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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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对于KAI而言是幸运又不幸的。他抱着一卷写满了字的生宣，瞬移到家门口，意外的是门扉大敞，平时守在院中的山羊和黄狗也都不在，腊梅树叶茂枝繁，屋檐悬挂的风铃摇来晃去，也盖不住从平凡村屋里传出的谈笑声。
忘了自己拥有超能力，KAI三步并作两步，毫不犹豫地，几乎是用鲁莽冲撞的方式打开房门。
令他失望的是，不大的屋子中只有三人，SEHUN斜斜倚在墙边，见他进来，只懒懒抬头看了一眼，继续翻着手里的书。CHANYEOL一反常态的平静，单膝跪在地上，正把一本本书册分类整理。而SUHO坐在案几后，拿了支笔，边翻看旁边摞成半人高的文书典籍，边在册子上一笔一划誊写。
没有他想见到的人。
KAI的希望落空，方才紧绷的神经放下，松了口气，心里却堵的难受。他打量了下周围，平时他们总会将沉睡的LAY带在身边，今天却没有LAY的身影，于是问道：“LAY呢？”
“不就在那儿吗？”CHANYEOL头也不抬地说。
“哪儿？”
“这儿。”一声细弱的回答从案几那方传来，像六七岁的孩子才会有的声音，颤颤的儿话音带着懵懂，那份纯粹天然的茫然语气只可能属于一个人，一个令他魂牵梦萦的人。
KAI紧张到忘了该如何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那根刚松下来的弦又绷起来了，从头到脚，他的身体仿佛成了一把弓，或是一张琴，被那声“这儿”轻易地拨弄，撩起，拉扯到极限，就再也放不下了。
淡淡墨香晕染透了这间屋子，不知哪儿来的风，吹过桌上、地上摆了一大摊的书籍，刷拉拉，是书页翻动的声音。SUHO搁下笔，用犀木做的笔架按住写满了字的薄纸，衣物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似是调整了下坐姿，所以窝在他怀中的LAY才终于从重重叠叠的书堆后露出来。
长发未像别的孩子一样剃掉，昨日还人事不省的LAY将胳膊肘支在桌子上，黑发披肩，歪着头看他。在KAI的记忆中，LAY的眼睛虽不像SEHUN那般狭长，微微垂下的眼角始终也是带有锋芒的，然而现在这双眼睛圆滚滚的，就算其中蕴含的是成年人的目光，幼稚的外表也能使目光中严肃的一部分柔化。
“可爱……”KAI不自觉地赞叹出声。
被称赞的LAY倒不好意思了，一抹红晕爬上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似嗔似怒地瞪了KAI一眼，扭扭屁股，又打算躲回SUHO怀中。
眼尾却扫到KAI怀里抱着的东西。
“你抱着什么？”LAY拍拍桌子，被SUHO从膝盖上抱下来，还没站稳，就指着KAI手里那堆写满了字的宣纸，问道。
KAI的大眼睛瞪起，棕色瞳孔游离震荡，把东西往身后一藏，语无伦次地回答：“没，没什么！”
“嗯？”
LAY牵着SUHO哥的手，小孩子长得还比较稀疏的眉毛皱起，明显就是不相信的表情。
LAY看不见，面对着他们的KAI可看得一清二楚，像称职的侍卫一样站在LAY身旁的SUHO抿着嘴，憋着气，眼睛不住往下瞟，这声笑实在是忍得辛苦；今日尤其清隽寡言的SEHUN还是专注看书的模样，嘴角斜溢出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就连原本背对着房门的CHANYEOL，手里拿着两本小册子抵在下巴处，也扭过头来看他，杏仁眼似笑非笑，缓缓比出个口型：
你完了。
……捂住自己手中决不能让LAY看见的“烫手山芋”，KAI知道自己是不能指望这些豺狼虎狈般的表面兄弟了。
“真没什么！废纸而已！”慌乱的大个子男生决定自力更生，手背在身后，腆着笑脸，一步一步缓缓往后挪，一边紧急策划逃跑路线，一边试图用闲聊分散LAY的注意力：“对了，LAY你什么时候醒来的？还困吗？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需不需要叫个大夫给你瞧瞧？我认识附近有个名医叫，叫……叫什么来着……”
CHANYEOL用一根手指转着书，换了个姿势盘腿而坐看戏，悠哉的接话拆台：“你怕是忘了LAY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医师。”
“不需要，我挺好的。”LAY也摇了摇头，还没砚台大的小手举起来，从宽大的衣袖中露出的手腕手背都是珍珠似的白，手掌心却是樱花一样的嫩粉色。
小手摊开，又握紧，握紧，又摊开，反复尝试之后还是无事发生，他终于放弃，把手放下。
“只是我的异能好像不见了。”
说这话的时候LAY没什么表情，仿佛失去异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听见他的话，四人齐齐惊问：“不会吧！？”
“怎么了？”LAY垂着手，向后仰起脸看向离自己最近的SUHO，反问道。
SUHO捧着LAY圆鼓鼓的脸，垂下头，现在他恢复了深棕短发，再苦再难也未曾染上忧郁的面庞露出一个陌生的苦笑，带着歉意，让眼底的蔚蓝也变成深海。
“怎么了？”察觉到气氛不对，LAY保持着仰头的费力姿势，颤着声追问。
“也没什么，只是BAEKHYUN……”SUHO兀的停顿了一秒，像是在斟酌用词，才继续说道：“BAEKHYUN的眼睛出了点小问题。”
还没等他说完，一向神经迟钝的LAY都不知道自己何时甩开了SUHO的手，冲到门口，绕过了以速度著称的KAI，在嘈杂的狗叫和羊叫声中，推开了院门，绕过篱笆，跑了大约几百米想要继续往前，面对空落落一左一右两条乡径，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到哪里去寻找BAEKHYUN。
KAI先跟上他的脚步，事发突然，他又忘记使用自己的异能。真是无用的异能……KAI只能自我腹诽。
气喘吁吁地抓住LAY的肩膀，小孩子的骨头轻巧，他握住都不敢用力。不知为什么，明明知道对方有成熟的灵魂，但面对幼童模样的LAY，他总是没办法不将自己的力气和声音都放到最低。
怕自己的粗鲁吓着孩子一样。
“LAY，BAEKHYUN没出什么大事，只是自你沉睡后，他的眼睛总有些模糊看不清。”
KAI喘着气，安慰心急如焚的LAY：“真的只有一点模糊，你能醒来，他的眼睛应该也能慢慢恢复。”
“真的吗？”
“真的。”
“那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什么东西？”换KAI一脸茫然了。
“咳咳，KAI啊，你的小黄文掉了……”CHANYEOL从后方慢慢踱来，一只手用书盖着脸，另一只手拿着一张纸，上面半边是密密麻麻的字，半边是赤裸纠缠的图。
再看地上散落着的，不正是刚才KAI像宝贝一样护着的“废纸”吗？
细看，你侬我侬、鱼水交融的主角赫然就是……
LAY扫了一眼纸上文字，红了脸也红了眼：“你无耻！”
SUHO跟着帮腔：“无耻！”
连SEHUN也用四平八稳的声音说：“无耻。”
被众人出卖的KAI怒极攻心，宁愿玉石俱焚，干脆一了百了，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这回总算想起自己的超能力了，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三本被装裱的齐齐整整的“小黄书”立刻出现在LAY的眼前，伴随三位兄弟瞬间垮掉的幸灾乐祸的表情，KAI挺起胸脯，骄傲地告密：“LAY，你看，他们也有！”
“现在去过亚特兰蒂斯的人都有！”
随便翻看了几页，小奶包LAY简直气到要跳起来打人。这些小黄文居然全都是关于自己和……还有和……更过分的居然还有用道具的？
“怎么回事？”
告密者的狐狸尾巴高高扬起，啪的两腿一并，立正回答：“BAEKHYUN发现了亚特兰蒂斯的妙用，因为亚特兰蒂斯可以反应我们内心最渴望的东西……所以就……”
“报告长官！BAEKHYUN、XIUMIN、CHEN三人现在还在亚特兰蒂斯收集这些不堪入目、俗不可耐、伤风败俗的信息！”
“好，很好。”
LAY咬着后槽牙，小小的身体却有大大的低气压，天空轰隆作响，似有风雨将来。
“BAEKHYUN是吧？眼睛都快瞎了还能看这些……这些污秽之物？居然还有大哥？CHEN？”
“好，你们很好，你们几个都很好。”
连说几个好字，他转头喝向被举报后瑟瑟发抖的三人：“给我找根最粗的棍棒来。”
三人正要做鸟兽状散开，又被一声清脆的童音制止：“不，不要最粗的。”
“找最柔最韧最细的，这种不伤筋动骨，打起来也更疼。”
三人面面相觑，LAY撕碎一页纸，这场暴风雨彻底爆发：“还不快去！？”
“还有你，别以为坦白就能从宽了，去把这些都烧掉。”LAY对着身边仅有的活人说。
KAI露出为难的神色：“这……”
“难道你还舍不得？”LAY的一记眼刀甩过来。
当然舍不得……KAI在心里说道。这些字都抄了好久，图也临摹了很久，怎么能就这样烧了呢？说实话剧情很不错，肉也很香，他是真的舍不得。
然而强权压制，心中就算有千万个不愿意，KAI也只能说：“舍得，当然舍得！”
所有人都幻想过LAY醒来后的感人场景，却没想到会是这样尴尬的相聚。
这最柔最韧最细的树枝要打上屁股的时候，号称铁骨铮铮的几个人，臀部肌肉也不由地收紧。LAY手里拿着的是此地常见的金钟连翘树，俗称“黄金条”，金陵人士都晓得拿这玩意儿抽人好比用牛皮鞭子一样疼。本来只打算吓唬他们一下就好了，树枝高高抡起，迟迟舍不得落下，当说道要把亚特兰蒂斯给铲平，谁知道这句话捅到某人痛处，方才还好好地半褪了裤子撅起屁股的BAEKHYUN急了，趴在长凳上毫无悔改之意地顶了他一句。
“那可不行！”
LAY克制住自己打人的欲望，再给一次机会：“你说什么？”
BAEKHYUN抱住板凳，闭着眼，视死如归的回答道：“我说不行！”
整整齐齐被并列安排在其它六条板凳上的兄弟扭头看他，CHEN在手臂的掩护下悄悄冲他比了个大拇指，连大哥XIUMIN都露出欣赏的目光。
——兄弟，Respect。
“为什么？”身高刚刚和凳子齐平的缩小版LAY怒极反笑，看着眼前一排亮眼的臀峰，怜惜的心情没了，突然觉得这些挺翘的屁股非常碍眼。
“因为我们是正常人！我们喜欢LAY，又不能对小孩下手！那正常人自然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有哪个正常人会……会脱了裤子趴这儿让一个小孩打的？”LAY气结，话到了嘴边，偏偏说不出那些羞人的字眼，只好换个反驳的理由。
“对嘛！”CHANYEOL接话，LAY满意地点头，却听见他说出下一句。
“所以我们不该脱了裤子趴这儿让LAY哥打嘛。”
“对的对的！”CHEN一个劲儿的附和，麻溜地撩起长裤，只是腰带还拿在手中，瞅着LAY的神色，没敢把腰带系住。
“对个头，给我趴下！既然叫我一声哥，哥哥教训弟弟怎么了？”LAY一生气，树枝就甩出去了，打在CHEN的小腿肚上，隔了层衣服都让CHEN痛的叫出声：“啊喂！哥！你怎么先打我？”
LAY是个温吞和善的人，但在一些事情上，又是一根筋拧到底绝不回头的人。别人是竹筒饭，软糯的心被强势的外壳包裹，他不同，他是熟透了的水蜜桃，外层果肉软的一戳就出水，核心却是难搞的死板坚硬。
这事儿他不觉得自己有错，因此面对CHEN的指责，他反倒怪回去：“我也没想到会直接打上，你都不会躲吗？”
CHEN实在委屈：“拎着裤子怎么躲嘛！而且谁知道你真的要打！”
LAY想了想，自己确实没打算真的打：“……所以还是怪你自己要站起来。”
“不行，这里每个人你都要打一遍！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挨抽！”
KAI和SEHUN忍不住抗议：“喂！”连方才还顶他哥嘴的BAEKHYUN也跟着哀嚎。
LAY为难地说：“可是……”
“没那么多可是了！”
LAY的手被CHEN抓着，以前和他个头差不多的CHEN现在能够轻松抱住他，再握住他的小拳头，把伤人利器高高扬起。
啪，树枝条划破空气的刺响，还没落下，排在第一位的即将受罚者悠悠转过头。
老大哥XIUMIN光着屁股趴着，面上风淡云轻，说出的话却是暗藏杀机：“现在LAY是要教训哥哥吗？”旁边的SUHO也学精了，跟着大哥的话说道：“弟弟是要教训哥哥了吗？”
反射弧一贯长破天际的LAY愣住了，好像是不该由弟弟来打哥哥哦……等反应过来，眼前哪还有人的影子。
D.O.大老远回趟“家”，进门就见摆了一院子的矮长凳，还有坐在长凳上拿着根光溜溜的树枝发呆的小孩。
他以为自己会哭，不知道为什么，笑容却比眼泪更早的挂在脸上，这颗躁动的心终于能够安定下来，就像漂泊了半生的候鸟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大树，是比脚下踩着的陆地更让人觉得踏实的存在。
“是LAY啊……”长叹息的口吻，仿佛穿越了时空，来自很久很久以前离别后的重逢。那时候，看见怯生生躲在人墙之后的LAY，他也是这般叫着LAY的名字。
不过那时候拖长的尾音里填充是落寞，现在，满是欢喜。
“D.O.？”小人儿双脚悬空，用手撑着木凳两边维持平衡，看向来人。
还是那么短的黑发，根根直直立着，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眉目其实没有那么深邃，偏一双眼睛生的好，黑云压城般，总能在第一眼就震慑到他人。此刻，D.O.风尘仆仆，怀里抱着一幅还来不及装裱的画。
LAY刚压下的火气又要爆发了。
“连你！连你也去弄这些没用的玩意儿了吗？”
D.O.不语，只是停住脚步，被LAY突如其来的愤怒困扰。
“你手里抱着的是什么？”LAY对这些没下限的兄弟已经无可奈何，把树枝一甩，从凳子上跳下来，问道。
“哦。”D.O.简单说了个字，然后把手里的画卷坦然摊开。
和LAY预想的不同，D.O.手里拿着的，只是一副普通的山水画。
说普通，是因为一米长的画卷确实只有山和水，天和地，笔法生涩，不像大家所为；这幅画又好像不普通，是因为画面空白处的落笔，三个字：赠艺兴。
站在画前，LAY看的痴，已然挪不动脚步。
“是你画的吗？”
“嗯。”
“你一个人，就是去画这个了吗？”
“嗯。”
“很好看，画了多久？”LAY用指腹小心地描摹卷中墨迹，微干，在白天透着层磷光。
D.O.慌忙收起自己的画，拘谨地双手交叉握住，放在背后，说：“没有很久。”
看LAY明显不肯相信的眼神，才回答：“一共画了23幅，这张，最好。”
“为什么？”
沉默半晌，LAY才等到了D.O.醇厚如酒的声音。
“千山万水，都想赠你。”
于是，九人多年后齐聚的夜晚，是在D.O.的表彰大会和其余七人的批评教育检讨大会中度过的，最后LAY行使一票否决权，联合D.O.，在众人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中，毁灭了“罪恶源头”亚特兰蒂斯。
再之后……
阳光明媚的午后，一辈子没有名字的老山羊难得的安静，它嚼了几口LAY专门准备的嫩草，再喝了一口石槽里的水，没有咩咩叫，舔了舔大黄狗的耳朵，靠着那棵曾经饱受其摧残但如今绿盖如阴的腊梅树，然后永远地闭上了黄色的眼睛。
昏昏绕着它转了一圈，用湿漉漉的鼻子拱拱尚且软乎乎、带着热气的肚子，这只暴脾气的山羊再也没有爬起来撩蹄子。
——发生了什么呢？
——快起来吧！
——今天的草还没吃完呢！
——等会还要出去遛弯儿呢！
不知死亡为何物的昏昏大声叫了起来。
LAY闻声赶来，现在的他和从前的他似乎没有分别了，青衣翩翩，清秀的少年，皮肤白到透明，脸颊一左一右藏着深深的酒窝。
“昏昏，别叫。”另一个淡蓝色布衣长衫的青年朗声说道，跟在LAY的身后，年纪要稍年长些，眯着眼，用手挡着太阳光，看起来眼睛很怕受到刺激。
“怎么样？”BAEKHYUN问蹲下身抱住山羊的LAY。
LAY摇摇头。
他的声音和BAEKHYUN不同，如果说BAEKHYUN的声音像清泉玉碎，那LAY的声音，更像是微颤的水珠，从夏日荷叶滑落，清爽又圆润。
“是寿归正寝。”
LAY继续说道：“我来复活它吧。”
“不。”BAEKHYUN制止道。
“为什么？”LAY急了：“你明明知道我的异能已经恢复了。”
BAEKHYUN跟着蹲下，一手放在少年还是单薄的肩膀：“LAY，恰恰是因为你的异能恢复了，我才说不。”
“我不懂，BAEKHYUN，昏昏都是当初我沉睡之前复活的，何大也是，为什么不能再复活一只山羊？”再看到青年的眼睛，一直不肯让他用异能治疗，视力虽然在调养下恢复了不少，但还是比健康的眼睛脆弱了许多，惧光，怕水，也不能长时间使用。
“LAY啊，这个道理你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我就是不清楚嘛！”
——“我们从来不是别人的神，LAY，所以我们无权决定他们的死，或者生。”
“可是……”
——“LAY啊，永生其实是很残酷的事情，我们无所畏惧只是因为有你。但它又有谁呢？昏昏吗？”
——“阳光不会因为我的消失而消失，冰雪也不会因为XIUMIN哥的离去而消融，雷电、风雨、星火、大地都是一样的，经历了这么多，我们从不是创造者，也不是改造者，我们只是‘它们’的一部分，所以顺从自然的安排才是对死亡的尊重。”
“你们和我不一样，只有我能使狰狞的伤口和棘手的疾病痊愈，甚至医白骨，主生死，这是自然所没有的东西。”
——“LAY啊，再狰狞的伤口、再棘手的疾病，本来就是会慢慢治愈的，这种治愈或者是生或者是死，但到最后，疼痛总会消失，所谓的伤口和疾病，也会被风尘掩盖，抹去。”
——“只是为了留住你，我会想让这愈合的过程，慢一点，再慢一点。”
“BAEKHYUN，你在强词夺理。”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世间没有不可治愈之物，唯有……”
“唯有什么？”LAY竖起了耳朵。
BAEKHYUN轻笑，八人心声从他的口中吐出：
唯有这颗被你打开的心扉永远无法愈合。
爱你难愈。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chapter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