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与美人》原配佳人

5、师傅

　　我把剩下的菜加了点汤拌了饭给小灰端了过去，小灰开心地冲我摇尾巴，我有些手痒，忍不住摸了摸它光滑的皮毛，它以为我在跟它玩，冲我嚎了两嗓子，又扑倒我怀里一个劲要舔我，我把它抱到碗旁，指着里面的饭说。“要吃光哦，小灰，可不能跟某人一样挑食哦。”
　　正捣鼓着药材的师傅闻言忍不住翻白眼，暗自嘀咕。“也不知道养的到底是狼还是狗，瞧这样子，莫不是我当初眼拙，其实它还真是条狗吧？”
　　他想着，又细细将小灰瞧了个遍，两耳笔直，嘴宽尾直，没错啊，他又看了看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我没管师傅古怪的眼神，盯着小灰看它把辣椒丝吃下肚，得意地冲师傅喊到。“师傅，你看小灰也爱吃辣椒，明天我们专门抄盘辣椒吃吧？”
　　师傅：……
　　我乐呵呵地蹲在一旁看着，想着明天怎么也得让师傅吃下辣椒，谁叫他当初硬是骗我连吃了两个月的青椒呢！吃得我都快吐了，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弄得现在都得等变成红辣椒才吃，很辣的好吧！
　　对了，明天就抄盘红辣椒和青辣椒看他吃不吃。
　　我拍了拍巴掌，好主意，不过，我得先看看还有多少青椒，说着我一骨碌地跑去菜园，师傅横我一眼。“干嘛呢，咋咋呼呼的，还不快过来帮我收拾。”
　　我摆了摆手，应到。“马上！”
　　这片小菜园子原本是师傅心血来潮时弄得，不过他不太会打理，加之族里虽有四五个大夫，可只有他是汉人，被使唤的也是最多的，当然这通常是吃力不讨好的，挨骂是经常的，甚至有时会被当成是色狼被男性家属追着打。
　　不过这都没什么，他们也不敢做的太过分，毕竟其他的大夫都是收费的而且还架子大，师傅也托了他这身手艺不但活了下来，还不用被当成奴隶，挺好。
　　只一点，他真的吃不惯蒙古人的饭食，整天就是肉啊，吃得他都开始怀疑人生了，他倒是有空自己也会捣鼓点素菜，可他手艺实在是太差了，比那些半生不熟的肉还要让他难以下咽。
　　我刚来时，整个菜园子几乎被杂草淹没，只除了几棵辣椒树还在垂死挣扎。
　　其实我也不太会捣鼓这些，未免被师傅嫌弃退货只得厚着脸皮问那些大娘大婶。
　　往事不堪回首，我看着低矮的辣椒藤，几乎是一片红，挑半天也只看到几个青椒，不够一盘啊，不过不要紧，反正他也是吃不完的，我乐呵呵地转身去帮师傅整理药方。
　　“师傅，这里怎么有颗相思豆啊？你思春了？”我拿起一颗颜色亮红的相思豆问他。
　　师傅正要接过来，闻言瞪了我一眼。“你师傅我都是个半老头子了，思什么春，尽会消遣我。”
　　我皱了皱眉，接着说。“那你带着它干嘛，你不是说它有毒吗，就不怕不小心混进药里？”
　　“这不是不小心嘛，拿出来就是啦。”师傅不以为意地说道。
　　“这可不像你啊，师傅，你不是常告诫我医者掌握病人生死，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谨慎行事么？你怎么现在好像一点都不当回事一般。”我盯着师傅的眼睛追问，见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我眼睛贼亮，一把上前拉下他的衣服领子。
　　那上面青紫了一圈，在苍白的皮肤上越发显得触目惊心，这是想要人命啊，我大惊失色。
　　“谁干的？”
　　师傅转头不看我，我心有意动，脱口而出。“莫不是又是那些家属？”
　　“丫头，你就别问了，这次就当是我倒霉。”师傅叹口气，有些沉重地说道。
　　我不满，愤愤说道。“不行，他们怎么能这样，我得找他们评评理，师傅，你说，是哪家的？”我说着，一副准备冲出去干架的姿势，师傅拉着我就是不说，很显然又想息事宁人，可我不干了，我无比认真的对师傅说。
　　“师傅，我知道你们汉人讲究以和为贵，以往那些小打小闹就算了，可这次他们差点要了你的命，实在是太过分了！”
　　师傅摆摆手，说。“没有那么严重，我这不是没事嘛。”
　　这还没事，我气的不行，也懒得跟他扯皮。“师傅，我知道您脾气好，可你们汉人也常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您现在就这么算了，难保他们后面会更过分。”
　　师傅连连否认，直说。“不会的，不会的，今天就是特殊点。”
　　我看了他一眼，眼里露出水光，一种浓浓的哀伤之色溢于言表，师傅有些不知所措，看着我的神色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有些心疼，但还是咬了咬牙不理他就一个劲看着他，无限苍凉，无限绝望。
　　师傅受不了我这个样子，咬咬牙妥协了，但还是坚持不能找人家算账，我摇了摇头，看他如此为难，叹了口气。“师傅，您有您的原则我能理解，我不为难你，”说到这，我看到师傅明显松了一口气，接着话锋一转。
　　“但是，”我加重了音，务必让他永远记在心里，每时每刻都遵守此刻的约定。“我希望您永远记得，在您身后您还有我，您不再是一个人了，而我也只有您这一个亲人，我需要您，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需要您！所以，任何想要将你从我身边夺走的，都是我的仇人！”而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人还存活于世！
　　师傅有些震惊地看着我，接着两眼泛红，有水色蔓延，他连忙转过头，拿手擦去，猛点头，有些哽咽地承诺。“丫头，我答应你，以后一定会注意安全，不会再发生像今天这种事！”
　　我紧紧盯着他，直到确定他没有一丝的敷衍，这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