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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海天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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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温素三个人偷偷到城外,把阵法给破坏了后。
“这就是最后一个了。”
看着在温素剑下失去光芒的阵法,柳憨松了一口气。
“暂时可以放心一下了。”
“嗯!”
三人回到了柳府。
温素房间里。
“还有两天就是海天大典了,应该不会再出事了吧。”晨韵有些担忧。
“应该不会了,毕竟都已经做了这么多了。”
“希望如此。”
“但愿!”
......
柳府的书房里。
柳景明、柳玉萧、柳鸣、彭亮四个人都在里边。
“老爷,这就是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的缘由了。”
“也就是说,魔族......卷土重来了吗?”柳玉萧紧皱着眉头,不安地问。
“不管如何,这次海天大典不能取消,我们必须要守护住这次海天大典,这是我们无数祖辈都坚持下来的习俗!况且,我们线人也没有收到过,有魔族卷土重来的消息。他们的话,可信度不高!”柳鸣严肃地说。
“剑圣门下的人没有必要骗人。”柳玉萧严肃地说。
“哼,剑圣门下的人只要退出门下,就可以参与世俗争权,谁也不知道,那个叫做大海的人,还是不是剑圣门下的弟子,谁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企图!”柳鸣接着说。
“哼!他有什么必要这么做?”
两人争论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
“好了,都安静下来,听听老彭怎么说吧。”
“我们只需要配合好他们就行了,魔族也不是我们能抵抗得了的。”彭亮如实地说。
“彭老你这么随便就相信了那个人?”柳鸣皱着眉头说。
“他一个人就可以杀掉我们全府的人,如果他有什么企图,我们也挡不住。”彭亮耸耸肩,无奈地说。
众人沉默下来。
“老彭,你说明笙,是剑圣门下的人,是吗?”柳景明静静地看着他,忽然出声问。
“嗯!是大海大人亲口说的,明笙少爷也承认了。”
“那就好,那就好,怪不得......”
柳景明似乎再感叹,又似乎在悔恨。
“既然都有了定夺,你们就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在这里静静。”
“父亲!”玉萧着急得喊了他一声。“我们就不提前做什么准备吗?”
“既然他们已经有了准备,我们再参一脚,也是多余,最怕就是破坏了他们的准备。”柳景明说。
说完后,他疲惫地挥挥手,示意三人离开。
玉萧无奈咬了咬牙齿,然后不甘地离开。
等三人走后,柳景明走到身后的书架上,把最下角的书都拿出来,然后在那个书格子后边有两块突出的砖块。他把砖块拿开,然后从里边拿出了一个木盒子。
他心情复杂地拿着盒子,心情久久不能平息。他从里边拿出了一沓信。他看着信件,眼里流露出温柔的光芒。他打开了其中一封信,上边写着。
给亲爱的景明。
最近还好吗......
......
柳景明看信件足足看了有快半个时辰,然后他才收起信件。他长叹一口气,十分不舍,但是却小心翼翼地把盒子藏了回去。
明笙房间里。
月珠小心翼翼地端了一碗茶水给他,明笙接过水,起身,然后饮下。
“你还好吗?”
“嗯?没什么大碍了。”
月珠问完后,沉默了片刻,又问。
“疼吗?”
“怎么了?”明笙不解地看着她。
“昨晚你不是被一剑插过胸口了吗?不痛吗?”月珠极度心疼地问。
“不痛!”明笙一笑,摸了摸她的头。
“都怪我......”她神色黯然。
“不要自责,我也有责任的,明明先前晨韵都警告过我了,我还自信的觉得,我一个人护得住你,让你身陷险境。”明笙自责地说。
“才不是!明笙你没有错!都怪我,都是我......”
说着说着,月珠就扑了上去,抱着他的腰,小生啜泣着。
“都是我!如果不是我任性,你也不会被打伤,如果不是瘦竹竿!如果不是他们来得快!”
说着说着,她越来越激动了,连话都说不出了,到最后干脆嚎啕大哭起来。
明笙抚摸着她的头发,说:“没事了,没事了,过去了。”
明笙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心里还是十分自责。
如果自己没有那么刚愎自负,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
......
城内一处小茶馆里。
大海身前坐了个带着斗笠的男子。
“师兄,师弟们都听你指挥,已经来这里潜伏好了,我们需要做什么?”
“先按兵不动,在海天大典那日,你们把守住四个城门。把一切散发着魔族气息的人杀掉,一个不留,这就是你们的任务。”
“这么繁杂的任务?大师兄!我们就这来了这三四十号人,恐怕!做不到啊!”那男子十分为难地说。
“这点小事都做不到,你们平时的训练都白费了吗?”
“哇大师兄!海天大典诶,有多少人你知道吗?”
“我怎么不知道?这点小难度你们都不能克服的话,说出去你们就不怕丢了我们师门的脸吗?”
“好吧是兄!”那男子气息一萎,极度不愿地答应下来。
“师父他老人家没来吗?”大海忽然问。
“剑圣大人说他要看着门派,免得被人趁虚而入,况且有大师兄你也足够了。”
“那个死老头!师门里有师叔伯在,能有什么事!他就是懒,什么都不管!”大海咬牙一声。
......
柳玉萧极度不满地回到自己房间,紧皱着的眉头一直都没能舒展开来。
在一旁的婢女看了,上前小心翼翼地问。
“少爷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一个小小的婢女关心这个干什么!”玉萧语气不善地说。
那小婢女也不怕,反而来了兴致。
“少爷!话可不是这么说!你这么生气,铁定是老爷有什么决定你不满意了,而且这个决定肯定事关我们柳城的利益。”
“你怎么知道?”玉萧不解地瞥了她两眼。
“嘻嘻,少爷你每次都是为这些事情发火,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要不,少爷你去联系你那些狐朋狗友!”婢女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他们?”玉萧一皱眉,脸上闪过一丝厌恶,然后又给藏了起来。
......
柳城似乎又回复了平静了。表面上一片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
“老大!海天大典快到了,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等别人动手先!”
这样子的对话,在柳城每个地下势力里都发生过。
而柳城最大的地下势力里却是。
“老大,海天大典要到了,我们动不动手?”一个贼眉鼠眼的人问一个白衣书生模样的人。
那个被他唤作老大的白衣书生紧皱着眉,手里抓着一张小纸条。
他转过身,对那个贼眉鼠眼的人说:“吩咐下去,海天大典那日不要乱来,保证好城里人们的安全!有大事要发生了。”
“是!”那人领命,然后飞速地下去。
那个白衣青年面目间有几分同柳玉萧。这时,他握在手里的那张纸条,已经皱到不能再皱了。
“最终还是看向了柳城吗?这一次!我定要你们有来无回,魔族!”
他语气冰冷地说,然后把手中的纸条震成粉末。
贼眉鼠眼的男子以极快的速度把消息传到了每个堂下面,然后心情轻松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他跟着老大已经有十年时间了,当年他们帮会还是一个任人宰割、随时都可能覆灭的帮会,白衣男子横空出世,把他们原老大宰了,并且取代了他的位置后,就带着他们一步一步向上爬。
每一次,他老大的命令都没错过。每一次柳城围剿地下势力的时候,他们老大都能提前收到消息,带着他们隐匿下来。
逃过了无数次围剿的他们,实力越来越强,然后在老大的铁血手段下,他们完完全全地从明里转到了暗里,并且成功地控制住了整个柳城的地下势力。只是很少有人知道他们,除了那些比较大的帮会的老大。
他们不怎么争权、夺财,他们是这座城市,真真正正的守卫,他们管理着黑暗,守护着光明。
对这份事业,贼眉鼠眼男人十分满意。
其实他早就怀疑,他们老大是柳城主派来的人,不然为何会每次都准确地躲过围剿?对于这个猜测,他从来不怀疑。
夜里。
温素和晨韵两人坐在自己的房顶上,旁边摆着两壶小酒,几碟小吃。
“后天就是海天大典了,晨韵你有什么想法?”
“能有什么想法,都是这样。”他看着远方,不知在想着什么。
“你以前来过柳城看过海天大典吗?”
“大概是五岁的时候,跟我母亲过来看过一次。”
“海天大典怎么样?”
“只是匆匆看过一眼,海天大典,很热闹,很多人。”他语气平静地说。
“那你的母亲呢?”温素敏锐地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一愣,然后沉默片刻才说。“在家里。”
“那你不打算回去看看她吗?”
“不了。”他摇摇头,神色黯然。
知觉告诉温素,这里边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也不好意思去问。
“跟我说说西岚山,剑圣的事吧。”晨韵忽然说。
“诶?我师父?我第一次看到我师父的时候,是在八十多年前,那时候正好遇上山洪暴发,我家里人都遇难了,我成了孤儿。那时候是她把我带了回去,传授我功法,待我如亲生孩子一般。”
温素回想起以前那段时光,然后缓缓道来。
“我对师傅的印象主要是在二十年前,那段时光是我和师父相处最长的时光。师父她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剑圣,她根本就不脱俗,她会笑,会生气,会烦恼,会脸红。她对我很好,甚至比我的母亲对我还好!”
“她教了我很多很多,我能看出来,她恨不得把她的一切都传授给我,只是我学不来。师父她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看着我发呆......”
她在一边幸福地说着,晨韵却不知不觉地握紧了拳头,却又无力地松开。
待她说完,晨韵羡慕地说了一声:“你还真是幸福啊!”
“是啊,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师父。”
“一生?你以后的路还长呢,说不定,你会遇到比你师父更好的人!”晨韵忽然十分厌恶地说。
“以后?以后的日子谁知道呢?反正我活了九十多年了,也够本了。师父对我来说,永远都是不可代替的人!”她眼里倒映着星光,语气毫不动摇地说。
“是是是!你师父是不可代替的!”晨韵有些厌烦地说。
“你这九十多年就遇到了你师父一个......等等!你说你活了多少年?”晨韵一惊,猛地转过头看着她。
“九十多年啊!怎么?”温素不解地看着他。
晨韵瞪大了眼睛,把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年轻的容貌,白里透着微黄、充满弹性的肌肤,她从头到脚都充满活力与精神,怎么看都不像活了九十多年的人。
“怎么可能!你还这么年轻!”晨韵大喊。
“为什么不可能?我们西岚剑圣门下的人每个人少说都能活个三百多年,我师父就是,她看起来也和我差不多年轻,她可是活了一百多年的,我师叔也是!”
“不可能!”晨韵一口咬定说。
“怎么不可能?如果我不是活了九十多年,怎么可能这么厉害,一招就能打败你。难道你真的以为剑圣门下的弟子就所向无敌了吗?我们都是修炼得比你们久罢了。”
她这一段话,倒是让晨韵相信了个七八分。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活了九十多年?”晨韵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就如同看着怪物一样。
“哼!臭屁孩,不要用你那种狗□□神看着我,我跟你说,你要是拜入我们门下,你也能活这么久。”温素不爽地看着他。
晨韵也不接话,只是心里有些东西,却是在无声中碎掉。
那是身位一名天才剑客心中的介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