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流少年》很辣的甜瓜

11、第十一章

　　此事之后，我和关昊的感情连续几天都很平稳，他其实也并没有收敛多少，还是喜欢和一群男生去外班调戏女生，只是在刻意避免和云思雨讲话。他说，要是我不愿意，他就不和云思雨讲话了。傍晚排练的时候他不再为云思雨服务，和谢市铭他们在外面打球，到了点就过来接我。
　　云思雨几次都想跟他聊两句，他也只是简单应付两句，让云思雨自讨无趣。关昊亲我脸的时候，我的余光看到了角落里云思雨惊诧继而有些尖锐的目光。
　　那天是星期五，吃完饭妈妈说小区里新增了好多健身器材，很多人晚上都在那边玩，很热闹。关昊不爱热闹，我要和陈骁聊天，所以我们都不想跟她出去，妈妈很失望地说：“小卓回来后很多人都没见过他，正好给你的叔叔阿姨们认识一下，而且我一个人出去多没意思啊！”
　　这时关昊很识相地说：“那我们一起出去吧！在家里也挺闷的。”
　　其实我知道关昊的目的，他并不是真的想和妈妈出去，他是不想让我跟陈骁聊天。妈妈很高兴：“那，小卓，你和陈骁聊天也不差这一回半回，我们一家人出去散散步多好啊！”
　　“不行，我们约好了的。”
　　“喂，你跟他有什么好聊的啊？”关昊不高兴了，“你明明知道他对你有非分之想，还跟他讲话！”
　　“哈？非分之想？”妈妈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急忙说：“他乱讲。”
　　“谁乱讲了？你喜欢他就去跟他讲话好了！”关昊又开始赌气，我只好向他们妥协。
　　走在路上，我一直有心事，现在已经快八点了，陈骁一定在等着我。妈妈正和一个熟人搭话，关昊对我说：“小卓，我都为了你不跟云思雨讲话了，你就不能为了我，不跟陈骁讲话吗？”
　　“那怎么能一样。”陈骁是我从小一块长大的好朋友，我怎么可能不在乎呢。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跟关昊就没有讲话了，他把我的手攥得紧紧的，仿佛怕丢了似的。最近陈骁跟我讲话都有点暧昧，关昊就在旁边，肯定是不开心的，何况以前我写字台上摆过陈骁的照片。
　　“我不喜欢你跟他讲话。”关昊的声音悠悠响起，有点受伤的感觉。
　　我抬起头，望着路灯下关昊亮晶晶的眼睛，是那样的纯净而真挚。我笑了：“下次我就告诉他，我已经有你了。”
　　他的嘴角翘了起来，我们笑着看了好几秒，倒是关昊先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脑袋，拉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
　　刚到游乐区关昊的表情就僵住了。小区里很多人都在一块聊天，青草和木桥也在那里。关昊还没来得及跑掉妈妈就拉着我俩过去了，一个阿姨热情地冲我妈打招呼：“汀妍，这是你家那两个小帅哥吧？见过哥哥，还是第一次见弟弟呢，长得真干净。”
　　妈妈也向我介绍：“小卓，这是尹阿姨，木桥的妈妈。”
　　“我们木桥在家总是说你呢。”尹阿姨笑着说，“木桥说他在班里最好的朋友就是关昊和陈一卓，真是谢谢你俩能陪他玩。”
　　关昊接了句：“不用客气。”
　　他真好意思。看来尹阿姨还不知道关昊对木桥做的那些事，木桥竟然告诉他妈妈关昊是他最好的朋友，真是匪夷所思。不过我也没有想到木桥这么重视我，一直以为我只是一个普通朋友而已，原来木桥是寂寞惯了，对他表示出一点关心，他就会记在心上。
　　青草和木桥坐在一个秋千架上，木桥一直低着头，旁边长椅上几个大人在逗他玩，木桥很腼腆的样子，也不怎么说话。
　　因为青草在那里，关昊就没过去，故意坐得很远，我摸索着去攥他的手，摸到他手心里全是汗。然后我就放开了，关昊又攥住我的手，望着我，仿佛请求原谅一般。我勾了勾嘴角，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容。
　　木桥和青草是小区里人尽皆知的一对，据说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在一块了，难得他们两情相悦，而偏偏双方家长又开明，木桥的家长喜欢青草，青草的家长也喜欢木桥。两个人明目张胆坐在同一个秋千架上，都没有人说什么，不像我和关昊，平时讲话都要留个心眼，短信也不敢存手机里，生怕被人发现。
　　一位叔叔笑着问木桥：“木桥，长大了娶谁当老婆啊？”
　　“青草。”木桥天真无害地回答了一句，然后青草就开心地笑了。
　　关昊的手还和我攥在一起，我明显感觉到，那只汗涔涔的手抽搐了一下。

　　回到家关昊就跑到我房间里，我还没有讲什么，他先问了句：“你相信我是爱你的吧？”
　　我不确定。
　　“宝贝，你不要乱想啊。”关昊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你见到青草手心里就出汗，你见到别人何时这么紧张过？
　　“没多想。你睡觉去吧。”
　　看到我不冷不热的，关昊有些着急：“以前她捅过我一刀，我看见她能不紧张嘛？唉，校园恐怖分子，简直太可怕了。”说完还叹了口气。
　　他这个样子，即便心里再堵，也被他逗笑了。就算只是为了哄我开心，我也知足了。想到他曾经被青草捅过一刀，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胸口：“伤口那里现在还疼不疼？”
　　“偶尔会有点疼。”关昊胳膊圈过我的肩膀，“差一点就到心脏了。”
　　虽然我没经历过那个场面，可单是想想就心痛。相拥而眠的时候我看到了他左胸上若隐若现的伤口，距离那突突跳动的心脏仅有毫厘之遥。青草就是冲着他的心脏去的，我能想象出那天她发疯的样子。在之后亲热的时候我一直都不敢碰他那里，即使是最温柔的抚摸。我知道有些伤口是愈合不了的，我只能尽量不去提起。其实我并不懂关昊，也不敢去深究。
　　在游乐区的时候木桥看到关昊就冲他笑，其实关昊对木桥做的事情木桥什么也不懂。他总是帮关昊写作业，每次关昊捏他脸的时候他也没有反抗过。我渐渐地发现木桥很喜欢和关昊玩，甚至有几次都看见他主动去找关昊。

　　第二天的大课间，木桥去云思雨那里，给关昊送了个大盒子。他有些腼腆地说：“我爸爸带回来的，很好吃。”
　　那个时候班里很静，很多人都往那边看去。青草也听见了，她没有往那边看，只是后背颤抖了一下。夏硕神经大条地问木桥：“只有关昊有啊？青草的呢？”
　　“嗯……”木桥思索了一下，“就只有一盒。”
　　木桥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全班同学都噎了一下。只有一盒，他先想到的是关昊，而不是青草。大家都往青草那边看，她低着头看书，什么反应也没有。中午我和夏硕郭南在一起吃饭，郭南说那一刻他看见青草握笔的手抖了一下，眼睛瞬间就通红了。
　　“坏了。”夏硕咂了咂嘴，“我怎么觉得木桥喜欢的不是青草，而是关昊呢？”
　　郭南若无其事地吃着饭：“我早就看出来了。”
　　“啊？”夏硕的筷子停在了半空，张大了嘴巴，“这叫什么事啊！怎么还都喜欢关昊了？陈一卓，你竞争压力好大啊！”
　　夏硕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没承认也没否认，我和关昊的关系他们心里也明白。郭南偷偷地笑了起来，看好戏似的，他低下头喝稀饭，一边喝一边咕咕地笑，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对啊郭南！”夏硕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跟关昊以前不是也有一段么？”
　　“啊，陈一卓别听他乱讲！”郭南连忙冲我摆手，然后嗔怪地对夏硕说，“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提这件事。”
　　我没听懂郭南的话，也没多想，接下来我们就讨论怎么去哄青草了。我不知道木桥是什么样的心理，但今天早上的事情至少说明青草不是他生活的全部，在我们的观念里木桥是单纯只对青草好的，只要有一点好东西就会给青草留着，正如青草的眼睛里只有木桥一样。我和夏硕去超市排队为青草买她喜欢的鸡排饭，夏硕很伤感地对我说：“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我们回到教室的时候青草正望着窗外发呆，她折一只纸飞机扔了下去，上面还有她刚劲有力的字。青草总是很认真地写字，每个字都铁骨铮铮的，即使是男生也写不出这样的劲道来。夏硕笑说青草如果生在战争年代，一定是一个烈士英雄。
　　我们给青草带来鸡排饭她就吃起来了，看起来一点也不难过。夏硕很没劲地嘟囔了一句：“早知道她没事就不给她买了，害我们排了这么长的队，她就等着吃，这是凭什么？”
　　我和夏硕看了看青草，又不约而同地往木桥那里看了看，他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坐在那里，正在认真地抄写着什么，大概是在帮关昊写作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