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番外·KAI篇 ...
-
此为《难愈》番外，属于KAI的篇章，感谢观看。
01
20世纪初，爱因斯坦发表《广义相对论》，轰动世界。
一百年后，KAI从家门口的旧书馆偶然淘到这本书的中译本，上面标注着“21世纪人生必读的百部世界经典名著”，他对学术没有任何兴趣，更别提生涩难懂的物理学，之所以停留，只是觉得封面的小老头一头糙乱白发吐着舌头的顽童样子实在有趣。
从那场兄弟阋墙的灾变到现在，不知不觉已逾千年，对于他们这些来自外太空的异能者而言，时光流走犹如白驹过隙，他们没有变化，人类却能造就奇迹。四通八达的道路，高耸入云的楼宇，千里传音的通讯，诸多千奇百怪的事物应运而生，人类高速发展的文明着实令他们这些游离于外的旁观者都不由叹为观止。
曾经他们以为自己是神，如今，却觉得人类更像这个世界的主宰者。
KAI犹记盛唐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短暂又璀璨的瞬间，惊醒十里寒塘，CHEN披着曙红直襟长袍，从里屋走出来，揉着眼，问道：“那是什么啊？像我的雷电，也像CHANYEOL的火。”LAY哥用纸扇逗弄池中锦鲤，水波荡漾，扰乱了一轮明月，他们望着天上的稀奇玩意，LAY看着水中的火树银花，笑着说：“那是烟花，真是了不起的人类。”
了不起……吗？彼时的KAI还听不懂LAY话里的意味，现在，从裤兜掏出手机支付，人类办到了很多他们无法做到的事情，他好像有点懂了。
也许真的应该了解一下人类的知识。这样想着，原只是过眼云烟一看即忘的书就落到了KAI的手中。
在老胡同里拐了几道弯，藏在深处的四方老宅院就是他们的家。这段时间LAY去了大学上课，其它几人也是各自匆忙，只有BAEKHYUN休年假在家里待着，今天也不知要去干什么，一大早就背着他的宝贝摄像机走了。
家里没有一个人，空落落的静，正好适合看书。
KAI一翻开砖头大的书，就看见——
“在我们的宇宙之中，时间与空间是相互交迭的，当物体的质量与速度不断增加，其存在的时间和空间也将随之变化。”
“当我们以接近光速的速度移动时，我们的标尺将会缩短、时钟将会变慢。”
“当我们以光速移动时，时间将不再流动；而我们开始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移动时，时光将会倒流。”
……他眼神一亮。
爱因斯坦，有点意思。
02
当夜，BAEKHYUN从故宫摄影回来，他最近迷上了拍建筑，整个人都晒黑了不少，刚想去房里把照片导出，就被KAI叫住：“BAEKHYUN哥，光速是不变的吗？”光速恒定和光速不可突破是相对论的基石，也是时空穿梭论不可实现的证据。
BAEKHYUN捣鼓着自己的摄像机，没太在意地回答：“一定意义上来说是这样的。”
“一定意义上？”
“是啊，普通的光速是恒定不变的，但我可以作为催化剂，使光加速或者减缓，当初在亚特兰蒂斯，我就是用超光速突破了时空界限才能追赶到你们，但和你一样，我也不能回溯时光。”确认每张照片都完美无缺，把镜头盖好，他才抬头看了格外反常的KAI一眼，露出不解的表情：“你问这个干嘛？”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真的打算这么做？”LAY接到电话就从学校赶了回来，一进门，就看见KAI跃跃欲试在做准备运动：伸展，压腿，活动关节。
见他回来，KAI一个扎扎实实的熊抱挂在几日未见的LAY哥身上，两人体型悬殊，若不是近年来LAY有意识地加强锻炼，恐怕还接不住这位热情的弟弟的拥抱。
KAI熟稔地在他的侧脸吧唧亲了一口，语气倒很认真：“LAY哥，你不是一直懊悔没能拯救KRIS他们吗？”
“我想试试能不能穿梭时空回到过去，改变当年的命运。”
LAY还是担心：“我知道你的异能是瞬移，可以轻松穿越时空……但这样会不会太冒险？如果你在时空乱流中迷失了怎么办？改变过去可不是一句玩笑话！”
脚下地板松动，LAY和KAI连忙让开，地下室钻出灰头土脸的BAEKHYUN，他满手油污，从工作服衣兜里掏出个指环，“给，D.O.的实验室还有不少力量之石，我挑了一小块总算做成这装置，锁了些光的力量在里面，三年为期，应该够用了。”
“这个指环只能使用两次，一次穿越回过去，一次从过去回来，记住，一定要在三年内回来。”BAEKHYUN看他把指环戴上拇指，上面的黑曜石闪着无机质的光，此去，远比想象中的危险，“这些光不但能够加速，还能为你指引方向，如果超过期限，戒指失效，你就再也不能找到回家的路……所以KAI，一定要记得，三年。”
“记住了，那我出发了。”KAI笑了笑，走到堂屋中央，按动指环上的按钮，光华环绕，他的背后仿佛有金色双翼展开。
“一路小心。”LAY的手和BAEKHYUN紧握，看那道比之阳光也毫不逊色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空气中还残留着KAI健气开朗的声音：“放心吧LAY哥，我很快就回来！”
03
有时，一瞬就是一生，一生即是一瞬。
金钟仁从令人头晕目眩的失重感中清醒过来，扑起一阵积年已久的灰尘，呛鼻得很。看来是成功到达，只是降落的位置似乎不太对劲，他落在窄小的婴儿床中，只有屁股被摇篮勉力兜着，长胳膊长腿露在外面晃晃荡荡，差一点就能直接接触到地面，幸好他是突然出现，如果真的从空中掉落，成年男子健硕的体格肯定会将这架质量并不好的小床给压塌。
“哇！”从比婴儿床大点的双人床下层钻出个小脑袋，看见突然出现的KAI，小鼻子皱了皱，根本不由商量，哇的一声哭出来。
KAI的屁股被卡在摇篮中，整个人还晕乎着呢，见小孩捏着打满补丁的小被子，小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乖乖巧巧，并不惹人厌烦，他就莫名觉得这孩子长得挺面熟，声音也很熟悉，正在脑海中搜索是何时见过，从床的上层哧溜滚下另一个小团子。
哦不，动作这么敏捷，应该叫小猴子才对。
小猴子就像没看见房间里多了个人，从袖子里小心翼翼扒出一块糖，吃了一半，用皱巴巴的半透明糖纸包着，再被他用体温捂了许久，眼见有些化了。
“兴兴哥，不哭了，吃糖。”
“你吃。”被叫做兴兴哥的小孩把糖推回去，抽抽噎噎的，小巧的鼻子上还挂着鼻涕泡，他用力抹干眼泪，一笑，嘴角就现出两个酒窝旋儿。
只见被叫做兴兴哥的小孩指着从天而降的KAI，笑的无比开心和满足：“钟仁！我有爸爸啦！”
原来刚才他不是被吓哭的，而是因为梦想成真的高兴。
“哦，那是兴爸爸呀。”小猴子金钟仁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一本正经的附和。
只有喜当爹的KAI在一摇一晃的婴儿床中怀疑人生——没看错的话，那是幼年版LAY吧？旁边那个黑瘦猴子，好像是缩小版的自己？而现在的这个自己……成了张艺兴的爸爸？
指环的力量只能用两次。KAI看着一左一右大护法似的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小屁孩，还有眼前陈旧，但明显属于现代的装潢风格，想到BAEKHYUN千叮咛万嘱咐的这一点就头疼。
到底是哪儿出了错，才会把他送到这个明显不同的时空？
“爸爸……”张艺兴拉住他的衣角，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显得比实际年龄更瘦小，甚至于要踮起脚，才能碰到KAI的手。
“爸爸，你是不是要离开？你是讨厌兴兴吗？”他的眼泪含在眼眶里，亮晶晶的大眼睛露出被抛弃的小兽才会出现的战战兢兢。
KAI心软了，蹲下身摸摸他的头，尽量让自己显得更有亲和力，说：“不是的，我很喜欢兴兴，只是我不是兴兴的爸爸，所以要离开。”
小孩委屈地咬着手指：“可是，爸爸明明是我向上帝祷告来的，就是我的爸爸啊，为什么要离开呢？”
“我真的不是你爸爸。”KAI继续尝试和小孩沟通，还没想出合适的借口，“爸爸……”糯糯的一声，就融化了他的心。
KAI看着张艺兴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样子，还有小瘦猴一样的自己，躲在后面一脸期待，又不敢上前的模样，这张在LAY哥面前挺能扯的嘴突然就说不出一声拒绝。
“好吧。”KAI勾住张艺兴的小手，算是答应了。
“爸爸不离开。”
他可以保证，三年内，不会离开。
04
原来在这个时空，张艺兴和金钟仁都是孤儿，从小就在这家教会资助的福利院长大，院长是位慈祥的老太太，对孩子们都很好，只是毕竟年岁大了，四处走动拉赞助不方便，再加上如今愿意干这行的人少，全院上下加上院长，只有九名工作人员，要照顾七十多号孩子，实在是为难。
“爸爸，为什么不能把你的存在告诉嬷嬷呀？”张艺兴吃着KAI从外面捎来的慕斯蛋糕，冰冰的，带着甜腻奶香，他很珍惜地一小勺一小勺吃着，就怕自己囫囵一口，什么滋味都没尝到。
“因为爸爸是兴兴向上帝祷告，才会来到兴兴身边的天使，如果让别人知道了，天使就要回到上帝身边了。”KAI编着莫须有的理由哄骗小孩，一点奶油沾到嘴角，他伸手擦过，不知不觉，已把父亲的角色领悟透彻。
金钟仁坐在窗口，也捧了块蛋糕，和张艺兴温文尔雅的吃相相比，他要粗鲁的多，几乎嚼都没嚼就直接把一整块都咽了下去，然后成功被噎住。
“唔……”金钟仁憋红了脸，却不好意思打扰到艺兴和兴爸爸，眼看就要翻出白眼，KAI瞬移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变出一瓶水，无可奈何地喂小时候的自己喝下，边帮他顺气边自言自语：“……我感觉自己小时候也没这么猴急啊。”
“爸爸，你在说什么呀？”张艺兴从美味的蛋糕中抬起头来，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哇，爸爸，你们两个长得真的好像呀！”
KAI和金钟仁异口同声地说道：“我才不像他！”
05
其实照顾小孩一点都不麻烦，张艺兴很乖，金钟仁虽然皮了点，但也是懂事的孩子。KAI仗着自己有超能力，简直肆无忌惮地在福利院横行，不是带两个孩子上树掏鸟窝，就是领着他们下水捞小鱼。
晚上，还有固定的亲子童话时间。
“爸爸，今晚讲什么故事？”张艺兴和金钟仁挤在一块，盖着小棉被，都很期待地看着他。
“白雪公主和七个大灰狼？”KAI帮他们掖好被子，想起昨晚已经讲过沉睡的灰姑娘，冥思苦想，才从记忆中找出这么个童话故事。
金钟仁抗议：“不要！”
“兴爸爸，我想听独角兽的故事！”
“可是这个不是讲了很多遍吗？”KAI挠挠脑袋，难道自己的记性这么差，把没讲过的故事都当成讲过了？
“我就想听独角兽的故事呀……”钟仁在这几年长高了很多，原先的床已经不够大，他只能弯着身睡，但他挺喜欢蜷着睡觉的，因为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张艺兴当成抱枕，而护犊子的兴爸爸也找不到理由揍他。
“我也想听独角兽的故事。”张艺兴窝在金钟仁怀里，握住爸爸的手，暖暖的，很舒服。
“好吧，那就讲独角兽LAY的故事……”KAI捏住软软又小小的手，满心满眼，都是温柔：“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九个和你们一样大的孩子，从EXO星球来到这里……”
张艺兴打断他，幼嫩的声线拖长撒着娇：“爸爸……”
“怎么了？”
“你忘了我们约好的开头……”
“哦哦！”KAI恍然大悟，重新开始。
“我的小甜心，在很久很久以前……”
06
三千年都是一刹那，所以三年，更是短的出奇。KAI撕下最后一张日历，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他选择了不告而别，在晚上，最后一次为孩子们讲独角兽的故事，把足够张艺兴和金钟仁生活的存折还有一封信放在双人床旁边的小柜上，再将艺兴的被角掖好，这个三年来做了无数遍的动作，今日做起来，却变得无比艰难。
KAI深吸一口气，摸上指环，镶嵌着宝石的地方只要按下去，用不了一秒钟，他就会离开。还是去外面吧，他正想翻越窗台，金钟仁的声音响起：“兴爸爸要去哪里？”
KAI回过头，看那个已然有了大人模样的自己。
“兴爸爸呀，要去找一个人，钟仁，兴爸爸走了，你要帮爸爸好好照顾艺兴，知道了吗？”
“那个人不在这里吗？”
“不在。”
“兴爸爸会去很久吗？”
“很久。”他顿了顿，补充道：“很久很久。”
“那我和兴兴一起等兴爸爸回来！”
“好孩子。”KAI微笑，他知道自己一去便不会归来：“那个人，也在等兴爸爸回家……等了很久”
金钟仁焦急地说：“那兴爸爸快点出发去找他呀！他一定很着急吧！”
“嗯。”KAI答应了，正要离开，突然又被叫住。
“兴爸爸！”
“还有什么事吗钟仁？”
“兴兴醒了问起你，我该怎么回答？”
“告诉……”一阵光芒包围了KAI，就像天使回到了天堂。
“兴爸爸！”金钟仁咬住唇角，告诉自己是个男子汉了不能哭，兴爸爸离开了，他更要照顾好兴兴哥，但他还是觉得委屈：“你说了什么呀……我没听清啊……”
在时光中穿梭的金钟仁冲他笑了笑，没什么，你长大就知道了。
07
10年后——
张艺兴问道：“钟仁，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使吗？”
金钟仁揽住他的肩膀，把一束花放在福利院的一棵树下，那是当年他们一起种下的树，回忆闪现，他无比确信地回答：“当然。”
“兴爸爸，就是天使啊。”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番外·KAI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