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愈（EXO超能力梗同人）》酒都郎

9、chapter9

　　什么叫做牵一发而动全身，LAY在此刻，总算是明白了。
　　明明知道刚从亚特兰蒂斯走出的三人不怀好意。然而，XIUMIN、SUHO、KAI，包括最易冲动的CHEN，在BAEKHYUN恶劣阴暗的笑容下，没有一个人敢率先发起攻击。
　　总算是默契了一回，原是同根生的兄弟界限分明、各自为营，警惕打量着对方，甚至自己的盟友。在和平表象下掩藏着心照不宣的危机事实：在场每个人手中都握着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现在就要看是谁，愿意第一个打破僵局了。
　　D.O.站在两方中间，姿势几乎没有变过，连BAEKHYUN说话的时候，他都没有转身看一眼，游离的气质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和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实在格格不入。
　　他率先开口，还是生硬的语气，冷漠看向依旧拦在身前的KAI，话却是对所有人说的。
　　“你们说完了？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KAI纹丝不动，以沉默回应着。
　　CHANYEOL的火凤对堵在前方的冰墙产生了兴趣。在空中盘旋着靠近，收起耀目的金色翅膀轻盈地落在冰上，寒气与之相遇，在灼热鸟爪接触到冰面的一瞬间，滋啦一声，水汽凝结成的雾升腾起来包围住火焰构成的凤凰，一时间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见有水滴落的声音。
　　XIUMIN表情变得严肃，刚要有所动作，那只火凤已经识趣的消失在原地，留下被其消融了一大半的冰墙，残缺不全的样子阻挡不了任何人的脚步，还有些滑稽。
　　CHANYEOL双手合拢，指尖火苗还在颤巍巍燃烧着，他的脸上露出歉意，看似真诚地解释：“啊，对不起大哥，我只是觉得有堵墙隔着说话怎么都不方便。”
　　“自作主张，您不会怪我吧？”
　　一句一个“大哥”和“您”，话说的谦卑，却让人更觉得是在刻意挑衅。
　　XIUMIN对不懂事的弟弟报以和熙微笑，娃娃脸怎么看都是天真可爱的烂漫：“我当然不会怪你。”
　　下一秒，变故突生。
　　一座冰雕的牢笼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围拢，将远处的三人关在一起。
　　“但是我觉得有必要教训一下不守规矩的弟弟……”XIUMIN平举的两只手臂渐渐用力，向中心收紧，最后交握在一起，随着他的动作冰牢也生出更多密密麻麻的斜刺，尖削的冰锥层见叠出，都快将冰柱的缝隙填满，三人不得不向牢笼深处后退。
　　XIUMIN决定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你们究竟在谋划什么？到这种时候了，还不肯说吗？”
　　BAEKHYUN从出场就一直捂着心脏的位置，看起来状态并不好，微弓着的身体无法及时躲避，手臂已经被划出几道痕迹，淡淡血腥味，浸透离他最近的几根冰柱。
　　但他的目光如狼，没有任何胆怯，或者畏惧。
　　“你觉得现在是到哪种时候了？”他推开CHANYEOL想要搀扶自己的手，又阻止SEHUN想要打破冰牢的举动，问道。
　　CHEN的雷电汇集成一点，蓄势待发，他的声调天生高昂，难免显得过于激动：“现在是五对三，你们没有胜算。”
　　“别以为我会手下留情，锱铢必较，更何况挖心之仇。”他没将执意要离开的D.O.算进去。
　　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如果不是因为牢笼的限制，CHANYEOL几乎快笑趴在地上。
　　BAEKHYUN直接握住眼前又伸长了几厘米的冰锥，手被锋利的刃边割破，鲜红粘稠的血源源不断从掌心流出，然而他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用力一掰，冰锥应声而断，被随意抛在了一边。
　　他的声音不大，刚好全场都能听见的程度：“D.O.，你准备看戏到什么时候？”
　　“你不能命令我……”D.O.一字一句说道：“你没有权力命令我。”
　　当所有人都以为BAEKHYUN的求助只是个幌子的时候，D.O.转向冰牢的方向，只是一跺脚，地面裂开几道缝，蜿蜒着窜向三人。
　　冰，碎了。
　　“现在你欠我两条命了，BAEKHYUN。”
　　BAEKHYUN一只手撑在上方，吃力地从碎冰残渣中走出，简单处理了下伤口，就径直迈向躲在最后面的LAY。直勾勾的眼神再也不掩饰自己的野心，CHANYEOL和SEHUN则从左右包夹，三人行成猎捕的最佳阵型。
　　CHEN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BAEKHYUN发动攻击，都被D.O.用土盾一一挡下；SUHO的水龙也没有消停，怒吼着向三人袭来，可惜CHANYEOL早有防备，水之所至，皆为烈火相击，XIUMIN加诸寒冰，竟也一时突破不了，三方行成鼎立之势；站在双方中间的KAI左顾右盼，想立刻带着LAY离开，却被SEHUN的龙卷风阻挡住脚步，狂风之下，他难以把握LAY的方位。
　　他们本在靠近海岸的一处贫瘠荒原，当每个人都用尽全力，宁静原野满是飞沙走石，鸟兽惊慌地四处逃窜，恰如末日降临。
　　BAEKHYUN一边靠近一边好似闲谈地喊话：“LAY哥，这么久不见，你都不想出来跟我们打声招呼吗。”
　　LAY不敢说话，现在场面混乱，在CHEN发动攻击的刹那，反应最快的XIUMIN就对自己使了个眼色。他趁机躲在角落，跪伏在草地上，企图用灌木丛掩藏自己的身形。
　　他们应该一时半会找不到自己——LAY屏住呼吸，对BAEKHYUN的试探不予回应。
　　BAEKHYUN换了种方式，声音变得无比委屈：“我们需要你，我受伤了，LAY哥。”
　　他捂住胸口，不无夸张地说道：“这里，很痛……LAY哥，你不管我了吗？”
　　“我只是想让你救救我。”得不到回答，BAEKHYUN停下脚步，在烟沙弥漫中大喊。
　　“不，我不会相信你们的。”其实LAY也察觉到BAEKHYUN的状态很不对劲，始终有一团黑气笼罩着他的心房，像是在不断蚕食他的生命力——事到如今，他还是忍不住关心这些弟弟们。
　　BAEKHYUN耳力极好，捕捉到这细微的应答。
　　他侧头，向SEHUN指了个方向，嘴上继续说道：“看来LAY哥你不会再相信我们了。”
　　这次，不会再让你跑掉：“也好，那就把这信任彻底毁了吧。”
　　还不明白自己已经被发现了的LAY跌入一个怀抱，瘦高的个子，微凉指尖撩起他快遮住眼睛的刘海，是SEHUN。
　　KAI也在风力减弱的瞬间找到了LAY，但瞬移过去的他只来得及抓住衣角。
　　风过了无痕。
　　KAI愣愣看着手中紧握的残布，LAY被带走了……
　　LAY被带走的时候，KAI也追随而去，但这边的战局还远远没有结束。
　　CHANYEOL以一己之力抵挡住SUHO与XIUMIN的联合攻击，看起来似乎互不相让，但那只是暂时。
　　没过多久，因为急于打破双方僵持的局面，SUHO与XIUMIN不再手下留情，攻势愈猛，可以明显感觉到水龙数量的不断增多，在外层起保护作用的寒冰铁甲也更加坚不可摧，招招都袭往对方致命之处；反观CHANYEOL这边，火凤羽翼行成的巨大保护网已然支离破碎，尾羽甚至被水浇灭了一大半，光秃秃的，再没了威风凛凛的气势。他从摧毁亚特兰蒂斯的桎梏开始，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现在还能进行对两人的穷追猛打进行堵截，已经是拼尽全力的结果。
　　就本源而言，CHANYEOL拥有的“火”很强，全盛时期几乎无人能挡。然而他所对战的二位正好是与之相对应的水属性异能，水火不容，何况水与冰天生适合一起战斗，两者相辅相成；没了SEHUN的风力相助，孤军奋战的他免不了显出节节败退之势。
　　幸好D.O.的大地之力防御最为稳固，由脚下土地构筑成为固若金汤的堡垒，由包纳万物、繁育苍生的土壤来自然伸展围拢的盾牌，难以侵蚀击破，才让狼狈不堪的CHANYEOL有了喘息之机，只是CHEN几乎无处不在的雷电，让三人颇为苦恼，不敢将自己完全暴露于空地之上——那样迎接他们的，可能是从天而降的轰鸣。
　　雷电之速，只有光能超越。
　　BAEKHYUN却一直没有出手，他目前为止唯一运用到异能的一部分，只有速度——以光速避开危险。
　　他的“光”，不该局限于此。
　　XIUMIN也察觉到这不同寻常的一点。他本以为是因为BAEKHYUN心思缜密，想要在鹬蚌相争之后坐享渔翁之利，包括其一直捂住心脏的不适样子绝对是有意为之，目的在于令人放松警惕。
　　所以他一直没敢动真格。
　　光能赐予一切，亦能颠覆一切，单是夺走光明这一点，就足够扭转战局。他可没忘记CHEN的教训:普罗米修斯能偷走CHEN的心脏，其中有一半功劳当属于BAEKHYUN。
　　但是随着SEHUN的退出，CHANYEOL异能透支，BAEKHYUN一队真正拥有战斗力的只剩D.O.一人。他们三个已经快被逼进海里，而只要进入海洋，XIUMIN有自信将其一网打尽。
　　毕竟海洋，是冰的材料，是电的导体。就算那时候再有BAEKHYUN的干扰，两败俱伤中，伤势更重的一方肯定不是己方。
　　所以，BAEKHYUN，你到现在还能忍得住作壁上观吗？XIUMIN逼近一步，由SUHO控制的三条水龙背脊又绽开一对对霜天之翼，挥舞之间，沉重的龙息吞吐，剔透冰雪纷纷扬扬从翅尖撒出，就像不经意抖落的羽毛。但可别被这轻盈的假象欺骗，这些庞然巨物掉落的细小杂屑，砸在地面上，依然可以留下大大小小的凹痕。
　　无数念头从他脑中闪过，最后只留下一个血淋淋的大字：杀。
　　BAEKHYUN一只脚快要跨入海洋，他向后望去，看似平静的海面漂浮着恢宏壮美的亚特兰蒂斯，苍白建筑在海天一线孑然独立，恰如孤舟，倾覆在即。
　　不合时宜地想起有一天，他也是这样背对着站在海边，那时候九人还在一起。
　　微乎其微的叹息。
　　果然还是什么都不知道才最幸福。
　　所以自己实在活该不幸啊……
　　他打了个响指，这是给D.O.和CHANYEOL的信号，轻声说道：“计划达成，我们该走了。”
　　伴随黑暗而来的，是他再也难以抑制的疼痛，心脏的中心仿佛有谁在用钝刀抠挖，旋转，继而长出妖艳邪恶的玫瑰。
　　如果要下阿鼻地狱，就让他一个人去吧。火凤之上的BAEKHYUN在晕倒之前，这样想着。
　　然而到了约定的地点，早就离开战场的SEHUN和LAY却不在这里。
　　看见空无一人的洞穴，CHANYEOL快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滔天怒火，他觉得是BAEKHYUN欺骗了自己——说好的挑起战争先转移其他人的注意力，让SEHUN趁乱挟持LAY来到这里，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后就会将LAY交给自己。
　　现在计划的第一步达成了，为什么偏偏自己最想要的LAY会不见踪影？
　　换了谁，第一反应都会是，被算计了！
　　CHANYEOL掐住还处于昏迷中的BAEKHYUN，喉结不太明显的脖颈能够很轻易就被折断，他的手渐渐收紧，直到那张惨白的脸庞显出呼吸不畅的青紫色。
　　然而最终他还是没能下手，CHANYEOL竭力维持自己的理智：不，不行……还不能杀了BAEKHYUN，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更需要LAY现在的位置。
　　一言不发的D.O.对他善变的举动没有任何反应，来到洞穴也就是一个人坐着发呆，紧锁眉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显然，他并不清楚BAEKHYUN的计划。
　　从始至终，他唯一干涉的事情，就是从亚特兰蒂斯的密文中，给了BAEKHYUN关于定位的暗示，才让他们能够顺利到达一年后的今天。
　　拼凑“真相”，这才是他帮助BAEKHYUN的原因。
　　LAY被风刮得根本睁不开眼睛，不知过了多久，SEHUN终于松开怀抱。他才发现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处幽静的山谷。
　　溪水潺潺，由深山流出，带来几片飘零的落叶，日光拂过一块块光滑的鹅卵石，在水面映射出不规则的亮片，恍惚间，总会以为那是上帝遗失的钻石。
　　在SEHUN身旁，难得没有风吹过。
　　SEHUN把他放下后，一言不发，再没有冷漠的眼神，如今那双令人失魂落魄的月牙眼只是安静注视着LAY。
　　LAY能感觉到他的变化，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抑或是对自己的态度。
　　好像又长高了些，当初齐平的个子快比自己高出一大截儿了。LAY没头没脑地想着。
　　“你不该跟他走的。”SUHUN总算开口了，就算个子再高，他独特的嗓音还是奶声奶气。
　　LAY被这句类似责怪的话语激怒，更生气于SEHUN劫匪一般的行为，语调不由拔高：“难道要我留下来任凭你们折磨！？”
　　SEHUN的表情十分困惑，像是他的哥哥在无理取闹：“那是CHANYEOL，我不会。”
　　“第一个囚禁我的可不是别人！更何况就在刚才你还和CHANYEOL他们混在一起呢！要我说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LAY坚信自己的理念，不依不饶，越生气话说得越利索，容不得一丝丝反驳。
　　“因为你跟KAI走了啊……”SEHUN耐心等他说完，精致的嘴角下撇，是委屈的模样：“我找不到你。”
　　“哪儿都找不到。”才会和他们合作。
　　说到这里，LAY才想起他们出现的可疑——BAEKHYUN、CHANYEOL、SEHUN三人明明就被留在了一年前，怎么会再次出现？
　　唯一有时空穿越能力的KAI说自己并不能回到过去……
　　难道是KAI骗了自己？不，可能性很小，LAY首先否定了这个猜想。
　　那么这一切，是否和亚特兰蒂斯有关？
　　他决定问问面前唯一的知情人：SEH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