晋越往自己身边揽了揽,“那就烧了吧。”他微微皱眉
晋越不忍心,可看着她娘子似乎早就断气了,于是也想规劝
“不,我要等,等我死了,和娘子烧在一起……”男子将怀里的女人紧紧抱住,害怕被人抢走视若珍宝
湘洄的脸上闪过一抹满意的笑容,对男人的深情有几分赞许,“那我成全你!”
说罢,他手心一团蓝色的火焰丢到男子和女人身上,片刻间火焰便将二人吞噬,连灰都不剩
晋越还未反应过来,面前就只剩一片空地,杂草丛生,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人过。她对那人多有不忍,没想到湘洄动手如此迅速,一瞬间便将一个生命取缔
“你……”晋越回头看着湘洄,月光在他的脸上镀上一层薄雾,这层冰冷的薄雾,让她晃神间觉得与身边人离得好远好远
突然湘洄俯身,将略带冰冷的唇附上来,晋越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又离开,她的唇上还留有那一丝冰凉,他从来都是这个样子,直接热烈,毫无避讳
“如果是我,晋越会这样陪我吗?”湘洄将晋越搂在怀里,低头看着她,灼热的眼神等待回答
“吾绝不会让大人受此苦难!”她无法想象湘洄身体腐烂,感染瘟疫的样子
他好像对这个回答不是太满意,又无奈又开心的笑容亲吻她的额头,“好!”
湘洄大人依约留在大营帮助救治感染的病人,七烟则已经离开去往妖族
“本大人也没有办法彻底根治这场疫病,只能帮你拖延时间,让他们发作得缓慢一点,我的人已经去寻找疫病根源,待他回来才有结果!”湘洄大人坐在祈皇的营帐中,脸上的表情很是随意,似乎诉说的是与他无关的事情,而本身这事也就可以与他无关
祈皇心中的怒火顿时燃烧起来,“你骗本王!”
湘洄挑眉,笑了笑,“骗你什么?”
“你让本王立下那样的毒誓,答应了要帮忙的,现在你告诉本王你没有办法!是在拿本王寻开心不成?”祈皇怒指湘洄,眼里的杀气化成熊熊怒火,“你身为神明,就有职责保护凡人民众,况且这场瘟疫并非人界之事,连妖族都能受到牵连,你又怎能一副与你无关的模样?”
他的一连串气愤之词恨不能掷进面前这个事不关己的神明脑子里,他这副没有责任心没有担当的神明,又凭什么做神?凭什么,晋越会喜欢他?
湘洄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冷牵唇角,发出一声冷哼,“你是在嫉妒本神明的灵力,还是在嫉妒晋越喜欢我?”
湘洄就这么看着他,看得祈皇耳根发红,他从小身在皇家,又常年征战,信仰的便是为人民奉献的责任,也是这份责任,他不得不被迫立了违心的誓言,可是他的信仰,却在这个被称为神明的男人眼里践踏得一文不值
祈皇恨得捏紧拳头,却又理智的知道不该在此跟他再浪费时间,现在确诊的病人确实在他的结界之下没有大幅度增加,并且病发的速度也暂缓了许多,此时,就算他不愿用尽全力出手解决,祈皇也只有依靠从他指缝里流出的救助
他从来,没有这样无力过,哪怕战死沙场,也不会这般绝望……
晋越回不了神界,她现在与凡人无异,湘洄也自是不会让她涉险妖界,目前留在这大营,有湘洄亲自保护,算是最安全的
“王妃?”
一个清亮的声音在大营外高呼,晋越回头,竟是金家姑娘
“这里!”晋越冲她挥手,金姑娘一路小跑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金姑娘跑到离她一定安全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将手里的药汁火把在身边多舞几下,药烟弥漫
“吾并未感染,不必担心,你难道也……”晋越问,这里是确诊大营,她心有不忍,金姑娘样貌美丽,年纪轻轻,哎
“不,”金姑娘听说她没有感染立马靠了过来,“我没事,城中发生这样的大事,爹爹他……”说到此处,金姑娘眼角闪过一丝泪痕,随即又坚定了些眼神,“爹爹不幸感染,已经去了,”她顿了顿,然后努力扬起坚强的笑容,“我跟了个师傅,师傅是城里有名的大夫,所以这次我是跟着师傅来帮忙的,希望能救助更多的人,让大家早日摆脱疫病,家人团聚,快过年了……”说到此处,还是忍不住眼泪落了下来,像两颗晶莹的珍珠,她快速擦去,保持笑容,就算这笑含着苦涩,她也依然坚持
不过数月,她一个天真烂漫,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变化了不少,更加成熟,更加善良和坚强,小小年纪经历过后,吃了苦便能体谅人间疾苦,乐施于人,用自己去感染他人
在这个充满死亡和绝望气息的大营,能保持她这样笑容,一定也给不少人带来温暖和希望吧
原本金姑娘死,命数的诅咒便会自动破解,可是晋越越来越舍不得这样一个本性善良可爱的姑娘消失,短短数十年的光阴,可这份笑容,晋越希望她能百年千年犹在!深厚的灵力确能为自己和他人带来庇护,但是善良和给予,才是永世的生活的勇气
这是在那些混沌的日子里,父神告诉她的,那时的晋越还只是一个游荡的灵,并未成形,天地也未开解,黑暗混沌!晋越当时,伴随她的只有孤独,孤独过后便是绝望,对于自己存在这件事感到绝望,因为没有同伴,这种可以形容为刻骨铭心的孤独寂寞让她感到绝望难过,她想要消失,但却连消失的方法都找不到,为此,她苦恼自己为何存在怎么消散而纠结了数不清的岁月,直到有一天,一个声音响起,她终于,找到了同伴,那个声音陪伴她过了无数个没有日夜的时间,无限的长久,直到父神开天辟地,万灵启源
“吾帮你。”
晋越从此加入了金姑娘的工作中,帮忙喂病人喝药,帮病人们做饭端水,日子辛苦,心里却满足
“王妃,这么多天过去了,怎么不见王爷来寻你呀?”一边洗着菜,一边金姑娘和她闲聊
晋越有些不好意思,“大家虽然唤吾王妃,可吾却并非真的王妃。”
“为什么?什么意思?”金姑娘问
“因为……”
“因为本大人,才是她的男人!”湘洄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二人身后,吓得两人差点摔倒,当然,晋越在身体歪倒前便被一双有力的手抱住,金姑娘好在撑住一旁的凳子稳住了身形
他的话语,很直白
金姑娘看面前样貌俊美的男人,想起来他便是当初在后山追那道士去的人,这样貌和身姿,让她晃了神,好在她心有所属,否则这样的男人,确实容易让女人瞟一眼便寤寐思服
“你在做什么?”湘洄大人从她被冷水浸泡得冰凉手里夺过一片菜叶,扔进盆里,轻蹙眉头表示不悦
“吾想帮帮忙……”晋越见他不悦,也能猜到他是关心自己,所以不愿强硬
“回营帐去!”他拉着晋越,不顾周边人的目光和议论一路离开
“这人是谁?他怎么拉了王妃的手?”
“这是王妃吗?那那个男人是谁?”
“王爷知道吗?王妃竟然……竟然……”
“别乱说,王爷知道了可不得了……”
……一声声议论落入湘洄耳朵里,特别是那一声声王妃,尤其刺耳
回到营帐,小狐狸在湘洄灌灵力如灌水一样的救治下疫病得到了好转,没有溃烂的现象,也不再发热,他坐在床边甩着双腿吃着金姑娘给他做的糖糕,湘洄拉着晋越进来,一股冷风和着灵力将他从床上直接刮到门口,好在手里的糖糕没掉,他赶紧一溜烟跑到没人的地方坐下来乐呵呵的用小牙咬着白白糯糯的小糖糕
晋越看到湘洄黑得发青的脸就知道他脾气上来了,机智的不敢做声
“晋越在这里很开心嘛?”湘洄大人背过身去,留一个愤怒又高冷的背影给她,嘴里吐出的字酸酸的
晋越知道他气在何处,故意保持微笑转到他身前
“明日吾就跟大家解释,吾并非王妃。”她赶紧解释,不过她回想起那日她抱着小狐狸在营帐外听到的话,若她真不是王妃,那些参将恐怕不能放过她们,但起了争执,也算不得好
每次她一示弱,他便心软,气不起来
可晋越总觉得哪里不对,有些地方好像不太对,可细说,她又实在说不上来
“晋越小丫鬟,想不想伺候本大人就寝?”湘洄抱住晋越,将头埋进她颈窝,温热湿润的气息直接蹿进了她衣领里
顿时,她的耳根一直红到脸颊,羞涩得不知如何回答,心跳加速起来,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每次他这样露骨的话,都让她脸红心跳不能自己
“嗯?”他故意挑逗她,将唇瓣移动到她耳垂处,轻轻吻住,“怎么不说话?不愿意?”
晋越觉得自己脑子里也热乎乎的,身上各个地方都开始热乎起来,他也是,一股热从腹部一直蹿遍全身,再不能忍
“晋越再不回答,大人我就要忍不住了……”他的吻已经从耳垂慢慢的到了眼角,脸颊,唇边
“愿……唔……”
一个愿字刚从唇缝里出来,便被一双柔软的唇堵住,慢慢的深入再开始索取,湿润的舌尖探进另一个柔软的舌尖上,触碰缠绕着
两人移动到了床边,湘洄指尖轻动在这个小营帐周围结起一个结界,防止不懂事的小狐狸吃完东西跑回来
“我想你……你呢,晋越?”他欺身将她压在身下,她的衣襟顺着肩滑倒胸前,雪白如玉
晋越伸手解开他的腰封,退下外袍,再探入里层,他的肌肉很结实,不似样貌那般柔弱
两人都只剩最后一层衣襟时,湘洄一个挥手,营帐的烛火熄灭
“晋越想着大人,与您日日夜夜,共度余生……”这一生,她想给他一场圆满
“好!”他应着
晋越伸手抱住他,在他光滑的背后轻轻贴住
“嗯——”湘洄突然闷哼一下,猛然停住动作一个起身
“湘洄!”晋越一惊,担心是自己弄疼了他,准备去点灯
“晋越!”他伸手又将她拉回怀里,二人此时衣服都已退完,肌肤贴着肌肤,他体内热火躁动,身体却没有其他动作,连下面都有了反应,连晋越都能感受到,可他硬生生是没有再进行下去,就这么抱着她,在她额头一吻,晋越便陷入梦乡
晋越睡着后,他替她穿好衣服,并在她身上输入大量灵力,甚至在她身上设下一个看不见的结界,外力勿侵
寒风凛冽,他出营帐便遇到坐在门口的小狐狸,它还是挺乖巧没有出声,也没有多问,或许是知道湘洄灵力厚脾气坏,不敢冒犯
“我出去一下,你护好她,若少一根汗毛,我将你做成狐皮手套!”湘洄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大营
小狐狸自是懵懵懂懂不太明白,只知道刚刚这个白袍男人是神族,样貌却好看得比狐狸一族都美上几分,可是脾气阴晴不定,让它万万不敢靠近
出了大营结界,湘洄乘风来到就近的小湖边,白日七烟捏花传讯今日返回,算算时辰差不多了
他不敢留在大营,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让他难以自拔,害怕一个忍不住当真欺了她
夜风凉飕飕的,人间的这个月份临近年末,往年都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人界的过年他也是见识过的,人山人海的喧闹,一家人聚在一张桌子上说着贺岁词,每家都会由当家人在大门口用两节竹邦相互敲打发出响声,按凡人的说法是驱赶年兽,迎来顺顺利利的一年
今年,却是一场恐慌,人人自危闭门不出,熟人相见不言,远远望一眼便是打了招呼,家家闭门不出,生活用品皆由士兵挨家挨户的放门口,不论富贵贫寒所得之物皆按人头均分没有区别,这是祈皇王爷的意思,即便他镇守大营,他的政策依然被皇上支持并大力发展,城中的一切还算安定
“大人!”七烟坐在他的法器变大了的罗光之上,罗光是一叶飞刀,刀身不过半臂长,似一叶柳叶状,呈亮金色,被灌注灵力后就会变成金红色,这是天帝赐给他的法器,七烟一直当做自己本命法器在使用
“站住!”湘洄突然叫住他,声音急促,一道结界瞬间在二人中间隔开,七烟差点没停住撞了上去,好在罗光与他早已默契,在他最后反应过来之际罗光一收,将他带回到湖对面
稳住之后七烟摸不清头脑,“大人,这是为何?”他看着结界
湘洄冷着一张脸,“别靠近我,妖族如何?”
听见他那句不可靠近,七烟一下子紧张起来,“大人,您不会……不会感染了吧?”
能让神族都感染的瘟疫,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湘洄没有回答便是默认,“此事不可告诉晋越,”他提醒,“妖族可有感染?”
提起妖族,七烟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大人,妖族里倒不见疫病的情况,只是,众妖都是修炼百年千年,灵力就算不够深厚者,幻化人形这等小法都不可能有问题,可是……妖族多数化成人形的妖,不但不能维持人形,还完全退化,最终不少退成兽形,灵力紊乱者甚至凶兽化,自相残杀!”
七烟说起来直摇头,这样一个盛大的妖族,群魔乱舞起来,恐怕也是没谁能够轻易控制,“妖王将所有退化的妖都关了起来,暂时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他们好像在等一位神来解救,昨日一起消息传回,好像是那位神来不了,妖族长老推算星辰演变算出根源起自冥荒方向,因此妖族已经派出队伍前往冥荒查看究竟去了!”
那位神当然来不了,她现在自顾不暇,灵力尽失,能活下去就实属不易
湘洄陷入思考,七烟等了会问,“大人,属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湘洄大人眼神里有些疑惑,随即被淡然掩盖,“这件事神界怎么说?”
“神族也已经得到消息,并且神族追查出父神手卷的踪迹以及……”七烟面色更加苦恼,“以及,劫域!”
墨色的眸子里深幽无底,并更暗了几分,“劫域?”
“是,不知大人是否听过,劫域是神族堕落成恶魔的地方,凡是进入劫域获得力量并可以活着出来的神族,都已成恶魔,力量和心性远比魔族更加可怕!哎……”七烟叹了口气,“听闻这次的疫病来源和劫域有关,父神手卷是盘古父神的东西,留有父神的气息,似乎劫域的上古结界破了个洞,上面残留父神手卷的灵气,神族怀疑是有谁偷了父神手卷去打破了结界,让劫域的灾难之气渗漏出来,方才感染了人族……并且妖族的这场兽变恐怕也多少有些受到结界破损的影响……所以妖族的另一支队伍也在去往劫域和神族汇合的路上了!”
湘洄墨色的眸子在夜色的笼罩下更加深邃,看不清他在想什么,“是吗?这么可怕?”他的语气有些说不出的味道
七烟此时无暇顾及这些,如果真是劫域结界破损,那可是父神亲自封印的地方,那个结界也是父神亲自封印,就算各界联合再次修补,没了父神的气息,想要将姐姐修补得如当初一样,怕是不太可能
“大人,此时我们该怎么做?还有,您感染了疫病,七烟觉得我们也应该先行前往劫域和神族汇合,哦,不行不行,如果神族也会感染,您去了,怕是其他族人也会被传染,可是……您怎么办呀?”他急得有些无与伦比起来,毕竟他只是一珠海棠被燃烧后残留的白烟,因得这珠海棠长在了永生石旁,当年不知是哪位上神去永生石许愿刻字,才让得这珠海棠乘了盛大情愿变为灵气滋养,最后海棠花期结束自焚为烟雾,这缕烟雾方才吸收了海棠所有灵气幻化成了一个小仙,被天帝陛下收下,后忘忧天建起便把他送给了湘洄大人
小小花烟哪敢想会有一日连父神留下的东西都有人觊觎还给各界带来了这天大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