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与美人》原配佳人

4、故人

　　这一天，艳阳高照，有鸟鸣清脆而聒噪。
　　我早早地起身，熟练地把袋子里的药材铺在竹筐里拿出去晒，弄好后，我拿上水囊灌满水带了些干粮去往远处的大山。
　　山，是绿色的，真的很美！
　　我眯着眼，看了看头顶上的蓝天，有大雁飞过。
　　不远处有骏马飞驰，火红的，是珍贵的汗血宝马。
　　马背上王搂着努玛卡在说什么，他拿起弓箭，对准头顶上的雁群，拉弓。
　　一支箭落在我的面前，上面串着三只还在蹬着腿的大雁，真厉害，我想。
　　有人鼓掌，王哈哈大笑。
　　我拿不定主意是走，还是把猎物捡起来拿过去。
　　有些事可一不可再二，我想了一下，听着渐渐靠近的马蹄声，否定了之前的打算，我弯下腰，趴跪了下去，头紧贴在毛茸茸的地面，青草萋萋，草木生辉。
　　王说：“拿过来。”
　　我迅速地捡起王的猎物，躬身双手奉上。
　　马蹄声渐渐远去，我起身继续我的行程。
　　这座大山很高，蒿草可以没过我的腰部，我挥动着木扙隔开恼人的荆棘，挑拣着需要的草药，当然看到可以吃的野果我也会尽可能地多采一些，吃不完还可以晒干，当零食，或者饥荒时用于裹腹。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对食物有了一种近乎偏执的爱好，任何可以吃的东西，我都有种本能地想要去搜寻，藏起来，任何我可以到达的地方。
　　师傅教给我一些常见的药材，它的习性，生于何处，用于何病，我都一一在脑子里反复念叨，这样其实很不方便，可我暂时也只能用这种笨方法。
　　没事的时候，我会厚着脸皮请师傅教我识字，很难，或者是我太笨了，师傅常被我的愚钝气得直瞪眼，嘴里常念叨的是“朽木不可雕也”，可即使这样，他也并没有放弃我，我真的很感激，越发地用心去学。
　　竹篓已经差不多满了，我敏捷地爬上了一棵高大的榕树，躲在树荫下翻看着珍贵的书籍。
　　其实这只是一本入门的药草杂记，可对于我这从没摸到过书本的人来说，它真的是太棒了，让我几乎爱不释手。
　　我看得津津有味，间或啃几个零嘴，微风轻轻地吹过我的脸颊，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山茶花香味。
　　这样的时光，已经算得上是我人生最幸福的场景，但愿它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眼睛有些酸，我抬起头看看远处的美景。
　　这是？
　　我有些僵，树下是王和努玛卡，急着脱衣服。我赶紧瞥开眼，心里暗自嘀咕他们怎么可以就这么在外面……
　　不怕扎吗？况且总会有人经过的吧。
　　树身一阵动荡，吓得我连忙抱住树干，下意识朝下看了一眼。
　　身材真好！
　　我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看了看自己有些蜡黄的手背，，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细小疤痕，已经淡了很多，可还是很难看。
　　我有些难过，下意识去拿零嘴，甜的，很好。
　　脚有些麻了，可下面还是动个不停，真恼人。旁边有个毛毛虫，我顺手扔了下去。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我就想想。
　　太阳已经西斜了，我顺着原路，返回到药房，师傅还没回来，我把摘的小蘑菇洗干净，趁着还有点阳光，留下一小部分，其余的一股脑拿出去晒。
　　我看着竹竿上挂着的腊味，各色各样的，可够我吃很长一段时间了，再晒干一些就可以收起来，这次就都藏在大山里吧，正好今天刚发现个岩洞，又通风又干燥还不易察觉，挺好。
　　“多娜，你又在捣鼓什么？你看看，都是吃的，我这都快变成粮仓了。”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是师傅，我高兴地向他炫耀我今天的收获。
　　“师傅，你看，我摘了好多小蘑菇，待会可以拿来炖肉汤喝。”
　　师傅看了看我，眼神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我撇了撇嘴，不以为意，每次吃的最多的可不是我。
　　蘑菇晒好后，我去不远处的菜园又拔了颗萝卜，洗净切丝，动作干净利落，我有些得意地想，我这手艺差不多能开家饭馆吧？
　　晚饭照例是两菜一汤，热乎乎的，我吃得有些饱，却还是不想放下筷子，去挑里面的肉沫。
　　师傅看得眉头直皱，忍不住抱怨。“整天吃那么多，也没见你长点肉，廋得还像芦花棒似的。”
　　我咧开嘴，得意地露出八颗洁白牙齿。“吃不胖才好呢，如果胖成一颗球，可不好爬山爬树的，到那时你得自己去采药啦。”
　　师傅瞪了我一眼，恨恨道。“就你歪理多。”说着埋头去吃菜，嘴里还嘀咕。“真不应该教她识字，这都学会和我耍心眼了，当初多单纯一姑娘，好好的，就这么长歪了……”
　　单纯？是好骗吧。
　　我夹了一截红彤彤的辣椒丝放进他碗里，不等他扔出来，连忙说道。“不可以浪费粮食哦，师傅。”
　　“谁说我要扔掉，”师傅瞪我一眼。“明知道我不吃辣椒的，你这小妮子还往我碗里夹，故意的吧，你？”
　　我眨了眨眼，有些委屈。“师傅怎么能这样说呢，徒儿我……当然是……有意的啦，哈哈。”
　　见师傅上当，露出内疚的神色，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师傅脸色一僵，刚准备咬牙吃进肚子转手扔回碗里，气冲冲地说道。“你这小混蛋，有你这样消遣师傅的吗，这饭没法吃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我嘟了嘟嘴。“师傅不带这样的，每次都来这招。”
　　师傅一僵，脸抽了抽，还是故作没事地走了出去，我认命地清理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