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愈（EXO超能力梗同人）》酒都郎

4、chapter4

　　chapter7.
　　在LAY的疑惑中，倒在冰凉地上的SEHUN仿佛死了般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微弱到几不可闻，房中凝重的气氛让虫鸣都沉寂，只留下夜风悄悄拂过窗户的声响。直到LAY快忍不住开口询问，地上单薄的人影终于微微颤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渐渐收拢，随即如慢镜头播放，SEHUN用尽全力缓缓撑起身体，艰难地靠着墙壁坐起。
　　他似疼痛难耐的仰起头，后脑勺随着这番动作砸向墙壁，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平日用来束发的头冠已经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发丝披散，彼此纠缠打结，显得SEHUN更加狼狈虚弱。LAY在SEHUN身上，至少在表面上没有发现任何伤口：此时的SEHUN虽然形容凄惨，衣裳却仍旧穿的整整齐齐，质地极好的绸缎几乎没有皱褶，可以看出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唯有瘦削的脸庞，沾染了斑驳血迹，摇曳烛火间闪过他危险怨怼的眼神，就似地狱恶鬼。
　　仔细看，脸上那些血迹来自SEHUN牢牢紧闭的嘴唇。
　　厚薄恰好的嘴唇最适合笑出调皮天真的形状，此刻被迫绷成一线，过于用力而突出的尖锐下颌线带着试图划破静夜的戾气，但就算他怎么皱眉忍耐，还是有大量的鲜血从身体叫嚣着涌出，就像破阀而出的洪流，源源不断地从嘴角渗出。
　　LAY急了，这么严重的内伤，说不定会要了SEHUN的命。他们虽然有超能力与近乎永生的寿命，身体素质也比一般人类强悍，但不代表着刀枪不入，如果受伤，也需要及时救治，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SEHUN这死孩子在想什么，伤的这么重，为什么还不快点医治？还一个人拖着病躯回房间，这里又没有医师！
　　不对……这里有比医师更有用的存在。
　　灵光一现，LAY想到另一种可能。
　　难道这是SEHUN故意试探自己？看他那么痛苦的样子，又不像……SEHUN平日对自己并不好，不然自己也不会整整两年都被折磨囚禁，但说到底，这位弟弟确实从未起过捉弄欺辱的坏心思。他年龄最小，为人高傲，好恶从来不屑隐藏，因此反而最纯粹干净，所以自己其实最疼爱和亲近SUHUN。
　　所以，该出手吗？LAY拽住束缚自己双手的铁链，身体不由向SEHUN的方向倾斜，看着难受到极点的弟弟，无助又彷徨，内心陷入挣扎。
　　在他迟迟无法拿定主意的时候，一声好似嗤之以鼻的轻笑从房间角落传来，太过特别的音色，所以绝对不会认错。
　　从阴暗处，闲散步出的高大身影，让LAY止不住身体的颤抖，铁链随之发出破碎的撞击声，充分表现出被困缚小兽的惊恐。
　　怎么会是他？LAY差点脱口而出。
　　CHANYEOL？
　　他没记错的话，CHANYEOL不是和BAEKHYUN去欧洲大陆了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惧怕CHANYEOL，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CHANYEOL是个奇怪的人。他的能力是火，相当有威慑力的异能，CHANYEOL整个人也像火一样蓬勃燃烧着，其他兄弟常常被他的活跃热情感染，毕竟这高大的孩子每次大大咧咧笑起来就如同朝阳般灿烂，实在很难令人讨厌；但在最弱小的LAY面前，他属于火的温暖立刻变成超过承受力的灼热，别人看不出差别，反而觉得CHANYEOL格外关照着LAY，只有身处火焰中心的LAY明白，CHANYEOL灿烂的笑容之下掩藏的毁灭欲望，和想要将一切燃烧殆尽的本能。
　　他常常弯下腰，状似亲昵的揽住LAY，手心好似无意地贴在那块烧伤的痕迹上，然后LAY就会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从本来已经好全的伤口传来。
　　是CHANYEOL在用火灼烧那块伤痕，所以当年尚浅的伤痕一点点加深，最后成为摆脱不掉的烙印。
　　藏在玫瑰下的利刺，伏在草丛中的毒蛇，潜在深潭中的恶蛟……这才是真实的CHANYEOL。
　　对LAY惊慌失措的反应很满意，CHANYEOL仿佛享受着这份恐惧，刻意慢慢地靠近。
　　到达SEHUN的身旁，他停住了脚步。
　　“LAY，你不想知道SEHUN怎么受伤的吗？”
　　LAY就算反应再怎么慢，也知道这事和CHANYEOL一定脱不了干系。
　　CHANYEOL蹲下，粗暴揽过SEHUN的肩膀，两人身高差不多，头亲密地挨着，看起来倒真是相亲相爱的兄弟。
　　然而SEHUN厌恶的眼神将真相暴露无遗，但是伤势过重让他动作变得迟钝了许多，只能虚虚推攘着那桎梏住自己的手臂。
　　CHANYEOL对他的反抗毫不在意，微笑着的眼睛只看向LAY一人，火红短发在夜色中尤为显眼：“你一定不知道，我从你们进入江东的第一天就开始为今天设局了。”
　　LAY的瞳孔放大，进入江东，这么早他们就已经被CHANYEOL盯上了吗？
　　CHANYEOL嗓音低沉优雅，明明是叙述阋墙之祸的残忍故事，语调偏偏就像弹奏乐曲一般舒缓轻松：“当然，我一开始的目标只有你，LAY……SEHUN算是被殃及的池鱼吧。”
　　“SEHUN假扮周瑜，实在是有趣，其实他该谢谢我，如果赤壁那场战争不是我在诸葛孔明身后出谋划策，你们应该不会赢的这么轻松……当然，我加了一点火，你不会介意吧，弟弟？”
　　SEHUN撇过脸，不想报以反应，CHANYEOL也不介意，继续说道。
　　“结果叫我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
　　“LAY啊，我安插的间谍告诉我你治好了张昭——用那道神秘的绿光。你居然有这样的能力，真是意外！”笑脸上渐渐出现癫狂的神色，好似痴迷又像痛恶：“我一直在想着怎么抓住你，结果我还没想好，SEHUN先动手了。两年，你再也没有出现过，我没办法，只能从SEHUN下手。”
　　“所以才说是殃及池鱼嘛。他今天和诸葛老儿见面，我趁机在酒水里做了点手脚，本来是想让你第一个尝尝的，就当便宜了咱们最小的弟弟吧。”
　　LAY听到这里，简直快要发狂，不可置信地瞪向那个没有一点愧疚之情的兄弟，怎么可以这样无情？
　　“你，是魔鬼吗！？”
　　火一样的少年向他张开双臂，相当理直气壮，甚至带着些孩子气：“我是啊。”
　　“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吗？”用火熔化束缚LAY的铁链，就像一片羽毛跌落，CHANYEOL满足地将早该属于自己的小兽拥入怀中。
　　因为长时间被刑架束缚，身体没能得到舒展而导致血液循环不畅，手脚刚获得自由的LAY只能无力将自己依靠在CHANYEOL的怀抱中，这么多年，重新踏足地面的他有些恍惚，一切都不太像真实发生的事。
　　相较之下，个子娇小、温驯顺从的他就像易碎的白瓷娃娃，让身材健壮高大的CHANYEOL有些苦恼，不知是该将手臂收紧还是放松。
　　太紧怕他坏掉，太松又怕他逃跑。
　　他的LAY啊……真是麻烦的存在。
　　沉浸于猎捕成功的喜悦中，他没有发现LAY状似无意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慢慢抽出本来只是为了装饰而佩戴的精致匕首，一把繁复镶嵌着翠绿与朱红两色玛瑙的蒙古弯刀，不甚锋利，但足够刺入脆弱皮肤。
　　也足够为LAY的谈判增加筹码。
　　LAY冷不防用刀尖抵住CHANYEOL，害怕被发现自己的意图，太过紧张而专注的他动作过大，弯刀直接划破衣物，差点就在那结实的胸膛留下血痕。
　　“放开我！”他的声音沙哑，强压着自己的恐惧。
　　CHANYEOL歪头，比常人明亮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实质的担忧，反而充满了童稚般的好奇与兴奋。和他相比，战战兢兢拿着刀的LAY倒更像被攻击的那一个。
　　“你是在威胁我吗？”CHANYEOL不等他回答，又是一贯热切而期待的语气：“我不放开，你会杀了我吗？”
　　“告诉我，LAY哥？”
　　LAY颓然，假装凶狠的眼神闪过迟疑，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瞬间就被土崩瓦解，果然啊，令人捉摸不透的CHANYEOL比魑魅魍魉更可怕百倍。
　　但是他怎么能放弃，怎么敢放弃，这是唯一的机会……
　　LAY的语气坚定，纵使怕得发抖，他也没有放下弯刀：“会。”
　　“我会杀掉你！”
　　“所以放开我，CHANYEOL。”
　　CHANYEOL朗声大笑，像是被LAY虚张声势的话语逗乐，倏地紧握住LAY拿刀的手，将自己直直送向刀刃的方向。惊慌失措的LAY来不及收手，也被强迫着不能收手，只能害怕地闭上眼睛。
　　良久，有液体滴落的声音。
　　魔鬼在他耳边轻语：“LAY哥，睁开眼，看着我。”
　　LAY睫毛微颤，还是听话地睁开眼，睁眼的刹那，因为CHANYEOL一时间疯狂的行动而浸湿的眼眶，克制不住地不断涌出晶莹泪珠，顺着脸部轮廓缓缓从眼角滑落。
　　柔和月光总能营造出朦胧暧昧的气氛，连CHANYEOL素日嚣张刺目的红发都变得如晚霞般柔顺宁静，端正的五官正是美男子的代表，一旦卸掉笑容的伪装，热烈的情绪被放低压抑，居然也有了深情的意味。CHANYEOL倾身，一反常态，谦卑又温柔地吻在斑驳泪痕，用情人间的低声呢喃说道：“别害怕，我没事。”
　　LAY这才发现，CHANYEOL避开了致命的心脏，距离也把握的很好，弯刀只刺到了一点皮肉。流了点血，但没有大碍。
　　CHANYEOL安抚地揉揉他的头发，就像对待精心饲养的小动物，为这珍贵的眼泪而欣慰：“不哭不哭，LAY哥还是舍不得我的，我都知道。”
　　LAY在心中苦笑，此刻他的心情真是复杂到难以形容，知道CHANYEOL没事后，起初有些庆幸，随后铺天盖地而来的却是后悔。眼前的少年一定不知道，以为他要死去的那一刻，自己心里是怎样的放松与释然。
　　就像经历重重磨难，终于逃出了浓雾迷障的黑森林。
　　最后还是逃不出去。
　　CHANYEOL将他手中的利器卸下，保持着拥抱的姿势。
　　LAY感觉到他的情绪好转，收敛起自己的失落，怯生生地问：“我能去看看SEHUN吗？”
　　SEHUN早已昏迷多时，LAY能感觉到他生命的气息在渐渐减弱，如果再不救治，恐怕无力回天。
　　CHANYEOL似乎被这句话刺激到：“不需要！”
　　“LAY哥只要一直看着我就好了！”刺眼的笑又重新挂上他的嘴角，满是不谙世事的残酷。
　　LAY轻声哀求着：“只是一眼，一眼就好——他是我们的弟弟啊。”
　　思考了一会，似是十分为难，CHANYEOL松开自己的手臂，总算妥协：“好吧，就一眼，LAY不许食言，我会紧紧抓着你的。”
　　LAY点头，于他而言，一眼确实足够了。
　　CHANYEOL果然紧抓着他一只手不放。LAY轻轻蹲下，在触碰到SEHUN的瞬间，一道比任何时候都浓郁的绿光从他身上亮起，几乎要将他和SEHUN两人全部裹住，SEHUN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好转，透出健康的淡红，虚弱的心脏也开始活跃的跳动起来，只是似乎困到了极点，俊朗的眉目轻皱，还未醒来。本是没有实体的绿光此刻却有着强大的气场，CHANYEOL握住LAY的那只手在光团边缘感觉到一阵怪异的不适，不是疼痛，是超越认知之外的异样。
　　就像绿光在怒吼：放开。
　　被排斥在外的CHANYEOL立刻松开LAY的手，LAY和SEHUN的身影彻底融入绿光之中。
　　本该气急败坏的他，眼中却闪过狡黠的光芒。
　　长腿一迈，他随意坐在昂贵的花雕红木桌上，撑着手，饶有兴趣地观看眼前奇妙的现象：对，就是这样，不用压抑，不需隐瞒，尽情展现你的力量吧。亲爱的LAY哥，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目前为止，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