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与美人》原配佳人

6、惊夜

　　草原上的夜晚总是宁静而又忙碌，我站在窗棱旁遥望着远处的星辰，夜空下，它们总是那么耀眼，让人溺在其中而不能自拔。
　　东边，很远的地方，他们在做什么？
　　应是淋漓尽致后相拥而眠，或是仍如榕树下那般销魂蚀骨？
　　真好！
　　我曾梦想过的，曾以为永远不会出现的场景原来真的不是不可能，只可惜……
　　我又看了一眼，还是分不清楚那地平线上的一点银光是闪烁着的星光还是风中摇曳的烛火。
　　可这又能改变什么？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正准备放下窗棱，猛然鼻息中却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我起先没在意，可耳边却听到屋外有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我一惊，有人！
　　我悄悄翻出窗外，顺着脚步声轻轻靠近。门口有两人，一人负责搬柴火，另一人正往上面泼洒劣酒，我悚然一惊，不好，他们这是要放火！
　　这肯定又是那对狗男女干的好事，我都还没找他们算账，竟然这么快就想斩草除根了，很好！
　　我凝眉看了看四周，来不及了！只能冒一次险了。
　　我悄悄地跟在那搬材火的矮个子身后，趁他弯腰时迅速靠近，一把扯住对方发髻，塞了一包砒霜进去，用力捂住对方嘴，直到他抽搐后不再动弹，我快速地扒了他的衣服和帽子套在了外面，篓起草垛子镇定自若地原路返回。
　　“怎么去了那么久？”高个子抱怨，没等我回话，就一个劲催促。“快点把它放好，差不多了，我要点火了。”
　　我闷声不吭地去放东西，眼睛却注意着对方的举动，见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就要点火，我眼睛一暗，猛然举起草垛子砸了过去。
　　对方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被砸得滚到了地上，嘴里压低声音骂到。“你发什么神……经，啊！”
　　我哪里容得他再出声，故技重施，只不过这次只是一般的软骨散，他捂着脖子拼命地想要吐出来，一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颤抖着问。“你，你不是巴朗，你，你是……”
　　我阴森森地看着他，冷冰冰地低声说道。“想找你的同伴，那得去阴曹地府了！”
　　他惊得瞪大眼。“你杀了他？不可能！”他似乎不相信自己的朋友会这么轻易地就被一个女人干掉，我冷笑一声，举起手中锋利的匕首，逼近他的脖子，他害怕地想要反击，却发现浑身发软，眼冒金星，他心中万分惊骇，这才知道自己中了招，却仍色厉内荏地威胁。“你竟然下药，真是卑鄙，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动我你不想活啦？！”
　　我冷笑，匕首往前一送，他慌忙用手格挡，立时隔开一大口子，他痛得想要大叫，我迅速地给了他一重重的巴掌，威胁。“敢叫出去我割了你舌头！”
　　他被打懵了，却本能地知道对方是来真的，只得忍着痛抱着手掌惊惧地看着对方，心中却在想着等出了这里一定要将对方碎尸万段。
　　我心中冷笑，如何看不出他眼光闪烁，想必表面认怂，心里却琢磨着弄死我呢，而我又怎么会放一头豺狼归山，疯了不成？
　　虽然几乎确定是那两人搞得鬼，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想要从对方口中探出点什么。
　　“想杀人灭口？蒙多齐派你来的吧？”我仔细盯着对方，以便不会错过他脸部任何的表情，见他眼神闪躲，可猛然拧紧的眉峰却泄露了他的紧张，我心下有了底却依然不动声色，接着说道。“先是下毒，接着灭口，蒙多齐这是计划着让我师傅背黑锅再来个畏罪自杀？”
　　高个子眼神越发闪烁，他似乎口很干，故作镇定地狡辩。“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我冷笑，盯着他不放，再次扔下一记重磅。“蒙多齐既然派你们前来，想必现在你家夫人已经凶多吉少了吧？”
　　高个子起先故作镇定的神色终于崩溃，他惊地指着我。“你，你到底是谁？！难道你是富尔查家的，不，不可能……”他说着，慢慢声音低了下去。
　　我踢了他一下，见他没有动静，便铺了些草垛在他上面，借着月色朝富尔查方向一路小跑过去。
　　已经是后半夜了，我左右看了看，没人跟踪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上前敲门。
　　可直到我敲了半天，门房才骂骂咧咧地开了门，他睡眼惺忪地问。“你谁呀？大半夜的敲什么门？”
　　我也没绕圈子，直接说。“小姐不好了，奴婢急着找老爷救命，你快让我进去！”我焦急地不行，那门房听到这么惊险的事，当下就以为我是小姐的丫鬟，连忙让我进来，又一个劲追问。“怎么了，是不是小姐腹中胎儿……”
　　我凝重地点了点头，这可是大事，门房再不敢耽搁，反而拉着我就冲进了主院，大声嚷嚷着。“老爷，不好了，小姐出大事了！”
　　他这一嗓子，值夜的下人全都惊动了，一窝蜂地跑去喊自家主子，等我急急忙忙到达正厅时，富尔查及其夫人便三个儿子儿媳全在那，都是一脸焦急。
　　看到我，夫人更是急地上前一把拉住我，急急问道。“怎么了，我女儿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快说！”
　　我凝眉看了看四周还围了不少了，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夫人，情况紧急，奴婢只可以跟小姐最亲的人说。”
　　夫人看了我一眼，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她没再多想，赶紧遣散了闲杂人等，又派亲信守在门口，这才关上门催促我快说。
　　小儿子尼洛率先发难，他气冲冲地指着我骂到。“你放屁，我妹妹妹夫两人不知多好，更何况现在又有了身孕，他怎么会做出这般丧心病狂的事情出来，我看是你想要攀高枝，谁知我妹夫没答应，你便造谣这般危言耸听的话，好离间他们夫妻感情是吧？”
　　这人想象力还真丰富，我真想朝他翻个白眼，但碍于对方膀大腰圆，我只得当没听见，去看富尔查本人。
　　“你说的是真的？可有证据？”富尔查制止了幺子气的想要揍人的举动，严肃地盯着我。
　　我就等他这句话，当下便回道。“还请大人马上派人去回春堂，放火的两人分别在门口和往南一百米的草垛旁。”
　　他紧紧看了我一眼，我丝毫没有怯懦，幺子早已忍耐不住上前说道。“好，我现在就去抓人，到时候要是证明你说假话，我非得把你头拧下来！”顺着，他急冲冲地就往外走，大儿子急忙跟父亲说。“儿子也去。”
　　富尔查点了点头，又交代。“看着你弟弟，别走漏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