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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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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后世只知吴蜀联手借东风以火烧曹营,曹操大败。
却不知这东风实非诸葛孔明所借,这火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烧起来的。
SEHUN站在甲板上,看向远处连成一片的船只。曹军不擅水战,只好将战船用铁链首尾相接,假装为陆地好让士兵适应。
他的手中握着一张纸条,上面写有诸葛亮于早上派人传来的简讯:欲破曹兵,宜用火攻。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东风?
SEHUN轻蔑一笑,这可是最简单的。
即刻有探子来报:“都督,干荻和枯柴已经备好,只等都督下令。”
时机已到。
随着SEHUN进攻的手势,其部将黄盖便派人送信给曹操,谎称自己打算带兵投降。黄盖乘坐一艘小船在前,后有数艘装满油桶和柴火的快艇,在靠近不设防的曹军之后,突然将船点燃,冲向曹营,瞬间一片火光冲天。起先倒没什么大碍,曹操知是中计,但到底也是身经百战,立刻不急不忙、有条不紊地指挥众人灭火。
哪知天不垂怜,江上一股劲风袭来,风助火势,烈火一下涨大数倍,竟是愈烧越猛。
这火也邪乎,就算有东风相助,船只整日浸在水中,木材的湿度较高,还有众多士兵齐力灭火,按理来讲,火势断然不会在江水之中蔓延的如此之快。
然而这火就是灭不掉,还仿佛长了眼睛,专缠绕住曹兵不放,顿时曹营响彻一片哀嚎,有不少士兵被烧的面目全非仍未能失去意识,实在疼痛难忍只能拔剑自刎。刹那间,甲板之上血流成河,满目红光也不知是鲜血染就还是无情焰火在狂嚣。
曹操在亲信保护下,未被火势波及,狼狈之间,得以乘坐早先准备好的小船逃生。
出走之时,心下愤然,想到自己都是被周瑜所害,恨不能生啖其肉。这时,曹操的一位部下眼尖地发现不远处有一艘船,船上站着的,不正是孙权旗下重臣张昭?
他立刻将自己的发现指给曹操看。
曹操阴冷一笑,抢过手下弯弓,胳膊伸直,用力挽紧弓弦,以千钧之势射出淬有剧毒的箭支。
让他赔了数万精兵,这笔账,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算清楚的。
让我曹操溃走,你孙权也总得付出些什么!
张昭应声中箭,知是曹军所做。他本是遵从都督之命来查探军情,然而火势太大,导致江上烟气弥漫,太远了难以看清,他只得驱船靠近一些,没想到一步错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不过,这也证明了,曹操应该还活着的事实。
以己之身换来这样的情报,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张昭强撑着,回到主船,刚将自己的发现告诉SEHUN,就无力瘫倒在地,连忙被七手八脚地扶回船舱医治。
正因晕船不适而在舱中休息的LAY,看见被抬进来已经鲜血淋漓的张昭,前几日还和他谈笑风生的老头此刻紧闭双眼,不省人事。LAY也不顾自己还无力的手脚,连滚带爬地就来到张昭身边,搭上脉搏,查看伤势。
张昭中箭的部位并不致命——腰腹之处,只要将箭支拔出,清理好伤口再包扎就可以了。
但是,看着伤口不断流出乌黑的血迹,就算不懂医的人也明白,箭尖有毒。
怎么办?LAY慌了。
在他心中,张昭早已如同自己的家人一般,和老头畅谈,是难得的消遣和放松。
更何况,自己的名字“张艺兴”……也算是托张昭的福……
他不能让老头死!
LAY下定决心,趁着忙乱的众人不注意,将手轻轻放在张昭中箭的部位。
有莹润绿光亮起,微弱的,淡淡的,就像夜间不小心落单的萤火虫。
没有人发现他的小动作。
除了无意瞥过来的SEHUN。
刚开始他以为那道光只是LAY在对张昭用些稀奇古怪的药材,比如虫子的鳞甲什么的,细看,却让他大吃一惊。
只见张昭伤口的毒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原本被污染的血液也重新变成健康的红,包括那狰狞的裂口,都恢复了不少。
LAY及时住手,如果把张昭彻底治好了,难免会暴露自己,还是就这样留着大致伤口,让他自己慢慢恢复吧。
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LAY小心收起覆在张昭腰腹的手,那道绿光也消失不见。
SEHUN面容凝重,无论何时都仿佛带着风流笑意的眼睛露出饿狼般危险的眼神。
他的好哥哥,看来瞒了不少事情啊。
他们兄弟九人,各自都有从出生就存在的天赋异能,这种超能力来源不明,哪一日会失去也不得而知。
唯独LAY一直没有展露过自己的超能力,所以大家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特殊的一个,或者说,最平庸的一个。
SEHUN陷入难以解开的谜题,用手撑着额头无意识地摩擦着,几缕刘海被手指的动作带落,遮住他冷峻的眼神。
真是笑话。他早该想到,LAY和他们是同胞兄弟,怎么可能没有超能力?
回想当时情景,他再次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道神秘的绿光,绝对是从LAY掌心之中自然出现的,而且绿光出现之后,本来已经奄奄一息的张昭立刻伤势好转,他可不认为是LAY的医术高明,想来和这光也脱不了干系。
问题就是,那道光究竟意味着什么?
看起来像是转移伤害和治愈一类,或者时光回溯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这异能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LAY又为什么要对他们隐瞒?
一点头绪都没有。SEHUN皱眉,放弃了找寻其中的蛛丝马迹,对于武力分子而言,用强硬手段逼问才是上上之策。
更何况,要抓住LAY还不简单吗?
SEHUN看着眼前被五花大绑的男人,一想到谜题很快就能解开,就不由笑出声。
LAY被抓到SEHUN房间时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兄弟,艰难地挣扎起身,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SEHUN布满暗纹锦绣的墨色衣摆,还有渐渐靠近的步伐。
SEHUN蹲下,用手指轻佻地抬起LAY的下巴,动作轻柔,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LAY哥,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情?”
LAY没有意识到SEHUN语气中暗含的怒气,还真的开始思考,自己最近有没有瞒着SEHUN干了什么出格的事……思来想去一片空白:没有啊,这段时间跟随军队出征打仗,他一个医师除了治病就是晕船,忙的连装作吃饭的日常都省了,哪来力气再折腾?
SEHUN也不急着拆穿,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感受指尖传来属于生命特有的柔滑质感,眯起来的眼睛慵懒又无害。要知道,猫科动物在捕获猎物时最为耐心,长久的潜伏会让他更有快感,看似毫不在意,身体却早已紧绷,脑海中无限想象着将锋利的牙齿准确咬向眼前脆弱脖颈的瞬间,有淡淡的血腥味从唇齿蔓延。
等待,诱捕,再一击致命——无论披着怎样儒雅端正的外衣,他骨子里还是无情的野兽。
过了好一会儿,像是厌烦了仅仅触碰下颌,SEHUN拉起LAY的右手,用指尖细致描摹着掌心的纹路,状似无意地开口:“LAY哥,我才发现,你的手挺好看的。”
LAY还是不明就里:“是吗?”
其实他更喜欢SEHUN骨节分明的手,细细打量,自己的手骨偏细,和身高一样不够宽大就算了,偏偏指尖也是圆润得很,再加上过于白皙的皮肤,常常让人觉得他的手如同女子一般柔弱无骨。
SEHUN紧紧扣住他的五指,用力太大,让无防备的LAY疼的倒吸了一口气。
“LAY哥,你不打算解释一下,绿光是什么吗?”SEHUN终于露出了獠牙,双眼紧盯着瞬间脸色变白的哥哥。
绿光?LAY总算明白了SEHUN为什么要将自己绑来。
那天他给张昭医治的过程一定被发现了,所以SEHUN已经知道自己的治愈能力了?
以SEHUN为中心渐渐兴起一阵旋风,不算强烈,但足以表示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然而越是被风刃刮的脸疼,LAY越是冷静,脑子飞快地转起弯来。
不对,SEHUN会这样问,一定是还对自己的异能存疑,所以才想要听他亲口承认。这样说来,SEHUN应该还不知道绿光的具体内容,只要打死不认,这件事迟早会过去——只要打死不认!
下定决心后,LAY努力作出不知情的模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再,问,你,一,遍,绿光究竟是什么!?”SEHUN进一步逼近,双手按在LAY的肩头,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不知道!”LAY的脸上已经出现被风刮破的细小伤痕,却还是死咬着牙,目光坚定地迎向已经怒不可遏的SEHUN。
“绿光是什么?”
“不知道!”
这样没有答案的对话仿佛永无止境。
LAY想的没错,他不松口,SEHUN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得不到答案的SEHUN算是彻底撕破了表面的兄弟之情,每日以各种残忍的刑具惩罚着,逼问着。他身上的各种伤口从未好全过,有时候实在惹怒了SEHUN,那些伤口就会一次又一次的绽开,被浸盐水什么的,已经是家常便饭。
LAY自嘲地想,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能够忍痛,称得上烈士豪杰一名了。他能够治愈,但是他不敢,快要昏厥时,害怕自己潜意识的自我治疗,LAY甚至会偷偷咬破舌尖保持清醒。
是不是该庆幸,SEHUN没有彻底失去理智,一刀杀了自己。
也不知道自己的能力能否死而复生呢……他没试过,也不想试。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两年后的一个夜晚,正是公元210年。
被锁链吊在刑架上的LAY正在享受难得的没有疼痛的时刻。
一个人影蹒跚着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捂住胸口,以扭曲的姿势慢慢靠近。
LAY嗅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血腥味,同时还有一点点熟悉。
在昏暗的房间,那人似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倒在离他不远的地上,借着微弱烛光,LAY惊讶地发现身负重伤的闯入者竟然是SEHUN。
这是怎么回事?SEHUN今早出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一日之间怎么会被伤的这么重?
更恐怖的是,究竟有谁能伤到掌控风的SEH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