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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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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
XIUMIN走在前,将他们带往内殿,要经过一段长长的走廊。
这是一座巨型神庙,四周由三人合抱才能围起的数十根石制圆柱撑起,建筑本身高达二十几米,呈宏伟规整的长方形,通体雪白,神圣高洁,构造极其简单,效果却无比震撼人心。走进来才发现在柱身与墙壁各角都雕刻有精美花纹,细致记录着各色各样神话人像,也有史诗中的传说故事。LAY在这些浮雕中,隐约看见了兄弟们的身影。
尤其是那名手持雷电的魁梧男子,虽然面部覆盖着卷曲长髯,浓密的头发几乎快将整张脸都遮住,但依稀露出的眉眼,和CHEN倒是有八九分相似。
KAI注意到他的目光,已经习惯做LAY的专属百科知识全书,相当坦然自若地为其答疑解惑:“这是十二主神像。”
“第一位主神宙斯掌控雷电,人类也称他为众神之王,也就是CHEN。”
在KAI说到掌控雷电的时候,LAY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但是,他们兄弟只有九人,他和SEHUN又一直在东方大陆,从哪儿凑来的十二主神?思及此,他也就顺口问了出来。
KAI只是撇着嘴耸肩,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大概是人类觉得十二这个数字吉利吧。”这件事便一笔带过了。然而在LAY心中,他始终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从此留下一处疑窦。
总算到达内殿,XIUMIN为了防止人类擅自闯入,刻意将整个神殿都覆上一层坚冰,门口还设有几簇冰柱,用酷雪寒冰让高山之巅的众神寝宫显示出凛然不可侵犯之态,然而在神殿深处,布置的却是相当舒适温暖。
XIUMIN小心翼翼将CHEN安放于最柔滑的羊绒编织而成的松软毛毯上,沉睡着的CHEN从他臂弯滑落,头自然歪向一边,长长的睫毛微颤,却没有苏醒的痕迹。LAY在两人注视下走近,蹲下身来,手抚上CHEN安详的睡颜。
所触是一片冰凉。
LAY吃惊地看向XIUMIN:“这是怎么回事?”
在刚见到这两位失散已久的兄弟时,LAY就注意到,CHEN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并不是将死之人的虚弱,反而和正常人一样,蓬勃而有朝气,甚至还有更多代表新鲜生命的花蕾含苞待放。他以为CHEN没什么大碍,所以才谎称自己没有超能力。
但是,近距离观察了之后,才发现这些都是被冻结的假象。
CHEN此时的情况,准确来讲,应该是处于生死边缘。
因为,他的心脏,不见了。
和人类一样,他们最重要的命脉就是心脏。
被放在心脏位置的,是一块千年寒冰,正是这块寒冰在代替心脏源源不断地向四肢百骸输送寒气,维持住心脏离体那一瞬间的身体状态。
XIUMIN颓然坐在一边,一向冷静的他在叙述中却止不住身体颤抖,是愤怒的颤抖。
“是BAEKHYUN和CHANYEOL。”
“除了你们两个留在东方大陆,我们剩余七人选择游走四方。我们的踪迹从海中诸岛开始,经过北边一大片荒无人烟的冻土,最后到达欧洲。这里的人类尚未建立起成熟政权,BAEKHYUN提议在此休憩一段时间。”
“一切顺理成章,后来我们被这里的人类奉为十二主神。CHEN性格太过直爽,热衷展示自己雷电的威势,因此被奉为众神之父,我们本就将‘当神’看作笑话,也不会在意这些人类自己赋予的头衔。”
说到这里,XIUMIN似乎再也忍耐不住,倏地站起身,在内殿不安走动着,羊皮靴踩踏在石料堆砌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快掐进肉里,本人却浑然不觉:“但没想到,CHANYEOL居然指使卑贱的人类偷走CHEN的心脏!”
LAY身形一顿,放在毛毯上的手紧紧揪住,声音轻轻:“怎么可能……”
XIUMIN手一挥,燃烧着的炉火边缘被薄冰覆盖,一半火一半冰,奇异的现象。
“我也想问他,怎么可能?”
“直到我抓住那个人类,叫普罗米修斯的混蛋!才知道是CHANYEOL以火种许诺,欺骗他们只有CHEN的心脏才能点燃火种,他甚至还为这场无耻的偷盗设计好了所有情节。”
对这荒谬故事难以接受的LAY喃喃自语:“这不可能……”CHANYEOL可以伤害自己,但是绝对没有理由对CHEN下手啊。
一直没说话的KAI仰躺在铺有绸布的椅子上,慢悠悠开口:“CHANYEOL一个人不可能做到,但是BAEKHYUN帮忙了……”
“我不知道BAEKHYUN怎么办到的,但是他确实将那个小贼的踪迹隐藏的很好,让我花了不少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和CHANYEOL趁机带走了CHEN的心脏。我一直在找他,但是找不到,直到回到东方大陆,遇见了你,SEHEN还有CHANYEOL——也顺便知道了一些事情。”
缓缓起身,眼中再没有戏弄和玩闹,KAI一本正经地问道:“所以你能治好CHEN的,对吧?”
LAY点头,声音虽小,但有着让人信服的力量:“能。”
他将两只手交叠着放在CHEN再无起伏的胸口,轻咬住略丰厚的下唇:“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XIUMIN和KAI这几日始终高高悬起的心总算能够放下来。
XIUMIN眼眉弯弯:“多长时间都没关系,我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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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小乔视角)
她的夫君死了,那个红发男人是这样告诉她的。
这怎么可能呢?
这,怎么可能呢?
她穿着火红的飘逸舞衣,想为多日不见的夫君跳上一曲,来到宅院,所见却是一片狼藉。
站在废墟中的两人就像再世罗刹,不是面容有多么可憎邪恶,恰恰相反,他们都是世所罕见的英俊,只是那湮灭一切的气势,太过疯狂,令人生惧。
红发男人看她,就像看天地之间微弱挣扎的蝼蚁,连另一张熟悉的俊秀面庞,也露出嫌恶的表情。
她害怕,但那是她的夫君。
所以她试探着迈近一步,唤着:“夫君?”
被她称作夫君的黑衣男子,不悦地皱眉,一阵大风将她刮倒在地。
很痛,纤纤玉手被破碎的瓦砾划破,猎猎红裳也被染上焦黑污迹。她哀戚望着那人,被她唤作夫君的那人,怎么不肯看她?
她忍不住掉落的眼泪在无声哭诉:我是小乔啊……你曾经为之画眉执手相看的小乔啊!
红发男人开口了:“你的夫君死了。”
她摇头。
夫君明明就好好的站在他身边!
怎么能说夫君死了呢?
那人脚碾过已经烧成炭的梁木,大大的眼睛笑成弯月。
“你的夫君死了。”
她扬起精致的下巴,指着那个得意洋洋的人。
“你这个骗子,夫君明明就在你身边!休要欺我!”
那人发出阵阵低笑,一声轻佻的“哦?”
她的夫君不见了。
如风一般,眨眼之间,消失不见。让她怀疑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象。
红发男人走之前,还温柔扶起跪倒在地的她。
只是那话语,如毒药,在今后的日日夜夜永久折磨着她,令她无法安眠。
他说:“你的夫君,不要你了,所以,他死了。”
是啊,她早该想到,他们的爱情,早就被不知何处而来的蛀虫挖空,掏净。只剩下这幅光鲜外表,日里夜里,表演同一场悲喜剧。
她安葬了“夫君”,白衣胜雪,眸光动人,她向众人娓娓道来与夫君的昔日恩爱,艾艾哭泣与夫君的阴阳两隔。
11年后,还是穿着守丧白衣的她,看见远远的曹操军营里,那个本该沉入棺箱的人和红发男人、还有一个同样英俊的男子,三人站在一起,正激烈争辩着什么。
已是漠然,转身离去。
她的夫君,如红发男人所说,不爱她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番外二(张昭视角)
张昭病愈后,就不大爱走动了。
身体是好全了,甚至比以前更健朗了些,只是生死关头走一遭,老觉得对雄图霸业没了以前的执着。
只是吃着这碗饭,总得干点事。
这不,伤刚好,就被撂了一箩筐公文,周瑜这臭小子,说的倒是冠冕堂皇。
张昭学周瑜板着脸的样子。
对着池塘里的鱼说教:“府内医师救了大人的命,希望大人能够知恩图报,常怀感激,帮本都督分担些杂事,他才不算救错了人。”
张昭吹胡子瞪眼,把鱼食统统撒进去。
他能不知道是张艺兴救了自己吗?
只是每次想要登门拜谢,周瑜总有各种方法搪塞过去,整整两年,他居然也没能见到那个乖巧懂事的医师,心里不禁遗憾。
鱼儿争先恐后地拥过来,红的黄的白的黑的,挤成一团,热闹得很。张昭笑呵呵,乐观地想着:罢了,总有机会见到的嘛。
谁知道第二天就听见周瑜府中遭了大难,周瑜和诸葛亮宴饮归来,竟是气的吐血而亡,宅邸也被刘备派人烧了个干干净净。
全府上下,只有周瑜之妻,因为外出探亲而幸免于难。
周瑜死了,主上也大病了一场。
张昭忙的是焦头烂额。
江东能主事的,就他一个老头子了,幸好他算是撑住了。而且奇迹般的,一直撑到了孙权称帝,他选择了告老还乡。
还是给了个闲职当当,他也不再推脱,后来就在家修修书写写注什么的,偶尔想起,还去祭扫一下这些年死去的弟兄。每每走到周瑜墓前,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什么重要的人。
不自觉的总要在周瑜墓前多放一杯酒。
也不知道是为谁准备的。
大概是老糊涂了吧,张昭喂着鱼,还是乐呵呵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