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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12 ...

  •   当时怎么走回山顶的,LAY全都不记得了,只觉得是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棉花上一路飘回来的。
      晚上SEHUN抱着被子一脸理所当然地蹭过来时,还没完全消化两人关系的他羞怒地将人赶了出去。
      SEHUN孤伶伶站在门外打了个喷嚏,奶声奶气地抱怨:“LAY哥,外面冷。”
      即刻,一张无辜的棉席被扔出来,LAY确认弟弟接住了保暖物品,没有丝毫踌躇,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声线颤抖,倒像冷的是他:“你,你自己找地方睡。”
      SEHUN哭笑不得。
      方圆百里,就这么一个道观,而自己今早才将道观其它建筑移平,就留下这么一间屋子可以住人——要他去找什么地方睡?
      看来LAY哥被自己的告白吓得迷糊了不少,他抱着被子噗嗤一笑,觉得这样的LAY哥也很可爱。
      屋子里的灯熄了。
      SEHUN耳朵贴在门上,侧耳倾听,里面确实已经没了动静。
      但他知道,LAY哥一定没有睡着。
      把席子铺在地上,夜凉如水,疏影横斜,他抱着被子倚坐在门前,安心当起了守夜人。
      毕竟他们的身体并不需要入睡,只是模仿人类习性成了习惯而已。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门吱呀一声从里打开。
      闭着眼睛休憩的SEHUN没有防备,随着门扉移动而倒下。
      幸好有道门槛拦着,不然他的脑袋肯定免不了遭殃。
      LAY被他吓了一跳,问道:“你这是在干嘛?”
      SEHUN躺着,只能仰起头看他:“在睡觉啊。”
      “你就在这儿睡”LAY这才注意到小孩身下垫的只有自己昨天扔出来的薄棉席,两只手抱着被子,脸被冻的有些发青。
      他蹲下来捏捏那张俊俏的小脸。
      滑滑的,有点冰。
      不由埋怨:“不是叫你找地方睡吗?”
      SEHUN享受般眯起眼,LAY哥带着淡淡香气的手很暖,指腹有层薄薄的茧,是做医师时练习书法留下的,捏在脸上轻缓的力道很舒服。他轻描淡写地回答,没觉得露宿野外有什么不妥:“就这一间屋了。”
      LAY这才想起如今已然不似在都督府那般家大业大。
      SEHUN说的没错,确实只有这么一间屋子可以住人。
      “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句?”LAY扶起栽倒的SEHUN,有些心疼,又有些生气。
      SEHUN顺势抱住他,一手按住眼前细弱的颈项,在翘起的嘴角飞快一亲。
      他另只手环住LAY弯下来的腰,整个人像无尾熊一样挂着:“提醒了你会让我和你一起睡吗?”
      “当然……”不会两个字还没说出口,LAY嘟起的嘴唇就又被偷糖的小孩堵住。
      SEHUN将他抱的更紧,将LAY被截住的真心话都说了出来:“如果我提醒了,你只会让我住进去,然后自己搬出来,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LAY。”他没有叫哥,亮闪闪的眼睛蒙了层水雾,眼珠在晨光中带了点忧郁的深棕色,越往里看,越是清澈见底,比初生的小鹿还干净纯洁。
      没有人可以抵挡住SEHUN柔情似水的眼神,包括和他相处多年自以为已经有了抵抗力的LAY。
      “……好吧。”LAY试探着将悬空的手放在SEHUN健硕有力的背脊上,学他的模样,缓缓收紧,两人之间再无空隙。
      真是斗不过你。LAY耳尖绯红,无奈地承认自己在这场攻心的角逐中,早已丢盔卸甲,一败涂地。
      两人睡在一起,也成了雷打不动的惯例。
      樵夫上山,是大约两个月后的事情。
      樵夫姓何,自从爹妈死后,名字总没人叫,他自己也就忘了。他是独子,乡邻乡亲就只管他叫何大,久而久之,他对人介绍自己的姓名,也就是个单名大,何大。
      何大入秋来,第一次爬到山顶,本意是去道观求个吉利。
      哪知道到了山顶,一切都变了样。
      红艳艳的杜鹃开满山头,道观原本那圈红色围墙被推了个干净,几栋房子都不见踪影,只有那棵老银杏树挂着个粗绳做的秋千,还在中间立着,旁边是一座白墙青瓦的房子。
      仔细看,还能分辨出是那间用来接待香客的大堂。
      他知道这道观三年前就荒了,老道长要去云游收徒,也不锁门,对他说着等几日就回来,然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何大是个粗人,不信道,但感激老道长当年救命之恩,就算道观没人了,每年他也都会上来看看。
      山路崎岖,他来的也就不勤,基本三四个月来一趟。
      没成想这趟,竟像是走错了地方。
      他回头看看自己刚走过的路,挠挠脑袋:没错啊,那几块石板还是自己前年铺的,有块缺,他记得哩。
      正疑惑间,一个穿着素衣的小郎君推门而出,站在花丛里,唇红齿白,好看的紧。
      何大隔着杜鹃花,连忙挥着手臂,用山里人特有的粗大嗓门问道:“小公子!俺是那边何家村的,俺来问下,你知道这地原来的青云观搬去哪儿了吗?”
      LAY扭头,才发现一个黑黢黢的汉子站在路口,个头挺高大,头发和普通人不同,略黄,跟镀了层金子似的,扯着嗓子吼着,一口大白牙笑起来更显憨厚。
      他向来喜欢和淳朴的人打交道,于是朗声邀请:“道观我不知道哪儿去了,不过你可以进来喝杯茶。”
      SEHUN回来就只看见桌上冷掉的两盏茶。
      他不假思索端起其中一杯就往嘴里送,LAY杵着锄头正在为新种的金樱子松土,从窗户望见,连忙制止。
      “那杯子别人用过,你喝另一个。”他喊着,嗓门清亮,惊起树上一只飞雀。
      SEHUN皱眉,颇为嫌弃地将手上那只茶杯放回原位,用的力道太重,洒出了几滴茶水,在木质圆桌晕开小小一团阴影。
      他擦了擦手,端起另一杯,随口问道:“谁用过?”
      “一个路过的樵夫,你买的狗呢?”LAY想起自己今天让SEHUN下山干的正事,他还没忘记养狗这一茬。
      SEHUN喝着茶,头也不抬地回答:“在路口呢。”
      LAY也不管什么花草了,小跑着过去一看,路口青石板上,真是放了一个柳木编织的小笼子,里面铺满了干燥舒适的稻草。
      一只眼睛还没睁开的小奶狗哆嗦着往草堆深处钻。
      LAY蹲在笼子旁,都不敢伸手去摸,只是惊叹着:“这么小啊!”他怕自己贸然的动作会伤到小狗。
      SEHUN从屋里拿出条不用的毛巾,也走到笼子前蹲下,说着“小的可爱”然后简单粗暴地折断柳树枝,从破开的笼子里拎出狗仔,用毛巾裹住递给一旁翘首以待的LAY。
      LAY眼馋老久了,终于把心心念念的小动物抱在怀里,笑的半天嘴都合不拢,他眉眼弯弯,一脸幸福,附和弟弟的言论:“也对,小的可爱。”
      说到这里,他想起SEHUN也是年纪最小的一个。
      现在大了看不出来,以前是真的又小又圆。
      嘿嘿,LAY看向怀中的小狗,这湿漉漉的鼻子圆滚滚的脑袋,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真的有点像SEHUN。
      SEHUN趁他高兴,想起那个别人用过的茶杯,心里总不舒服:“下次别带陌生人回家了,我们的行踪越少人知道越好。”
      身后追赶的那七匹狼,他可从没忘记。
      “那樵夫老实。”LAY抱着自己的心肝宝贝,对SEHUN的担忧不以为意。
      SEHUN冷漠翻了个白眼,表示质疑:“老实?咬人的狗可从来都不会叫。”
      刚到陌生环境的小狗发出细弱的一声嘤咛,时机恰好,像是在抗议SEHUN的说辞。
      LAY的心都要被这软软一声给融化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边抱着小狗进屋边说:“那樵夫明天再来,你见了就知道了。”
      第二天,何大果然又来了。
      今天他来的早,手上还提着一只鸡,算是给新朋友的礼物。只是这山太高了,一路没命的爬,好不容易到了山顶,已是满头大汗,连鸡都蔫蔫的,没了起先扑腾的劲儿。
      他是个粗人,但也懂得最基本的礼貌。
      还是先站在花田篱笆外扯着嗓门喊了一句,算是打招呼:“张大夫,俺又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一阵诡异的大风刮了起来。
      这可是山顶少有的狂风。
      半人高的杜鹃花海翻出红浪,几片巴掌大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拍在他脸上,就像有谁在扇他耳巴子似的,火辣辣地疼,还有无数被吹起的土块树枝,也是劈头盖脸地打来,想要逼退何大。然而魁梧的山里汉子硬是顶着风,岿然不动。
      一本书从屋子里甩出来,LAY一手抱着狗,一手还拿着蘸满墨汁的笔,冲半蹲在花田里的幼稚鬼吼道:“SEHUN,你干什么?”
      风停了。
      何大这才注意到,除了张大夫,这山顶还站着一个人。
      也是他没见过的好看。张大夫就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了,没想到有人能比张大夫长得还要好看。
      高大的身材,不像自己一身蛮横笨重的腱子肉,虽是瘦,露出的手臂还是能看出一层锻炼过的肌肉;五官不像这地儿的人,鼻梁高挺,眉眼细细,用余光看人的模样冷若冰霜,就算正眼看你,也总觉得自己入不了这样高贵的双眼。他词穷,只能说这穿着黑衣长袍的男子算是世间顶顶顶好看的了。
      不过,他还是更喜欢张大夫一点。
      LAY冲他一笑,为SEHUN的胡作非为而感到抱歉,但他并不能将风的缘由说出来,注意到何大手中提着的东西,他问:“何大,你人来就可以了,带鸡干什么?”
      “昨天您给俺开方子,回去一使,背上的疮真的好了不少。今天不是要来看您吗,家里也没啥人,天冷了,想着杀只鸡一起吃了贴贴秋膘。”他提起手里已经折腾的半死不活的鸡,爽朗地应声。
      SEHUN凛冽的眼刀子立即飞了过来,他小声问LAY:“你看过他的背了?”其实他更想问,你看过他的上半身了?你居然背着我看别人?
      到底没敢问出口。
      LAY脸一红,本觉得看下男人的背没什么了不得。但SEHUN这么一问,他也不自觉想歪。
      毕竟两人至今睡觉都不敢脱衣,虽说是在同一张床,但还是一人一卷铺盖,除了偶尔的亲吻,当然亲吻也是蜻蜓点水,再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不自在地将自己原本放在SEHUN身上的视线移开,强装镇定。
      “没有。”他撒了谎。
      SEHUN当然知道LAY在撒谎,也不戳穿。他想起两人同塌而眠却从未越界,LAY的身体……好像自己还从未剥下那层里衣,也就没有真切看过,没有真正摸过……
      想到那个画面,他头脑一热,捂住鼻子,头撇向另一边。
      何大看着张大夫和俊俏黑衣公子在自己说完后就没了下文,远远地,只能感觉到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氛围,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贸然提出的吃鸡话题而造成的争执。
      ……他看向自己手中倒挂的鸡,陷入困惑:这年头,吃鸡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
      在遥远的南半球。
      CHANYEOL在漫无边际的冰原中简直要发疯。
      他向堵在前方的冰川丢了一把火,冰还没融化,火就熄灭了。
      D.O.沉默不语地跟在最后,中间是又瘦了几分的BAEKHYUN。
      CHANYEOL回头,牙都要咬碎:“你是不是故意带我们走错路?”
      “这一路过来别说LAY和SEHUN了,连那些烦人的XIUMIN、CHEN、KAI、SUHO都没见到!你确定他们是往这个方向走?”
      BAEKHYUN耸耸肩摊开手,表示自己的无辜:“我说向东你偏向西,我说向北你偏向南,这路是我指的?”
      “黑锅也不能这样扣吧。”他轻松地笑着,却是面无血色,看起来状态并不好。
      几公里外,跟随他们踪迹的XIUMIN、CHEN、KAI以及SUHO齐齐打了个喷嚏。
      四人面面相觑,怎么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说自己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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