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流少年》很辣的甜瓜

9、第九章

　　我们回到家的时候爸爸已经从学校里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关昊刚要不声不响地回自己房间，爸爸就喊住了他。
　　“你看，我什么也没买。”关昊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这些都是老爸老妈和小卓的。”
　　“你们两个来我房间。”爸爸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我和关昊对视了一眼，一看他这个表情就不是好兆头。
　　爸爸坐在桌子上，拿出一叠资料：“你们这几次测验的成绩，我都仔细看过了。小卓的成绩还马马虎虎，就是有点偏科，你前面不是坐着物理课代表吗？应该多向人家请教。”
　　关昊插了一句：“知道的真多。”
　　“你们俩的情况我了如指掌。”爸爸板着脸，“关昊倒是不偏科，你哪门功课也不行！看你的成绩，英语竟然还个位数，陈木桥还二十多分呢，你真不嫌丢人。”
　　关昊皱了皱眉头：“你干嘛总拿我跟那个弱智比？”
　　“你比得上弱智吗？”爸爸严厉地说，“你陈叔叔说木桥一回家就写作业，每天晚上都背单词背到很晚，你晚上回来干什么了？”
　　这时妈妈走了进来，为爸爸端了杯茶：“咱们家关昊就是贪玩，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的，没惹事就很不错了嘛。”
　　“谁说没惹事？”爸爸喝了口茶，“别以为你干那些事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人家班主任怎么得罪你跟谢市铭了？去给人家扎车胎，都多大了还干这种事！”
　　“还有！每次打群架都少不了你，你就这么讲义气吗？竟交了些狐朋狗友！你同桌谢市铭就不是什么好学生，我已经让你们班主任给你调座了。”
　　“为什么！”关昊叫了起来，“我不要调座。”
　　“你以后不准跟谢市铭在一块！都跟着那帮人学坏了。”
　　“老公别这么说啦。”妈妈在一旁缓和气氛，“谢市铭这孩子也不错的，很有礼貌，就是跟咱关昊一样调皮捣蛋。男孩子调皮一点也没什么的，要是跟3号楼那个木桥一样，可不就坏了？”
　　说到木桥，爸爸又来了气：“听说你们在学校里经常欺负木桥，是不是真的？”
　　“谁叫他是弱智。”关昊一点也不肯示弱。
　　爸爸一下子气红了脸，咆哮了起来：“你学习成绩差不要紧，惹祸也不要紧，怎么还学得瞧不起人了？下周一去学校就调座，不准再跟谢市铭那帮人在一块！”
　　“我就不。”关昊也犟了起来，“调了座我再自己换回来。”
　　“你……”爸爸气得头晕，妈妈赶紧扶住爸爸：“消消气，孩子们都这样。”
　　关昊和爸爸僵持不下，爸爸最后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星期一的时候你就和小卓的同桌换过来，反对无效。”
　　“诶？”关昊这才明白过来爸爸要给他换的同桌是我，急忙跑去爸爸身旁，“您早说嘛，我愿意，我愿意跟小卓同桌，谢谢爸。”
　　爸爸很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滚回去看书，我让你气死了。”
　　“好嘞。”关昊拉着我快步走出去，关上门长舒一口气，“好神奇，他今天竟然没让我背圣经……嘿，小卓，我们是不是就在一起了？”
　　他孩子气地看着我，我点了点头。
　　“让我亲一口。”
　　抱在一起，嘴唇刚碰触就想要更多，一波比一波更热烈。
　　来到柔软的床上，脖颈承受着他的亲吻，痒痒的，心也化成一滩水。关昊的手不安分地到处摸索，我感觉到他某个地方明显□□起来，不知道下一刻他要做什么，害怕得简直不能呼吸。
　　“你要干嘛？”我颤抖着声音，努力挣脱了一点。
　　“既然在一起了，就做该做的事情啊。”关昊笑得邪气。
　　“我不要。”我抓过被子就躲了进去，只露出两只眼睛，“你休想。”
　　“别害羞。”关昊向我靠近了一点，贴着我的脸，魅惑地说：“我想要你。”
　　“不！”我裹紧了被子，惊恐地看着他，“你不要乱来！”
　　“来吧。”关昊又靠近了一点，我吓得一下子滚到地上，裹着被子跑到门边，慌张地差点开不了门，急急忙忙跑进自己的房间。
　　这时我又听见关昊控制不住的笑声，他冲我喊：“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把门锁好，我随时有可能进去。”
　　我跑进卧室，抚着扑通直跳的胸口，呼吸急促。刚才，实在是太惊险了。
　　我一直到睡觉都没敢出去，深夜还在胡思乱想。我想，迟早有一天我和关昊会走到这一步的，到那个时候我有没有勇气？
　　把关昊的被子盖在身上，头脑正杂乱无章，关昊来了短信：“刚才就是吓吓你，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的。可是，我的被子还在你那里，你不给我还回来，我可直接去你那里睡了？”
　　心里甜了一下，有些恋恋不舍地敲开他的门，放下被子，立刻跑了回去。

　　得知要调座之后，整个早读课我们那里都笼罩着离别的感伤空气，夏硕很反常地没有吃东西，他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不时抬眼看看表。
　　下课铃刚响班主任就进来了，尖着嗓子说道：“关昊同学和夏硕同学，你们两个把座位换一下。”
　　夏硕不愿意到后面去，但也没说什么，嘟着嘴把书包装好，依依不舍地对我说：“陈一卓我走了啊。”
　　关昊早就把书包装好了，他拖着书包走过来的时候青草站了起来，一脸冰霜地看着班主任：“我也要调座。”
　　班主任皱了下眉头：“你在这里不是好好的么？”
　　“那某些人在后面不也呆得好好的么？”青草一点都不示弱，挑了班主任一眼，“你调座的时候也为别人想一想好吧！”
　　“夏青草同学，关昊同学的家长想让他在一个好的学习氛围中，你作为物理课代表，应该多帮助在学习上有困难的同学，怎么能嫌弃他呢？”
　　“我跟他合不来。”
　　青草的毫无顾忌让关昊有些尴尬，他嘟嘟哝哝地说：“我在你后面，你又看不见我，干嘛这样。”
　　关昊不说话还不要紧，一说话青草就火了：“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想到你坐我后面就心烦，听见你讲话就想吐！”
　　关昊被堵得说不出话来，青草喷火的眼睛让我们吓了一跳。班主任愣了一下，翘起了兰花指：“夏青草同学，你这个偏激的思想是错误的，同学之间应该相互帮助……”
　　“没办法相处。”青草强硬地打断班主任的话，“我们这里没有成绩特别好的，我觉得把关昊调到别的地方更合适。”
　　“这个……”班主任为难地皱了下眉头，开始四处观望。他最后走到团支部书记云思雨那里，用商量的口气说：“云思雨，你是班里成绩最好的同学，要是让关昊跟你坐在一块，你愿意吗？”
　　云思雨温婉一笑：“可以。”嘴角的弯弧恰到好处，不是“愿意”，而是淡淡的一个“可以”。班主任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好，那么关昊你就和云思雨坐在一起吧，希望你能多向她学习。”班主任转身瞪了青草一眼，“你看人家云思雨同学，也没你这么多酸毛病。”
　　青草没有再讲什么，自己坐在那儿刷题。
　　关昊看上去不大高兴，他坐在云思雨旁边，嘟囔了一句：“怎么没问我愿意不愿意？”

　　好多人都说关昊和云思雨坐在一起很引人注目，帅哥美女，特别登对。我是没有放在心上的，但说的人多了，便开始不经意地注意他们的表情。云思雨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得体的微笑，关昊仿佛也对这种话并不反感。本来么，花心的人，对于这种小粉红传闻，从来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何况是美女，他并不吃亏。
　　爸爸对这次调座很满意，他天真地希望环境变了之后，关昊能够跟着学好。可是调座之后关昊依然跟谢市铭混在一起，当天下午，他们就去教师公寓楼下给班主任砸了玻璃，然后逃课跑出去了。
　　夕阳落山的时候关昊还没有回校，同学们都回家了，教室里空荡荡的，我做完一张试卷，天已经黑了下来。拿出手机给关昊打电话，打了好几遍才打通，他那边乱糟糟的，关昊说让我先回家，就给爸爸说物理老师找他有事情。
　　入秋之后，天已经冷起来了，我一个人走在放学路上，有些丝丝的寒意。路过美食街，各色小铺已经灯火通明，关昊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爸妈还在家里等我们吃饭，看见我回来了，爸爸问道：“关昊呢？”
　　“他……在物理老师那里。”我去洗了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我不想对爸爸撒谎，但是要说关昊跟谢市铭出去了爸爸肯定又要发脾气。
　　爸妈没有多说什么，但看爸爸的神色，他显然是不相信的。我回到房间继续给关昊打电话，他已经关机了。找出物理老师的电话，有些犹豫地给他打了过去。
　　物理老师听我说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哈哈大笑：“原来你和关昊是兄弟啊！你是想让我替他向你爸爸撒谎对吧？小孩学坏了啊！”
　　跟我扯了好久，物理老师才说：“其实在你打电话过来之前你爸爸已经打过了。”
　　“啊？”一下子幻灭。
　　“不用担心。我告诉你爸关昊在我这里。”物理老师呵呵笑笑，“不过我可不是替关昊撒谎，是替你这个无辜的小孩。下次可别说我了，我可不帮忙了啊！”
　　跟物理老师千恩万谢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已经十一点了，关昊还没有回来，他去哪里了呢？不禁有些为他担心，猛然想起我手机里有谢市铭的电话，便给他拨了过去。
　　“陈一卓，关昊和我在一块，你好好睡觉不要担心啊！”
　　那边声音依然很噪杂，好像是在舞厅里。我还想问一些别的什么，诸如关昊睡在哪里跟什么人跳了舞之类的，但终究是问不出口，也就没有问。
　　“哈哈，放心，关昊就是和一群兄弟们喝喝酒，没有乱搞。”谢市铭很善于猜别人的心思，把电话给关昊，“快给你家小卓解释一下，免得他想多了。”
　　电话里又传来另一个人粗声大气的喊叫：“关昊只是喝酒，没有乱搞！哈哈！”
　　关昊把手机接过去，我终于听见了他的声音：“乖，好好睡觉。”
　　温柔的，宠溺的。这下才安心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