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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大营作乱 ...

  •   安静的城中,一个匆忙的脚步走走跑跑,像是在害怕,又有些躲藏
      金姑娘蒙着脸背着一个比她还大的背篓,里面装的是大营需要的药材和一些医用工具,他的师傅们日夜不敢停歇,就算他们医治不下这种疫病,可是有了湘洄大人的相助,加之他们的药好歹能缓解一些痛苦
      一连串脚步声却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悉悉索索跟了上来,她额头说不出是因害怕而渗出的冷汗还是因小跑热出的水珠将眼睑都快模糊
      从大营出来她便觉不好,偶尔一声声,一会儿又听不见,最开始她是怀疑自己听错了,毕竟夜黑风高树叶沙沙作响,但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湘洄大人设了结界不得进出,可是为了方便粮食药材的进入,他开了一个隐蔽的口子,只有少数人知晓,每隔一日她便要出去一次采集大夫们需要的药材,一来二去有人发觉其中的规律悄悄跟随也不是没可能
      这会儿她就差一味药材需要去城东最大的药铺取,然后便可回到大营,刚过转角,几个高低不齐的人影就陆陆续续跟了上来,她吓得准备跑,结果因为背篓太重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背篓里的东西砸在她脑袋上懵得不清,一片空白
      “抓住她!”只听见一个声音喊,随即她便被七手八脚抓了起来
      待她回神定睛一看,借着她刚掉落的火把看见面前是三个面部肿胀,嘴唇苍白毫无血色的男人,由于感染瘟疫的原因此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留着脓水
      “你们抓我干什么?”她心跳如雷,万分害怕,这几个人感染程度不低,应该就是刚刚悄悄跟着她出来的人
      一个为首的男子按住她双脚,另外两个人一人一边按住她肩膀把手腕紧紧钳制住
      “我问你,王爷是不是打算把我们全部都烧了?我们,是不是……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救?是不是?”男人几近疯狂的大喊,眼珠子仿佛要掉出来一般充满了血丝
      金姑娘被吓得全身僵硬,这三个人力气不小,把她控制得挣扎不得
      “没有!没有!”她哆嗦着回答,“王爷不会那么做?而且湘洄大人是神明,他……他不是正在救大家吗?”
      “呸!”为首的短发男人往金姑娘脸上呸了一脸唾沫,厌恶的盯着她,“你还在帮他们说话,那日他们那些伪君子假善人说的话我们有人听到了,他们说了这个没法治!治不了!最后就是一把火把我全都烧死!他们要烧死我们!”最后他几乎是嘶吼,对着金姑娘唾液和脸上渗出的脓水沾到她脸上
      “大李,这个女的,就是首富金家的女儿,我认得,之前我往他们家送过菜见过她的,她才是王妃,之前那个女的根本不是,那女的和那个湘洄大人才是一对!”左边的青年男人突然认出金姑娘,此刻眼睛里正露出野兽一样的目光
      “不,不是,不是!”金姑娘拼命否认,她看到了那种目光,骇得她头皮都僵硬起来,“我不是,我不是!湘洄大人是神明,他会救大家的,他一定会……”
      “会个屁!”短发男人又是一喷唾液往她脸上一洒,“他自己都感染了,他会个屁,说不定他就是那狗屁王爷请来的江湖术士,把我们都困在大营等死!”
      金姑娘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湘洄大人感染了?他可是最后的希望,是因为他来了,大家才重新振作起来的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湘洄大人真的是神明,他怎么会,怎么会感染?”金姑娘脸上的错愕,惊吓,说不清的表情
      “大李,我二狗这辈子还没取过媳妇,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既然那狗屁王爷不仁不义,不给我们留活路早晚我们都是一死,不如今天让我尝尝王妃是个什么味道!”说到这时,他的脑袋已经凑到金姑娘胸前,吓得她顿时拼命挣扎起来
      “救命!不要呀!不要!”她绝望的哭喊着,这条街上原本还亮着光的屋内都接二连三熄了灯,街上空无一人,他们的动静众人都听在耳朵里,可是这几个可是大营里跑出来的,谁敢出门呀,只得听凭一个女子哭喊,求助,惨叫,然后谁都不敢开门
      “救命……救命……”
      “救救我……”
      “不要……”
      最后,她嗓子喊哑了,没有任何力气,身上是被残忍对待后留下的痕迹,一双腿因疼痛或者寒冷止不住发抖,痛得让她浑身冰凉!那三个亡命之徒各自在她身上粗鲁一番后丢下这个奄奄一息的女子跑得没影了
      “谁能去城外大营报个信,有病人跑出来了……”
      “求求你们了,我知道你们听得到,去报个信……”
      “求求你们了……”
      “报个信……求求你们……”
      过了许久,终于有人从门内出来,远远的,一个半高的人影,是个约摸十五六的少年,他手里抱着一床棉被使劲往金姑娘方向扔,她的身上衣物早被撕扯得不成形,身体几乎是完全露在外面
      眼泪留了不知道多少,她只觉得一股冰冷由地面往上,一直冰透着她的心脏
      刚才那三个人,她还记得自己曾给他们送过药,端过饭……人心……到底该去怪谁,是怪这连神明都束手无措的灾难疫病,还是怪那三个豺狼虎豹般凶狠的三个……病人……
      冰冷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仿佛已经是一具尸体,凌辱后的屈辱感,刚才那像猛兽一样在她体内的冲撞令她作呕,可是呕出的不是晚上吃的青菜米饭,而是一口一口的鲜血,刚才她拼命挣扎的过程中,他们对她拳打脚踢,一巴掌连着一巴掌的剧痛和火辣在她脸上呼啸而来,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为刚才的一切感到恶心,排斥……接二连三……最后她都忘了呼喊,任凭那畜牲般的行为,只觉双腿就像断裂开一样,被强掰着,她的身体肌肤,她的五脏六腑都受到重创
      背篓里打破的烧酒被本是消毒用的,她每次不畏沉重的为他们背回去,每一步都怀着信仰,然后她的信仰就在刚才,被撕破得就像此刻她身上的衣襟一般,破碎不堪
      被子就在伸手处,她用尽最后力气把被子拉到身上盖住,一会儿他会来的吧?真不希望他看到的是自己这个样子……
      烧酒流到身下,冰冷的从后背一路流到脚心
      火把还闪着盈盈弱光
      马儿哒哒哒疾驰的声音,他真的来了……呕……呕出的鲜血再次染湿了被褥,这是她最后的温暖
      她错过了一次的男人,那位在她眼中熠熠闪光的男人,王城威严的王爷,祈皇,此刻正手握长剑驾着悍马而来,身后跟了数名士兵,每一位都显得那般高大威严
      “金姑娘!”
      远远的,祈皇也看到了她
      不知是否是生命流失得太快,她觉得眼前昏暗,男人的脸一点点模糊下去
      营帐中,躺在床上的晋越身体开始剧烈疼痛,直接将她疼得全身都冒冷汗一下子清醒过来
      体内咯咯骨骼相碰的声音直接传进她大脑中,她的神骨正在重新生长组合!她是上灵之神,灵魂不灭,□□重生,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从被困的诅咒中泉涌进她内体,她能感受到浑身的灵力正在恢复
      虽然全身的剧痛让她动弹不得,但是内心的恐惧还是让她强行坐了起来。为何灵力会恢复,她的灵力和那个姑娘的命数绑定在一起,除非她生命流尽,否则诅咒不破
      神骨越长越完整,晋越的灵力也越来越充沛,远隔数里,此刻她和那个姑娘有了丝感应,就像她就站在她身边,亲眼看见她前一个时辰经历的一切,这一切搅碎了那位姑娘最后的坚强,以及她的信仰和活下去的希望
      她甚至都能感受到那姑娘此刻复杂的内心,恐惧,无助,绝望,痛心,冰冷,仇恨……无数种复杂的感情纠结在一起
      晋越忍着神骨重组的剧痛,浑身冷汗不停脸色苍白,来到营帐门口碰见打瞌睡的小狐狸,他一脸错愕又担忧的望着自己,晋越此刻无暇顾及其他,掠身穿过结界飞驰在夜空中往那个冒着烟的城东飞去
      待她到时,祈皇和众士兵都单膝跪在火堆的不远处,向火中那个柔弱的姑娘行以崇高的敬礼,他们在那姑娘苦苦地,绝望的哀求声中不去靠近,而是不远不近的看着她,祈皇痛心疾首,指甲插进肉里,他恨自己的无能,更恨人心的残暴,这样善良的姑娘,他们怎么忍心……如果不是先遇到晋越,他可能真的会对这姑娘动了心
      “金姑娘!”晋越声音刚落,便出现在了金姑娘身边,一把将她搂进怀中,没人看到她是如何出现的,除了祈皇,所有人都惊愕的跪在原地
      金姑娘眼角的泪水流到她手心里,是凉的
      “不怕,吾救你!”她一手覆在她额头,灵力不断灌进去,可是所有的灵力都从她额头进入,从身体各个地方流出,最后又回到晋越身体中
      尝试了多次,她急哭了,她知道这个姑娘的美好,她的灵魂是纯净的,至少此刻,经历了地狱般折磨她灵魂依旧没有太多污染
      “吾想救你……吾想救你……”边说她眼泪不停往下掉
      “晋越姑娘,”金姑娘吊着最后一丝气唤她,“来不及了,你离我远些……我感染了。”
      “不,”晋越紧紧抱着她,即便知道自己不管抱得多紧,也阻止不了她的死亡,“吾乃神族,不会感染,你别怕,吾定救你!”
      她单手结印,想要留住她的魂魄
      “不,”谁知金姑娘居然伸出满是淤痕的手打断了她,“湘洄大人都感染了,你快走……”
      晋越惊讶的盯着她,难以置信,湘洄他……
      晋越这才发觉自身的异样,虽然此时神骨还未组合完全,但是疼痛感已经减少许多,她发觉身上的异样原来是从头到脚的一层结界,这层结界可以护她不受侵染,只要她不食用感染者之物,所有的空气都会在结界处得到净化再进入她的体内,这般周全,原来是他早就知晓疫病的强大,神族亦不能避免
      “吾还能为你做什么?”她自知一切都来不及,只望奈何桥的一碗汤,能让她忘却前尘苦楚重新投胎,下辈子定是有福之灵
      金姑娘看了祈皇一眼,大火在晋越来时就被她扑灭,没了火光掩映,他的轮廓越发好看
      “望来世,再与他相遇,不要错过……”所有的爱而不得,都渴望来生
      说罢,柔弱的女子终是闭上了双眼
      晋越心情沉重,轻轻在她额角一点,一缕蓝光在她额头留下一枚淡淡的印记,孟婆见此应该知晓如何照拂,去了阴间好歹能被善待一番
      她将金姑娘的尸体放下,掌心一团蓝色火焰闪过,丢到尸体上瞬间化为虚无,连灰烬都不曾留过,这片冰冷的石板地上,就像从未发生过任何事一般
      他们离开大营后,大营便躁动起来,想来是逃走的人确定了某些事情后,去而复返告知了里面人一些情况,顿时人声鼎沸,暴乱四起,除了确诊大营,连观察大营也发生了暴乱
      病人们手持任何他们能当做武器的东西与士兵们打了起来,士兵们虽手握兵器,可是他们不敢靠近,这种疫病不接触也能传染,因为他们一手捂口鼻,一手挥武器,无奈暴乱者众多,竟将他们生生围到了结界出口处
      “狗杂种们,你们没有爹娘吗?”一个苍老却暴戾无比的声音冲着士兵们大喊,“若是今日你们的爹娘被困此处,等着那狗王爷一把火烧死,你们还在这里站的住?”
      “就是,他们就是要把我们都烧死,不让我们活下去!”
      “他们才是比瘟疫更可怕的瘟疫……”
      “他们都是杀人凶手……”
      守在出口的除了士兵还有不少参将,他们如临大敌,握着长剑不敢松懈,横了心不能让他们出去,全城的人不能毁在他们手里
      “王爷不顾自身安危与大家一同镇守大营,你等怎么不知道感激?”参将终是听不下去,极力反驳
      “王爷抛去王府不住,来和大家共进退,你们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接二连三的不少支持祈皇的士兵也跟着言语上的反击
      “我呸,他那是看着我们,怕我们逃跑!”人群中一个曾经是士兵如今被感染,病痛折磨之下便把怨恨指向曾经的队友
      “就是!王爷根本无力医治我们,我们也不想在这里等死,放了我们!”
      “放了我们!”
      “放了我们,我媳妇都死在了这里,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快放我们出去!”
      喊着喊着,一些不要命的便开始往前冲,守在出口的士兵们一手搭箭弯弓拉满
      “参将!”他们等待参将的指令
      “不行!”参将制止了他们,虽然民心暴乱,可是此时若射杀只会引来更多人的愤怒,群起而攻之他们寥寥数数士兵压根抵挡不住,一旦让他们出去才是噩梦的开始
      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等王爷归来
      “你跟我上,不可伤命!”参将拉一把身旁士兵,示意他跟自己上去近身肉搏
      士兵迟疑片刻,最后还是心一横冲了上去,他们丢下语气赤手与这几个病人打斗,好歹是上过战场杀过敌军的战士,没几下这几个人便被擒住,可是他们两个却再也回不到刚才的队伍,与病人近身肉搏被传染的几率是百分之百的
      “大家不要再往前了!”参将一手擒一个俘虏,冲着人群大喊,“你们摸着良心想一想,王爷他明明可以在王府什么都不管,可是瘟疫来临时他却放下千金之躯自动请命来到大营,陪着大家一起努力从来没有放弃过!你们还有什么理由去怪别人,你们今天可以冲出去,但是出去之后呢!去感染你们的亲戚,朋友,家人!去把你们的孩子爹娘一并感染吗?”
      “我们也有父母有兄弟,就是我旁边这位兄弟他还有个新婚媳妇在家,可是为了你们,他不畏生死来到大营,现在你们却非要拖着他一起被感染!”说到这里参将声泪俱下,他也很惶恐,他不怕死,但是眼看着自己用血肉保护的人如今却要将他们,甚至将更多的人置之死地,他的心是寒的
      众人听了他一番说辞,有些人开始沉默,他们本就是害怕驱使的,如今冷静下来想想他说的却也不无道理
      “谁说的?”突然人群中钻出一个短发男人,肿胀的脸上被人抓出几条血痕,这下脓水流得更快起来,“我分明听见你们讨论要将我们一并烧死,你们不要再骗我们了!”
      “得了瘟疫是我们自认倒霉,可我们不想被困在这里等死,你们救不了我们,我们就自救!放我们出去!”
      此言一出,人群又开始攒动起来,少数将参将的话听进去的人们默默退到后面,可是要看人群越走越近,参将不论怎么喊她们也充耳不闻,分神之际手下擒住的两个人转身逃脱
      “呃——”
      一把鲜红的刀子从参将身体里抽了出来,刚从他们手里逃走的人转身就拿出一把匕首刺中了他的心脏
      前一刻他还高呼,下一刻他张开嘴却发不出声来,只有一口又一口的鲜血吐出
      “参将大人!”
      “参将大人——”
      士兵们都拉开满弓,面对这群豺狼一般的人群,他们就算久经沙场也感到战栗。战场上虽然刀剑无眼厮杀一片,但是个个都是好男儿,正面对战,面前这群是曾经他们护在身后的人,多少兄弟为了他们的太平浴血奋战
      战栗之中更多的是寒心以及害怕他们最不擅长的险恶人性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咻——冷箭射出,直奔短发男人
      咣——金属碰撞声,随即一个黑色高大的人形从士兵镇守的出口处走了进来,手里只剩下剑柄
      “王爷!”
      见到王爷归来众将士心里顿时升起了希望
      “你不用在蒙骗我们!我们什么都知道了!”短发男人见祈皇出手救了他心知他无意杀人,胆子更大了几分
      祈皇脸色充满肃杀,不少人心里开始发怵
      他看见血流不止的参将,一脚踢开离他最近手持凶刃的男人,将参将扶起来
      “晋越!”他回头望着晋越,时至今日他当然猜到晋越非我族类的真相,也自知与她的差距,此时他只想求助于她
      晋越立马跟了过来,带着金光的手掌在伤口出一抹,血流即刻止住了,“不必担心,于性命之忧!”
      与参将共同作战的士兵将他扶到了一边,刚才他们与感染者近身肉搏过,因此不能再回队伍中
      祈皇整理了被血迹染湿的衣袍,玄甲护腕被取下扔在地上,他没有说话,似乎极度的隐忍着将手里的武器,身上的铠甲一并除去,只剩一件单薄的亵衣
      祈皇抿唇,目光坦然毫无避讳看着对面这群临近丧失理智的众人,“本王今日在此承诺诸位,此次疫病不治,本王不退!从今日起,本王同诸位共宿大营,吃住不论,本王与诸位同生死!”说罢,他单膝下跪,“望诸位为了自己,也为了全城乃至全天下的百姓,不要冲动,就算诸位不相信本王,不相信大夫,也请诸位能够保持一颗赤城之心,就算最终,最终依旧无药可医,本王也愿同诸位一起赴死!”
      此时此刻,多说无益,再多的解释也不如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对平民百姓的一跪,生而为人谁不惜命,生而为子,为女,为父,为母,谁真想去感染无辜之人,累及家人,众人的喧嚣掠夺,不过是觉上苍不公在这茫茫人海中偏偏选中了自己得了这瘟疫,更害怕的是被所信之人抛弃,因此各种愤怒喷张的情绪下最容易被人煽动
      祈皇自幼身在皇室,看透人心,这些人的心思他如何不明白,既然他们想要的公平自己能给到,又有何理由不去做
      见到王爷下跪,几乎所有的人都动容了,纷纷跪下来
      “王爷言重,草民当然是信您的!”
      “草民信您!”
      “……”
      此举果然生效,此起彼伏的臣服声在祈皇对面推开,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依旧站立人群,他们想要跪下,但是想到刚才的行径自知是退无可退,又不敢贸然上前,只得伫立在原地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晋越目光冰冷,她在金姑娘的感知中看到了这三人的脸,丑陋恐怖凶残如猛兽
      晋越没有说话,她知道祈皇心中自有打算
      当晚民怨平息后,众人皆歇下,唯有大营外某个冰冷的大坑里,坑周围了一圈士兵,个个手握一朵简洁的白布大花,似在为谁做纪念
      “陪葬,埋了!”
      祈皇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便转身离开,他现在亦不可靠士兵太近
      三个男人哭天抢地的求饶,当土埋到胸口时,他们自知求饶无用又带着祖宗十八代的开始诅咒喊骂,最终善恶有果,一切都归于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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