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太监升职记》蕉

6、接触

　　皇帝没有传嫔妃侍寝，或者没有去嫔妃宫中过夜时，都睡在乾泰殿里。苏福海作为总管太监，虽然事务繁忙，但因为他多年伺候新帝，依旧是睡在寝殿外室，时时听候陛下差遣。也许是陛下见他年纪大了，如此辛劳逐渐有些力不从心起来，便想着什么时候挑个顺眼的小太监替苏福海分担。

　　当然这种事情不劳皇帝操心。苏福海早就调了些麻利老实，背景干净的小太监到乾泰殿当差。只是贴身伺候的活不比其他，须得分外机灵懂事才行。他还没调教出满意的徒弟，皇帝自个儿先相中了一个，他自然是顺着皇帝的心意。

　　万几这两天落水了不说，还没身干净衣服穿。苏福海便带着万几先去洗净了身子，找了干净衣服给他换上。苏福海念叨道：“日后千万不能如此腌臜，叫陛下看了心中不喜，你还怎么活？”

　　万几脸一红，只低声道：“奴婢记住了。”

　　苏福海放他打理好自己，让他赶紧点，一会儿陛下出浴还要他过去伺候。万几匆忙洗了个澡，将乌黑顺滑的长发粗粗拧干，用环扣束了起来。好在宫里银炭烧的足，头发干的很快。苏福海还有要事在身，留万几一人静静站在卧房门口，等皇帝沐浴完毕。侍奉皇帝洗浴的姑姑名叫薜荔，也是看着皇帝长大的，与苏福海差不多年纪，看起来依然温婉美貌。不知薜荔为何留在宫中，若不然，依着她的年龄，早该出宫寻个好人家嫁了。

　　说起来，皇帝的年纪也不大，只是曾经身为皇子，现在又登上帝位的人，眉目间的贵气沉稳非一般人可以比拟。

　　不过……万几感觉自己几乎要绷不住表情笑出声来。他不知道皇帝竟然有如此幼稚的一面，只着了亵衣，赤脚散发从温泉汤走过来。薜荔姑姑同几个宫女追在他身后要给他擦头发，他面无表情，眼神里透着老大不高兴，就差撅起嘴像三岁幼儿一样撒娇耍赖了。

　　皇帝坐在榻边，温和地对薜荔笑道：“不必管朕了，姑姑赶紧去歇息吧。”

　　薜荔声音也是柔柔的，却寸步不让：“陛下，若不擦干头发，明日恐怕会头痛。”

　　皇帝眼睛一转，看到贴着墙角站着的万几在默默憋笑，一指他道：“你，过来。姑姑，这等小事就交给这个小太监来做吧。”

　　纵是皇帝身边的老人，亦不敢忤逆。薜荔想了想，将手中的锦帕交到万几手中，道：“仔细擦干净了。若明日陛下有分毫不适，就唯你是问！”

　　万几顿感头疼，忙道：“奴婢定不辜负姑姑期望。”

　　眼看着薜荔娉婷的身影转过卧房门口的屏风，皇帝向后一倒，躺在床榻上。万几一时情急，扑上前跪在榻前，急道：“陛下还请先起身。头发未干，睡起来也不舒服，不是吗？”

　　留侍的几个宫女生怕麻烦惹到自己头上，都鹌鹑一般缩在一边不说话。皇帝日夜辛劳，实在累极了，头一沾枕头几乎就要睡去。他勉强撑着眼皮对万几道：“朕困了，你且上来给朕擦吧。”

　　“这……”万几愣了愣。这种显然不合礼法的行为，说小很小，说大很大。若有人要找他的事儿，只消说他以下犯上，他就保不住项上人头。他看了眼宫女们，正不知如何是好，皇帝不耐道：“除了万几，都退下！”

作者有话说

　　这篇文是不是非常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