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生》落款

30、红蔷薇

　　温素拔出流光，一马当先，一剑带走数条性命。她只身一身闯入敌方人群中。
　　“头！”老罗大喊一声。
　　“你们顾好自己！”
　　温素丢下这句话，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众人眼里了。
　　温素一人在敌方人群中游走着，她不再保留自己的实力，每一剑出，都能带走数条生命。
　　她感受着城门处那黑黑压压仿佛无穷无尽的魔气，她心头就一沉。
　　......
　　“好多！”
　　晨韵咬咬牙，一剑偷袭掉自己身前的敌人后，就赶紧后退。他虽然厉害，但是也还没有一人面对数个魔化敌人的实力。他只能施展阴招，用极其毒辣的招式取胜。
　　“这些家伙都疯了吗？”
　　借着火光，他依稀看到这群黑衣人的眼睛。他们都是红着眼，没有顾虑，不要命地冲上来的。
　　晨韵看着在人群里如狼入羊群的那几个白芷门下的弟子。
　　他咬咬牙道：“这就是剑身门下的实力吗？”
　　说完这句后，他就不甘心地冲了上去。
　　......
　　大海看着这几乎无穷无尽的敌人，他冷哼一声，一抖长剑。
　　剑身泛起一阵蓝光，他爆呵一声，一剑扫过。
　　天边闪过一抹蓝光。
　　在柳城中心的群众看到这一幕，纷纷叫好，他们觉得，天生异象又无雷声，一定是先祖们显灵保佑了。
　　却不料，在舞台中心的祭司冷冷一笑。这一幕，落在了那个女子眼里。她心头一惊。
　　蓝光闪过后。在大海身前的，只剩下一片尸体。目光所到之处，尽是尸体。
　　他身后的人们都惊讶地长大了嘴，不敢相信。
　　“不要发呆！敌人又来了！”他提醒一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黑暗中再次涌出的黑衣人，眉头紧皱。
　　......
　　其它三个方向的人都看到了大海那一剑，也都不再保留实力了。
　　然后柳城的天边时不时就会闪过蓝色的光芒，百姓们都欢腾起来了。
　　唯有坐在中心地带观看祭祀的明笙，眉头紧皱。
　　......
　　就在众人觉得棘手的时候，不知从何处，忽然涌出了一大批高手，在敌人后边见人就杀，丝毫不手软。
　　半盏茶的时间，敌人就被清得七七八八了，众人又废了一番力气，才把剩下的敌人清理掉。
　　当最后一个敌人倒在了地上后，先前出现的那群人如潮水般退去，一个不剩。
　　晨韵长呼一口气，然后把剑收了起来。在他的感觉中，已经没有了敌人。
　　“结束了？”他轻声一问，然后死死地盯着离去的那批人。“不知是哪来的援军。”
　　晨韵眉头紧皱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留下大部分人在这里处理尸体，晨韵带着剩下的人赶回了舞台那边。
　　祭司在舞台中央处站着。
　　“看来战斗快要结束了。”他轻声道，然后身体漂浮而起，十二根红色的线从他身体里冒出，插向十二个女孩。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天边那接连不断地闪光中，没有人注意到他。
　　“小心！”在月珠身边的那个女子惊呼一声，然后推开了月珠。
　　红线直接插进了她的身体。
　　月珠被她扑倒在地，然后回身看向她，却不料见到这一幕，她惊呼！
　　“啊！”
　　舞台上所有人都被她的声音吸引住，纷纷看向她，然后就看到了，飘在空中的祭司。
　　......
　　舞台那边一直都没有传来打斗声，应该没有必要担心。
　　晨韵这样想着，但是步伐却越来越快。
　　......
　　当他回到舞台那边，才发现，终究是失策了。
　　百姓们都恐惧地看着舞台那里，低声讨论着。
　　二十个黑衣人围着高台，浑身散发着令人厌恶地气息。
　　在黑衣人身前，躺了十多具尸体，是那些高官们的护卫。
　　祭司正飘在空中，他身上飘着十二根泛着红光的线，连在十二个舞者身上。
　　“该死！”晨韵低声沉吟一声，然后消失在了人群中。
　　这时，天边闪过一抹蓝光。一柄长剑拖着蓝光直直射向舞台中央。
　　“拦住他们！”祭司轻声道，然后那二十个人个黑衣人身上冒出黑光，凝成一把黑色光剑，将蓝光拦了下来。
　　大海被一剑击退，落到了舞台外边一处屋檐上。
　　他咬牙切齿地大喊：“彭禅乌！”
　　那祭司冷笑一声，然后用着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百年不见，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冲动啊！大海！”
　　“废话少说！拿命来！”他再次一剑向着老人刺去。
　　“拦下他！”
　　那二十个黑衣人又凝出黑色光剑，一剑向着大海扫去。
　　“休想得逞！”温素大喊一声，一抹青光撞向黑色光剑，将光剑撞碎。
　　大海顺利的一剑刺向老人，却不料老人冷笑一声，一抹紫色的妖异光芒闪过，老人手里多出了一把紫色的软剑。他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挡下了大海一剑。
　　“怎么可能！”大海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为什么不可能？”彭禅乌反问，然后反击。他一剑就将大海逼回了原位。
　　“怎么可能这么强！”大海死死地盯着彭禅乌。
　　“阵起！”彭禅乌心情大好，然后大喊一声。
　　被他用十二根红线连着的少女，各自走到十二个时辰对应的方位。然后以柳城为中心，方圆百米米内泛起了红光，红光连成了一个圆阵。
　　“怎么回事？阵法不是被我们破坏了吗？”温素惊讶地说。
　　“我们被骗了！城外那个阵法是障眼法！我早该想到了！”
　　不知柳憨何时来到了他身边，苦笑着说。
　　“温小姐，接下来恐怕就是一场苦战了！”
　　在城内先前被杀掉的那近千人，尸体瞬间变成了干尸，他们的血液被地下的阵法抽取，以极快的速度化为红线，连接在每一个柳城居民的身上。
　　人群里忽然传来骚乱，惨叫声、惊叫声此起彼伏。
　　彭禅乌残忍一笑，然后那被红线连着的人们纷纷跪地，无法动弹。
　　整个柳城，如同一朵盛开的血色蔷薇一般。
　　大海脸色已经差到了不能再差，他终究还是失手了。
　　“大海啊！你这不知道，为了这一刻，我可是等了七十多年！”彭禅乌说完就仰天大笑。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事态这么紧急，你师父却没有过来？”
　　他如同看着被抛弃的猎犬般看着大海。
　　“你师父！来不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闭嘴！”大海怒吼，声音响彻整个柳城，他奋力一剑刺向老人，却被轻描淡写地一剑逼退，直直撞入房屋中。
　　“你师父啊！自从上次圣魔战争以后，就受了伤。之后他又一直在追杀我，只可惜！我能以他人性命来延续我的性命，而他不行！算来，到现在你师父也有两百多岁了，又加上暗伤，早就大限将至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师父是不是在几年前就不管事了，整日在师门里无所事事？”老者怜悯地看着他。
　　“因为他大限将至，准备突破浩致了，再不突破浩致，他就会像个寻常人一样老去、死去！唯有突破浩致！他才能活下来！”
　　彭禅乌说完忽然大笑起来。
　　“闭嘴！”
　　大海从屋砾里爬出来，一步一步走向他，眼神里有无尽的怒火。
　　“真是残酷啊！自己的弟子还未成熟，自己就要死去了，这可真是可惜啊！”彭禅乌十分怜惜地说。
　　“闭嘴！”
　　大海用尽全力怒吼一声，然后剑身蓝光大绽。一抹蓝光冲破天际，然后便是滔天的剑意。
　　“去死吧！”
　　大海跃起，一剑砍下。
　　“不要！”柳憨大声巨喊，可惜已经迟了。
　　蓝光砍下，彭禅乌在身前用红光组成一个圆盾，挡下了蓝光。二者对峙片刻，然后炸开。
　　整个柳城都震了一震，红色的光芒黯然了一分。
　　“大师兄！”
　　二十多个身影来到他身边，扶他落下。
　　大海喷出一口鲜血，气息有些萎靡。
　　“啧啧啧，这一剑，比你师父当年，要强几分。”彭禅乌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没有丝毫损伤。
　　“你！”大海无力地说。
　　“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没事？你看看你下边。”
　　大海心头一蹬，然后将目光投到下方的百姓中。他瞳孔皱缩，握剑的手忽然颤抖起。
　　人群中躺下了一大片人，毫无生息。
　　“我这个大阵，可是连接了整个柳城的人的性命的，以你刚才那一剑的强度，少说，也死了有上千人吧。”
　　彭禅乌怜悯地说：“你这一剑，我又白白损失了近千个傀儡，我很是心痛的。”
　　大海颤抖着，握着剑的手，无力地松开了。
　　“我都做了什么！”他颤抖着说。
　　“师兄！”
　　“师兄！”立马有人担忧地说。
　　“不要被他骗了！”
　　“不！他没有骗你们。”
　　这时，温素带着柳憨，来到了他们身边。
　　众人抬头看着柳憨。
　　“我师父的这个阵法，就如同他所说的，连接了柳城每个人的生命，并且在炼化他们，如果在明日太阳升起之时无法破阵，那么，整个柳城的人们，都会变成傀儡。”他严肃地说。
　　“那是你师父！”温素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是的！”柳憨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很对不起骗了你。”
　　这时，在舞台上空的彭禅乌看到这一幕，惊讶地说。
　　“诶呀，你这孽徒！居然还活着。”
　　“让您失望了，师父，没想到你居然还留了一手。”柳憨苦笑着。
　　“我从小就教导你，不要把你的真实目的暴露给敌人，这么多年了，你还没学到吗？”老者严肃地说。“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只是不想，再杀人罢了，我......不想再做刽子手了。”柳憨摇摇头。
　　“刽子手？可笑！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将来。当我们夺过这片大陆时，就可以把我们的族人带到这里，繁衍生息！”彭禅乌眼中冒出精光，一字一顿地说。
　　“师父！你回去看过吗？”
　　柳憨问出了心中一直都想问的话。
　　“你回去看过，我们的先祖们？你知道他们现在，又在哪里吗？”
　　彭禅乌沉默了，他目光闪烁，死死盯着柳憨，不知再想什么，也没有回话。
　　“师父！我们千方百计打算夺过这片大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们夺下了这片大陆，我们还有力量，翻过那茫茫雪山，回到故地吗？就算我们能回去，先祖他们又繁衍下来吗？况且到那时，路途遥远，等我们再回到这片大陆时，又是怎样的格局，我们也无从得知。”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能是最后的那伽......”
　　柳憨还没说完，就被彭禅乌无情地打断。
　　“闭嘴！不要再为你的软弱找借口了！你已经不配再成为战士了！我为我曾经有过你这样的徒弟为耻！”
　　柳憨看着他决绝的神情，摇了摇头。
　　“你终究还是什么都不明白。”
　　“看来说是拖不了时间的了，温素小姐，请动手吧，记住！避开那些线，就不会伤到人了，竭尽全力拖延时间吧！”柳憨小声地对温素说。
　　温素点了点头。
　　她能看到线，在无数红光红，看到那属于柳城每个人生命的线。
　　她挽了个剑花，直挺挺地冲向彭禅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