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愈（EXO超能力梗同人）》酒都郎

10、chapter10

　　SEHUN很老实，有问必答，听话的让LAY甚至有些不寒而栗，总觉得这样乖巧的弟弟没安什么好心。
　　SEHUN坦诚地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了LAY，包括他们如何通过亚特兰蒂斯来到这里，以及BAEKHYUN与CHANYEOL两人的交易。
　　原来在LAY消失后，CHANYEOL就立刻找到了混迹于曹操军营的BAEKHYUN，也是在这时候，他才知道BAEKHYUN来到东方，是因为偷走CHEN心脏一事早已败露。奇怪的是，本应为同谋共犯的CHANYEOL似乎对这件事并无印象，两人也从未提及是如何处理那块棘手心脏的；CHANYEOL来东方的目的则很简单，正如他一直所说的，从始至终，他想要的只有LAY罢了。
　　他们三人先是在江东找，然后是整片东方大陆，最后甚至回到欧洲——都没有。LAY和KAI好像凭空消失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直到他们发现其它兄弟也不见踪影，BAEKHYUN才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猜到了。
　　因为和KAI一样，他的异能，也有类似用法。
　　那就是超光速——如果用后人的话来解释：当运动的越快，时间流逝就越慢，而当运动的速度等于光速时，时间就会停止流逝，反言之，当运动的速度超过光速，就能穿越时空。
　　但是和KAI一样，BAEKHYUN的超光速也不能回溯时间，所以他们如果不知道LAY所在的具体时空，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解开这一切的关键钥匙，就是和LAY一同穿越到一年后的D.O.。
　　BAEKHYUN、CHANYEOL还有SEHUN三人站在亚特兰蒂斯内部的金字塔中，和D.O.一样，推开了那扇铜门。
　　BAEKHYUN拦住他们就要迈进的脚步，说：“别动！”
　　“我们唯一的机会，只有D.O.留下记号的那一瞬间，只有那一瞬间，错过了就不会再出现了。”
　　SEHUN和CHANYEOL不解其意，但还是乖乖留在了原地，毕竟现在能相信的，只有这个一向神秘的光能力者。
　　三人屏息以待。
　　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有一面墙壁出现了异样，从坚硬岩石的中心，出现一道横亘而过的划痕。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属于BAEKHYUN的光已经钻进那条细小的裂缝。仿佛发生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SEHUN甚至来不及眨眼，就发现自己眼前已经多了个D.O.，他们成功了。
　　BAEKHYUN因为穿越时空负荷过大，出现心力衰竭的症状。他需要LAY的治愈，与CHANYEOL的愿望不谋而合，两人各取所需，决定采取合作从XIUMIN等人身旁夺走LAY，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那你怎么不带着我去见他。”LAY回想刚才的情形，他的猜测是对的，BAEKHYUN的确非常虚弱。
　　“LAY哥，他只是简单的异能透支，你也清楚这种程度不会死的。更何况，难道你要回到CHANYEOL的身边吗？”
　　SEHUN有些心疼的将手放在他腰间，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道烧伤的狰狞疤痕：“我们一起回东方大陆，这样不好吗？”
　　风吹过葳蕤丛林，寂静森林中只有衣角翻动的声响，几处藤萝枝蔓随风舞动，轻轻荡过山谷，带来怯怯鸟鸣。
　　这样不好吗？LAY问着自己，能够自由自在过着闲云野鹤一般的生活，这不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吗？
　　“LAY哥，我们一起回东方大陆吧。”SEHUN将最后一句话又重复了一遍，真挚如告白。
　　像是被那双带着伤感的眸子蛊惑，他几乎出于本能地应允：“好”
　　只是脑海中，怎么老是有几个模糊身影在抽噎，渐渐远去……让他本该欣然的回答，都变得生硬。
　　另一边，BAEKHYUN终于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疲惫着实令他憔悴了不少。一直等待他醒来的CHANYEOL刚好离开了，是想在附近找找有没有LAY与SEHUN的踪迹。
　　洞穴中，只剩下了D.O.与BAEKHYUN两人。
　　“我只知道预言的下半部分。”D.O.一只脚抵住微湿的墙壁，支撑着整个身体。水从钟乳石上掉落，行成坑坑洼洼的地貌，阴冷又潮湿，这不是适合休憩的地方。
　　BAEKHYUN从地上坐起，衣衫已经湿透了，他却好似浑然不觉。
　　接着D.O.的话，他像朗诵，又似在娓娓倾诉一个悠长的古老故事——
　　“传说：新的生命将会诞生于雷电混沌的心脏中；冰雪般柔软的毛发为它编织出征战衣；烈火与光明一左一右，将黄金双瞳赠予；大地与海洋是它力量的源泉，对半而分，凭证来自永恒的古老契约；然而还要自由的血液，在这副新的躯体奔流生息；最后别忘了风神狡猾藏匿的眼泪，只需要一滴，盛放于独角兽干净纯洁的银角中，方能将毁灭洗涤为新生。”
　　D.O.没有说话，这是他知道的那一部分。
　　BAEKHYUN叹了口气，继续说：“CHEN的心脏、XIUMIN的头发、CHANYEOL的左瞳，我的右瞳、你和SUHO各自一半力量、KAI的血液、SEHUN的眼泪以及LAY的角，这是预言中记录的关于新生的条件。”
　　D.O.看着他，眼神平静：“现在还远远不够。”
　　“是啊……远远不够，但我怕自己快撑不住了。”BAEKHYUN自暴自弃地重新躺回地面，蜷缩成一团，露出难得的脆弱表情。
　　“那遗失的上半部分是什么？”D.O.问道。
　　BAEKHYUN的声音让洞穴显得更加空荡，回音巧妙修饰着他的话语，更增添了一分传道似的庄重神秘。
　　那是亚特兰蒂斯告诉他的秘密。
　　“我在你之前发现亚特兰蒂斯，金字塔内那间屋子里，还没被岁月侵蚀的羊皮卷上，记载着这样一段故事：地球上曾先后出现过四代人类。第一代人类是一代巨人，他们并非这里的居民，而是来自天上。他们毁灭于饥饿。第二代人类毁灭于巨大的火灾。第三代人类就是猿人，他们毁灭于自相残杀。后来又出现了第四代人类，即处于‘太阳与水’阶段的人类，处于这一阶段的人类文明毁灭于巨浪滔天的大洪灾。”
　　“如果我的推算没有错误，这里指的四代人类，应该与我们关系匪浅——已经毁灭的三代，意味着我们已经失去了三位兄弟。”
　　BAEKHYUN的语气带着悲伤与无奈：“人类所传的十二主神并非空穴来风。第一代指的是我们已经不存在的第一位兄弟，唯一可以考证的只有他是人类神话中的战争之王阿瑞斯，能力与龙族相关，应该是被困在了什么地方无法逃脱而死；第二代是掌握意念后被误传为神后赫拉的一位，按照那段记载，他应该是为了保护人类，被CHANYEOL焚烧至死；第三代是主神中的阿芙洛狄忒，异能是时间静止，他被我们合力杀死——这一代说的很明白了，‘太阳与水’，毁灭于洪灾，其中太阳神只有可能是我，那么我将会死于SUHO之手。这是一个无限轮回，我们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来到地球再失去一位胞族的故事，更可笑的是，我们居然对这些发生过的事情毫无印象。”
　　他侧头看向D.O.，苍白的脸上露出自嘲般笑容：“不觉得可悲吗？”
　　“这样重复着命运，无法反抗，甚至什么都不知道，那我们究竟算是什么？你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BAEKHYUN质问着，却无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D.O.不为所动，他的语调还是没有任何波澜，仿佛BAEKHYUN所说都是别人的故事，他问道：“所以你认为预言的意义是帮你延续生命？”
　　BAEKHYUN的回答出人意料：“不，命运要我死，我不可能再活下去；而只要活下去，我就必然会死在海洋之中。”
　　“那你做这些是要干什么。”D.O.难得的给出反应，他实在不能理解这位兄弟的行为逻辑。
　　BAEKHYUN露出熟悉的狡黠表情，像只得了便宜的小狐狸：“你猜，如果我的死处于命运法则不能判断的范畴，他是否会因为自我怀疑紊乱而无法继续。只要我不死在SUHO手中，上半部分的记载就无法实现，我们也许就能摆脱掉悲剧的轮回。下半部分的预言中说毁灭将会被洗涤为新生，所以只有集齐这些东西……我才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你拿不到CHANYEOL的眼睛。”斩钉截铁的语气，是D.O.一贯的风格。
　　BAEKHYUN曲起双腿，将自己蜷缩的更紧了些，这是最无助的肢体动作，代表着他内心的彷徨：“CHANYEOL并不是最难搞定的，最难的其实是SEHUN的眼泪和LAY的角。可能连LAY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化形成为独角兽，我试探过，他的记忆并不完整。”
　　“除了你我，第三个知道这一切真相的只有SEHUN，他主动要求去割下LAY的角。”
　　BAEKHYUN像是又回到了那天，在船的甲板上，SUHUN听完了一切。这位最小的弟弟临风而立，翩然似仙：“我不会流泪，但我觉得，LAY哥是唯一能让我流泪的存在。”
　　“而且只有我见过他的真身，在东方大陆的时候。我会亲手割下兽角送到你的手中……”
　　BAEKHYUN站在SEHUN身后，看不见他的表情，却也能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来自看起来最淡漠，但最重情感的弟弟。
　　神啊，如果真的有神，就请让这残忍的一切都结束了吧。他不由学着人类的样子祷告，然而也清楚的知道，没有神，也没有拯救。
　　人类有他们，他们却什么都没有。
　　真悲哀，不是吗？
　　CHANYEOL在洞穴周围找了个遍，别说LAY了，连只蚂蚁的影子都没有。
　　这是一处隔绝人烟的大峡谷，D.O.选定的躲避场所果然非同凡响：自然形成的奇特地貌正如一道天堑，将其分为截然不同的两边：东侧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西面则是飞沙扬砾的戈壁荒漠，峡谷中间由一条蔚蓝澄净的河流劈开，四周铺陈着砖红色的岩壁，在夕阳映衬下，快要和火红的晚霞融汇在一起。
　　看这幅景观，他们好像已经不在欧洲。
　　CHANYEOL骑在火凤上巡视，还是什么都没发现，终于选择放弃，指挥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大鸟降落，他得回去看看BAEKHYUN的情况。
　　太过心急的他没有发现，就在十几尺外的距离，有一个身影紧随其后，在他回头的瞬间，又消失不见。
　　当CHANYEOL回到洞穴，只见D.O.对着头顶的钟乳石发呆，一滴水落在他独特的心形嘴唇边，也不去擦拭，任其留下旖旎的水痕；而BAEKHYUN还是老样子，平躺在湿冷的地上，只是睁开的眼睛暴露了他已经醒来的事实。
　　CHANYEOL情绪平稳了不少，一步一步气定神闲地靠近，唯独脸上不见了常年用以伪装的惬意笑容。总是神气十足的杏仁眼半闭着，慵懒却不是松懈，他停住，脚尖刚好抵住BAEKHYUN的头部，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发问：“LAY呢？”
　　BAEKHYUN的角度只能看见头顶一团压迫力十足的阴影，寂静洞穴中，传来地下水淙淙流过的声音。他知道，如果自己之后的回答稍稍不如眼前这个人的意，下一秒被点燃的可能就是他可怜的头发。
　　略下垂的温柔眼睛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与诧异：“LAY不是和SEHUN在一起吗？”
　　“他们不在这里。”一簇淡金色火光出现，BAEKHYUN看见CHANYEOL被照亮的眼中闪过阴郁不快，越来越下拉的嘴角满是嗜血的冲动。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BAEKHYUN想着。
　　“SEHUN居然真的干出一个人拐跑LAY哥的事儿了啊……”他像是才想到这种可能，用一种如梦初醒的语气说道。
　　CHANYEOL蹲下来，手随意地按在他的肩膀上，不怒反笑：“所以你一点都不知情？”
　　BAEKHYUN任由他掌控，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肩膀更没有紧绷的表现，坦诚直视上方那双处于爆发边缘的眼睛：“当然不知道。”
　　他捂住自己左胸，示意性拍拍：“我一直躺着，再说现在最需要LAY治愈的可不是别人。”
　　“不过我倒是猜到有这个可能……”BAEKHYUN露出无奈的笑容：“只是没想到SEHUN真的在我们之间，选择了LAY哥。”
　　CHANYEOL细细打量着，终究从这张显出憔悴病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手指用力，在快要留下淤痕前，又及时放开。他直起身，像是终于意识到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随意捋了捋变长了点的红发，他问道：“所以现在我们是同盟关系？”
　　D.O.不答话，简直是一座静止的雕像。
　　倒是BAEKHYUN没事人一样的开口：“当然。”尾调上扬，甚至带着些许得意。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做？”CHANYEOL也自然接话，轻松淡定的模样像是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的咄咄逼人，只是他接下来的话还是那么强硬不容商量：“我希望你的回答是——找LAY。”
　　BAEKHYUN坐起，抬起手臂，深深苦恼于自己完全湿透的衣服，对CHANYEOL的霸道提议反而表现的漫不经心：“那就先找LAY呗……”
　　他抬头冲高大的红发男人谄媚一笑：“不过我觉得您先帮我把这件湿衣服解决了比较好。”
　　“毕竟我们都不想让这病躯残体再雪上加霜，是吧？”
　　这没皮没脸程度，让D.O.都不由侧目；CHANYEOL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黑着脸，用掌心火焰帮他烤着衣服，还得时不时翻面以防烤焦——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又被耍了。
　　躲在岩石后的KAI目睹了他们的内部交锋，出乎他的意料，被SEHUN带走的LAY并不在这里，这既是个好消息，又是个坏消息。但无论怎样，他得赶快把这一切告诉还留在亚特兰蒂斯附近的XIUMIN他们。
　　在遥远的另一边，被众人挂念的LAY完全没有逃亡的自觉，现在他满心里想着的，都是阔别已久的故园风情。
　　不得不承认，欧洲气候如何怡人，景色如何秀美，都比不上一砖一瓦堆砌而成的四方小院。那里有鳞次栉比的假山隐约透出身后私藏着的小桥流水，百转千回的蛇行长廊顺次雕琢玲珑精巧的小窗，透过窗，湖渠塘堰星罗棋布，每到盛夏时节，自有一池荷花摇曳生姿。
　　巍巍青山，汤汤浩波，早已熨进骨血里的亲近，赐予他全新名字的地方，怎能忘怀？
　　SEHUN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的个子很高，每步跨度比LAY更大，为了保持让LAY舒服的安全距离，他走的要比平时慢得多。
　　自顾自向前，高兴起来还会一路小跑的LAY偶尔会回头看看，确认一下小跟屁虫有没有走丢。
　　明明每次回头SEHUN与他之间的距离没有任何改变，但看见弟弟慢吞吞的步伐，他还是会不满地催促：“SEHUN呐，快点吧！”
　　SEHUN只是稍微加快脚步，嘴上淡定应答着，语气中满是对哥哥的忍让与宠溺：“如果着急，不如用我的异能啊。”
　　LAY瞧见路边盛开的一丛蒲公英，等SEHUN走近，他举起手中一朵刚小心翼翼摘下的白绒绒，递给这个变得平易近人的兄弟，说道：
　　“你的风啊，用来赶路，还不如吹吹这个玩。” LAY的脸上绽开幸福期待的笑容，那两对沉寂已久的酒窝终于大方的展现出来，衬得一双眼睛波光潋滟——如秋水，如寒星，如宝珠，如白水银里头养着两丸黑水银。
　　SEHUN从他手中怔怔接过蒲公英。
　　还真的鼓起腮帮一吹，纷纷扬扬的白色小伞，乘着风晃过前方卖力跋涉的背影，漫天花絮，似雪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