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太监升职记》蕉

5、随侍

　　万几这个年纪本身就长的飞快，个头窜了几寸不说，脸也变了样子。要是叫万几的家人来认，都不见得能认出他来。万几小时虽然长的白嫩可爱，但并不显眼，现在已经完全是一个清俊的少年郎了。

　　“朕还没问你，昨天这么晚了，你在镜湖边做什么？”

　　万几低着头，说出早已编好的谎话。“奴婢见镜湖里有几只小野鸭子，今年冷的早，小鸭子羽毛还没长满，奴婢只是想看看他们还好不好。”

　　“啊，你说的是，朕也见过镜湖的野鸭。”

　　万几心里一松，神情也轻松了些。

　　“但是，白天就不能看吗？何必要冒着违反宮规的危险，深夜前去。”

　　“这……陛下，陛下知道的，小鸭子白天都在觅食，奴婢找不到它们。奴婢知道它们的窝筑在哪里，所以才想着晚上去看看。而且，”他大着胆子抬头看着皇帝，“奴婢伺候的李美人去了昭恩寺，所以奴婢放肆了些，请陛下恕罪！”

　　“朕也没想要治你的罪，”皇帝想了想，“你在哪个宫当差？”

　　万几仔细揣摩着皇帝的脸色回了话，就听陛下嗯了声，道：“你可愿意来乾泰殿？”

　　万几大喜道：“奴婢谢陛下隆恩！”

　　皇帝浅浅叹了口气。不远处提着宫灯的苏福海终于找到皇帝在哪里，赶忙一路小跑过来，恭敬道：“陛下，夜深了，回宫吧。”

　　“嗯。”

　　苏福海稍稍落后半步，用灯光照亮皇帝身前的路。他俩走了两步，皇帝没听到万几的声音，回头道：“还不快跟上来。”

　　万几仍是跪在地上，茫然道：“啊？”

　　皇帝皱眉：“别废话。”

　　“是！”万几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跟在苏福海身后。皇帝没说话，苏福海也没有阻止，他就一路跟着进了皇帝的寝殿。

　　一位端庄的姑姑迎上来道：“陛下今天可要沐浴？”

　　皇帝点点头，看了万几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万几手足无措，不知道是哪里惹了陛下不开心。

　　皇帝盯着他那双刚刚玩过冰的带着泥巴的手，冷哼道：“苏福海，你带这个小太监……你叫什么名字？”

　　“万几。”他连忙答道。

　　“你带万几下去，教教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奴婢遵旨。”

　　苏福海拉着万几出去。宫殿中温暖如春，金色的纱幔飘飘扬扬。皇帝不太喜欢太多人跟在身边，因此大部分内侍都候在外殿。苏福海见四下无人，对万几道：“你叫万几？你可明白陛下的意思？”

　　他不等万几回话，继续道：“看来，你很合陛下眼缘，既然陛下让我教导你，我自然会尽心尽力。你好好记着，省得哪一天犯了错，丢了脑袋，没人救得了你。”

　　“谢苏总管。”万几恭顺道。

　　苏福海点了点头：“我看你挺机灵，性子也不错。这两天你就先跟着我学着，有什么不懂得再来问。”他眼皮一垂，嫌弃道：“现在，你还是先把手给我洗干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