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生》落款

37、山中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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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
　　西岚山顶部。
　　“我说小子你有在听吗？”九长老语气里憋着怒意，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晨韵。
　　“所以说，你到底在说什么？”晨韵不解地看着他。
　　“诶。”九长老叹气一声。
　　这孩子大概是太恨温和玉这个孩子了，今天早上给他说了一个早上和玉多好多好，他都听不进去。
　　“孩子你今年多少岁了？”
　　“二十六多一点，怎么了？”
　　晨韵不解地看着他。
　　“二十六啊......等等！你说你二十六？”
　　九长老激动地看着他，脑子飞速运转着。
　　二十六，不对啊！和玉这个孩子不可能有一个二十六的孩子的啊，太小了。而且这个孩子对和玉那么反感，肯定是有什么关系的。莫非......莫非是孙子！
　　老人脑海里迅速地闪过这个念头，然后看向晨韵的眼神又不同了。
　　总感觉，这个老头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
　　晨韵这样心里想着，嘴上却挂着笑容面对他。
　　“那个......九长老啊！你说你们十八个人要收我为徒，为什么到现在什么都没有教啊？”
　　“咳咳！”九长老咳嗽一声，立马换脸，装作世外高人说：“我已经在教你了，只是你没有察觉罢了！”
　　“是吗？”晨韵玩味地看着他。
　　老人脸色微红，然后又咳嗽一声，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小家伙！你和和玉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一定要说吗？”
　　晨韵皱着眉看着他。
　　“一定！”
　　“那好吧。”
　　“你听说过白国温家吗？那个剑师世家。”
　　“传闻中剑术可睥睨剑圣的温家吗？”
　　“是的。温和玉，就是温家的人。她是我爷爷的姐姐。”
　　“当年姐姐叛出家门加入西岚剑圣门下，刺激了白国皇室，白国皇室害怕我们会称皇，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群武功路数极其奇怪的高手，连夜对我们温家动手。当时家里所有剑师都留了下去参战，只剩下几个顶尖高手，带着家里的孩童逃亡，就连妇女，也留下来参战了。”
　　“后来我们虽然逃了出去，但是本家却覆灭了，我们一路隐姓埋名从白国逃到了南境，但是还是逃不掉。那群奇怪的高手，总能在我们以为安全的时候，忽然跳出来。那一场逃亡下来，我们只有十六个孩童和两名高手活了下来。我们一直都有向温和玉发信求助，却一直都没有回信。这样的追杀一直持续了六十多年，后来，我们十八人在南境一处天险处落脚，繁衍十多年年，终于避免了灭族的悲剧。而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出世的，我的父亲，就是在逃亡中为了掩护我们撤退，被杀掉的。”
　　“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一个普通人间小女孩，可以拥有那么强的剑术，那时候我们一直以为她是哪个剑圣的私生子。”
　　“温和玉当时在我们族里并不算强，只是年轻一代中最强的那个人，和她的上一代比，还是差了很远。”
　　九长老听到这里，忽然皱起了眉头。
　　“你说，当时和玉那个孩子，还不是你们家里最强的？”
　　“不是！”
　　“那么追杀你们温家的那群高手，身份可就耐人寻味了。你能具体描述一下他们的具体的状况吗？”
　　“其他的我不清楚，但是追杀我和我母亲的时候，我清楚的记得，对方是突然变强的，我的父亲就是这样死的不明不白的。”
　　“那对方应该就是......”九长老似乎已经有了定论。
　　“魔族对吗？”晨韵看着他。
　　“大概是吧！按你描述，应该就只有他们是这个样子的了。”
　　“那我明白了。”
　　晨韵说完，就一个人杵在那里，一言不发。
　　“晨儿？”
　　忽然，一个惊讶的声音，唤回了晨韵的注意力。他转过头望去，发现温素也在这里。
　　“师父！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是来跟九长老学习的。”
　　“好了好了！既然人到齐了，那老夫就开始教你们了。”九长老拍了拍手，打断他两。
　　......
　　“我说和玉啊，你想让那两个孩子干什么？”
　　一个满头白发的年轻女子坐在一处小房子里，正与和玉沏茶。
　　“让他们在成长一段时间吧，如今天下已起动荡，不过多时，必定大乱将其。让他们尽量多学一点是一点吧。”
　　......
　　十八名长老，每个人专长都不一样，虽都是以剑为主，但也有另外的手段。九长主攻的是剑术，其余的一点都不会。而其他长老中，有擅长医术、阵法、暗器、炼药、御兽等，甚至还有长老擅长诅咒和下毒。晨韵甚至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名门正道！
　　怀疑归怀疑，晨韵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阵法和暗器和下毒三门辅佐之道。而温素则选了医术和诅咒。之所以选诅咒，主要是上次吃了亏。
　　“阵法一道，重在借助天地之势，从而增强自身，你修为不高，阵法对你的帮助也大，你也可通过阵法加速修行......”
　　“我西岚门下的暗器，与外边那些暗器不同，我们暗器的主要要求只有一个，隐蔽！只有隐蔽了！才能让人防不胜防......”
　　“老朽这手毒术，和凡间那些下毒的手法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主要是毒！老朽研究多年，终于发现了许多种新型毒药.......”
　　“老身的医术，重在你要有一颗慈悲的心......”
　　“你个女娃子跟老朽学诅咒，莫不是想诅咒情敌？老朽猜对了吧......”
　　自那以后，晨韵每天上午练剑，下午到午夜的时间，都是跟随那三位长老学习辅佐技术。温素与他不同，温素是一天跟一位老师学习。
　　两人在西岚山里学习，眨眼间就是两年。
　　晨韵在这两年里，不知道有多少次中毒差点救不回来。那群长老们也是心宽，晨韵中毒了就丢给温素来医治，自己就在一旁指导。教导晨韵下毒的长老，还在一旁给他分析，他怎么中的毒。
　　不得不说，当武者踏上了修道一途，内里换成了真元之后，同样的攻击手段，在修道者身上，又有了不同的变化。就下毒一说，手段就多了许多。
　　......
　　素清大殿里。
　　“你们两人在长老们那里也学了有两年时间了，想必也有许多问题就算是问过了，也没能得到解答。你们去教导一下你们的师弟师妹吧，这样说不定你们心中的问题，就能得到解答。”温和玉对着两人说。
　　“是！”
　　温素点点头，晨韵却什么也没说。
　　两人来到素清宫的广场的时候，已经有许多弟子围在这里了。他们都知道，今日是师兄师姐们亲自过来指点他们的日子，也就早早做好了准备。
　　与温素两人一同前来的，还有四个人，他们都是长老们看上并且收为亲传弟子的人，其中就有一个女子也是同修医术的。
　　六人一到场，就被人团团围住了。尤其是晨韵，本来长得就算好看，这两年疗毒的时候，更是被养的白白净净，一副小白脸的样子。
　　他一下子就吸引了一大堆刚入门没多久，杂念还没完全消除的师妹们。
　　“师兄！请问你对剑术的看法是什么？”
　　“师兄？你觉得这一招应该怎么用？”
　　“师兄师兄！听说你还修了暗器？为什么？”
　　“师兄师兄？你有道侣了吗？”
　　......
　　六个人在广场六处地方各自围成一个小圈子。晨韵这边和另外两个男师兄那边，气氛都特别火热。那些师妹们的提问，总是刁钻麻辣甚至说，还有人暗送秋波的。晨韵只好笑着拒绝，并且假装严厉的呵责一下她们。这就令她们更加疯狂了，不少胆子大的，纷纷起身要求切磋，然后这里碰一下那里碰一下、投怀送抱的。
　　而温素她们三位女子这里，清一色都是男性弟子。两极分明。
　　在不远处观望的温和玉、素问等人。
　　“这帮孩子！还真是......”素问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这有什么不好？他们都是少年少女，又不像我们终生不娶不嫁的，这样才有个少年少女模样啊！”素心在一旁表示赞同。
　　“话是这么说，心里装着这些东西，怎么能专心修道！”素问不满地说。
　　“来日还长，我们又不能将人家一生束缚在这个毫无人情味的山门里，让他们这样又有什么不好？”素心反驳。
　　“毫无人情味吗？”温和玉在一旁看两人斗嘴，在素心吐出那样暗带怨气的话语后，才缓缓开口、轻声呢喃。
　　“你说什么？”素心听到她低声呢喃，却听不清。
　　“没有什么，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吧。”温和玉转身，不再理会众人，就这样离去。
　　夜神，皎月高悬。在西岚山上看月，它特别大，特别圆。
　　晨韵坐在后山的大石上，抬头看着夜空。
　　“没想到白日里人见人爱的晨韵师兄！大晚上的居然一个人在这里赏月，怎么？没有小师妹陪吗？”一个调侃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师父你别傻了行吗？”
　　“有了小师妹，就嫌弃自己师父了，真是白眼狼啊！”温素感叹道，然后走到他身边。
　　“师父你今天是不是不小心吃错了什么？”
　　“什么？我今天什么都没吃，不存在吃错东西这种可能。”
　　“那你说话怎么怪里怪气的？”
　　“我这不感叹一下徒弟长大了吗？”
　　“是吗？”
　　两人都不再说话，晨韵依旧呆呆地望着月。温素心里纵然有无数的话想说，但是晨韵不开口，她也不想先开口。
　　最后，她还是没能够沉住气。“你在想什么？”
　　“啊？”晨韵看了一眼她，然后才反应过来。“没什么。”
　　“你这个样子分明就是有事。”温素心累地说。
　　晨韵又不接话，过了好久，他才愣愣地说：“不知外边怎么了。”
　　“怎么了？想小情人了？”温素下意识地接。晨韵好奇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幽幽地说：“想家了。”
　　“想家啊......”温素用十分罕见地眼神看着他。“原来你也会想家的啊。”
　　“来到这里两年多了，未曾和家里联系过一次，有些担忧。”晨韵落寞地说。“还有！什么叫做我也会想家”
　　“那就回去看看呗。”
　　“算了。”晨韵摇了摇头然后垂下去，“没有这个必要。”
　　“你既然想念着你的家人，为什么不愿意回去看看？”
　　“谁知道呢？我也想回去看看......只是，回得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