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生》落款

29、海天大典

　　当东边第一缕晨光照在柳城的城墙上，崭新的一天开始了。
　　沉寂了一夜的柳城，在这一刻，活了。
　　小贩们比往日更加早，更加精神抖擞的起来了。
　　所有人都匆匆地、匆匆地，匆匆地穿梭在每一个档口之间，为第二日到来的海天大典做准备。
　　柳城中心方圆五十米内的街道两边，都布置上了摊口，只要是在巡逻队里边报名了，并且上缴租金的人，都有一个摊子。
　　为了即将到来的海天大典，为了将柳城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世人看。
　　柳府这一天都是空的，连仆人都穿上了巡逻队的衣服，上街维护治安。
　　人手实在是不足。
　　温素他们更是没有闲过，从日出那一刻，就忙到日落。
　　在柳城的中心地带，有一座特别大的阁楼，临江而立。它有六米多高，它的基底是数块被磨平了的巨石，它在几十年前就存在了，为海天大典而存在。
　　柳玉萧在里边，不停地吆喝着。
　　“一队！把舞台搭好。二队！把祭祀时的火把准备好。三队......”
　　“是！”
　　他有条不絮地安排着一项项工作。
　　舞台在慢慢被搭建起来。舞台是一个十平方米大、一米高的木台，上边补上了三层红色绸子。舞台的四个角放置着四个方形篝火堆。在舞台的中央有一个两平方米的台子，上边放置着一个青铜鼎，和一张矮桌子。
　　......
　　柳鸣在城内最的大客栈门口那，笑意盈盈地从每一辆马车上边把宾客接下来。他们来自南境各地，都是非富即贵。他彬彬有礼地迎接着众人，为众人安排着房间、伙食、住宿。
　　......
　　柳月珠在自家的大堂里，接受着城里上一任祭祀舞者的教导。说实话，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祭祀这样的重任会落到她身上。毕竟她舞蹈也不懂，虽然舞蹈是挺简单的。
　　“柳小姐可听明白了？”一位穿着素衣白裙，盘着发的女子问她。
　　“啊？我不行的！我跳不了。”她连声拒绝道。
　　“柳小姐说笑了，小时候你母亲不是教过你吗？而且柳小姐每年都是在最近舞台的地方观看，想必对这支舞，也极为熟悉。至于祭祀的过程柳小姐不要害怕，到时候城里的祭祀会带你做的，你的主要任务就是跳完这支舞。”
　　“这......”柳月珠面露难色。
　　“柳小姐不必担心什么，有奴家在，况且，柳小姐也希望，在自己最爱的人眼前，努力表演一番吧。”
　　她这一番话打动了月珠。
　　自从月珠被确定了祭祀者的身份后，这个女子每日都会上门教她祭祀的舞曲，其实祭祀的舞曲也不难，来来去去就是那个八个动作在重复。之前月珠因为心念明笙，所以一直没有多么认真学，但是动作也记住了。如今明笙已无大碍，加之女子一番话，让她心动了。
　　“其实柳小姐也不必害怕，到时候我会在台上时刻注意你的，给你提示的。”那女子浅笑一声。
　　其实她是不明白，为什么祭司大人会选上柳月珠的。毕竟她什么都不会，也没有对祭祀的那份尊重。但是，既然是城内最具资格的大祭司选出的人，她也无话可说，只能照做。
　　她自发上门教导月珠舞蹈，为了这次的祭祀。
　　她们一族，世代都和海天大典祭祀大会有关。她的爷爷是上一代祭司，她的母亲是舞娘，她的祖辈或多或少都与祭祀有关。如今，她也是舞娘。在她心里，祭祀大会就是她心目中绝对不容许有人玷污的东西。
　　而这次的祭祀，是在是存在太大的问题了。祭司大人居然把去年舞队里的人踢掉了九个人，她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人！虽然后来加入了九个人，但新加入的那九个人，有八个是学了不久的舞者，舞蹈并不熟练。还有一个就是柳小姐。
　　她不明白，祭司大人为何要把那九个优秀的舞者踢掉。换上那八个新手和一个门外汉，但是对方是柳城的祭司，就算她心有不忿，也不敢作声。
　　......
　　在柳城的一处角落里，一个白衣男子问自己的手下：“准备好了吗？”
　　“报告老大，一切都准备好了，不安分的家伙也都收拾掉了，接下来只等海天大典开始了！”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说。
　　“那就好！到时候出现我说的目标的后，一个不留！”
　　“是！老大！”
　　.....
　　“是！那边的那个家伙！对！就是你，把你的东西挪一挪，你隔壁没地方了！”
　　晨韵负责的是舞台最右边的那条街道，他负责的档口，大部分都是妇人或者老人开的，他们都有一个特性，老实。
　　实在难以想象，晨韵居然会吸引一大群老实人。
　　“诶呀，小晨啊，真是谢谢你帮我们找了个这么好的位置啊。”这时，一个老妇人走到她身边感谢他。
　　“不必谢！”晨韵轻声道。“你们都是城内小吃做的好的摊子，是应该的！”
　　来到接近舞台的街道上摆摊的人，都是柳城内小吃做的最好吃，最有特色的的小摊子。他们都是众人评选出来，或者温素和柳月珠推荐的。
　　每个摊位都放满了东西，都是为了第二日开张用的。
　　晨韵处理好摊位的事情后，再三确认不会起火后，才离开。
　　......
　　傍晚，每个人都疲惫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晨韵的房间里。
　　“明天就是海天大典了！一切小心！”大海看着屋内的人，郑重地说。
　　众人点点头。
　　......
　　当旭日东升那刻，无数人等待已久的海天大典，正式开始！
　　天刚亮，街道上全是小贩的叫卖声，每一条街道上都是人声鼎沸。
　　那些有钱人们，都早早地定好了靠近舞台的客栈，如今正坐在那里享着乐子。而比较重要的人，都是在舞台正下方那里聚着的。
　　柳城每一个小吃摊子面前都是黑压压的人头，无数从外地赶过来的人，都希望能在这一日，吃到柳城特有的海鲜小吃。
　　烤鱼、烤牡蛎、烤鱿鱼这些都是最常见的小吃，也是最考验手艺的小吃。烧饼、浇面、包子、海鲜饺子等，各种各样的小吃都聚在了柳城中心这方圆五十米里。
　　街道上无数的小孩组着队，在小摊间来回穿梭着。无数小偷也在拥挤的人群中，施展着他们的手艺。无数的妇女、少女们夹杂在人群中，急速地迈着优雅的步子，穿梭在每个卖小玩意和胭脂水粉的摊子间。她们迫不及待却又故作矜持，在这样重大的庆典上，她们必须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人，却又担心她们心仪之物被人买走。
　　柳城从没有一日像今日这般吵，这般热闹。
　　......
　　温素等人今日是站在屋顶上巡逻的，屋顶上视野广阔，又比街道上通畅。每一个小偷都逃不过他们的法眼，每一个打算浑水摸鱼的家伙都被他们打了一顿丢到巷子里。
　　柳城的乞丐们，最喜欢的就是今日了，在今日，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扒掉每一个被丢尽巷子里的人的衣物和钱财。巡逻队不管，或者说，这就是巡逻队吩咐下来的。在今日，每一个乞丐都可以像寻常百姓一样，拥有体面的衣物和金钱去逛街。
　　这样的热闹持续到了晚上。
　　晚上，所有的小贩都收好了档口，聚集在最靠近舞台的街道上。
　　今晚，就是海天大典最为重要的环节，海天祭祀。
　　舞台的下方早已搭好了华丽的休息场所，柳城里的权贵们和外地的权们都聚集在这里。
　　祭祀开始。
　　穿着素衣白沙衣服，用竹簪子盘着发，带着红色面纱的少女们一个一个井然有序地等上舞台，站在自己该站在的位置上。
　　她们只化了淡妆，尽管面纱遮住了半截面容，但是仅仅靠着露出的那半边面容，都让人沉迷在美好的幻想中。她们都是数一数二的美女。
　　震天的鼓声响起。如九天神雷般震天的鼓声，按着一定的节奏，齐声一遍一遍地响起。所有的心头都跟着鼓声，一落一颤、一落一颤。接连不断的鼓声给人一种庄重、盛大、活泼的感觉。一时像孩童游玩闹市般活泼，一时又像君王检阅军队般庄严。
　　每个人都摒着气，把注意力放在舞台上。
　　鼓声落下后，便是乐曲响起，然后就是舞蹈。
　　二十个美少女开始跳舞。轻盈地舞步、随风舞动的袖子、妖娆的身姿，婷婷袅袅、绚烂迷人。每个人都在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简谱、古老的动作。
　　站在柳月珠旁边的女子正是在府上教导她舞曲的女子。她不得不感叹，柳小姐的舞蹈，跳得比那八个新手，还要好。
　　她这样什么都不懂得人，仅仅教导了几日，就有这般成效！
　　她的动作虽然透露着生涩，但是举手投足间那种庄重气息，却是打动了她。
　　舞蹈结束后，便是祭祀。
　　祭司是一个看起来很老的老头，他穿过舞女们，一步一步走向青铜鼎。他边走，边鼓足气势大喊。
　　“海天大典！愿先祖保佑！......”
　　他说完，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大根香烛、淡然，然后插在了青铜鼎上。然后他拿起矮桌子上的酒，开始如同往常一样浇在青铜鼎里。
　　月珠旁的女子皱了皱眉，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祭司的动作看似很慢、很庄重，却透露着迫不及待的意味。
　　这场祭祀持续到了快午夜，才落幕。
　　......
　　在城外，一大批黑衣人，向着柳城蜂拥而至，足有上千人。
　　巡逻队的人们都站在人群的最外围，守护着他们。
　　温素他们守着的是北面。
　　“我说温队长啊，你说今晚会有事发生，不会是骗我吧！”老罗哭笑着问。
　　“我骗你干嘛？小罗！”温素一挑眉，故作严厉地问。
　　众人哄堂大笑。
　　“嗯！”温素一挑眉，然后看向远处的城门。
　　“怎么了温队？”老罗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一颤。“温队你不要吓我啊！”
　　“拿好武器火把跟我来！”她厉声道。
　　“不是吧！”
　　与此同时，晨韵，大海，都作出了同样的反应。
　　.......
　　“老大！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进城了！”
　　一个贼眉鼠眼的人对着白衣男子说。
　　“准备好！当他们与巡逻队交战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白衣男子眼睛里冒出无尽的杀意。
　　......
　　温素等带着老罗他们离开了群众后，在百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把手放在了剑柄处。
　　“所有人注意，三人一组！好好保护住你们，不管是谁！杀无赦！”她大喊，感受着前方黑暗中那冲天的魔气，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
　　西面。
　　“最终还是来了！”大海睁开眼睛，缓缓地拔出一柄湛蓝色的宝剑。“巡逻队听令，护住自己安全为主！敌人就交给我！漏网之鱼就交给你们！不要大意！敌人很强！”
　　......
　　晨韵守在东面，他已经感受到了，他身边，有几人身上冒着特殊的波动。
　　“剑圣门下吗？”他暗想，然后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他缓缓拔出剑，然后对着手下说。
　　“三人一队！一定要注意安全！敌人！很强！”
　　......
　　南面。
　　“二师兄！他们真的来了！”
　　“注意安全！准备动手！”
　　“是！”
　　“师兄！就我们十几个人子在这里，挡得下这数百人吗？”
　　“挡不住你们就死在这里算了。”
　　先前在客栈里与大海交谈并且称呼他的大师兄的男子，眼里露出了无尽的杀意。
　　“今日！必要让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