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在》蛾子君

76、婚后 新年很快

　　新年很快便到了，大年初一，我与胤祥一同去参加皇宴，璐凝送至门口，替胤祥整了整披风，才让他上马车，我双手藏进袖筒，看着他们的动作。胤祥上车时，我分明看到璐凝看过来的眼，闪过一丝挑衅，那么迅疾，在我的眼前画出一道伤口。
　　一路上一直在想，觉得可笑，并未与她争过什么，甚至新婚至今，胤祥也是夜夜在她的房中……
　　宴会上，远远看着胤祯，恍如隔世。
　　每个人都笑着喝酒谈天，之前的种种，如梦一场。
　　临近散场的时候，妱妍远远走过来，拉着我的手问我可好，胤祥在邻桌正与几个大臣说着什么。只见妱妍的肚子微微隆起，舜安颜一旁笑得一脸幸福。
　　“几个月了？”我笑着轻轻戳了戳妱妍的腰，舜安颜立马紧张得不行，扶着妱妍避开我道：“十三福晋收下留情。”我的手停在半空，妱妍握着我的手，担忧的看着我：“茧儿，你过得好么？”
　　“好啊，挺好的。”我咧着嘴笑着道：“你几个月啦。”
　　“三个月了。”妱妍一手抚着肚子，红着脸道。
　　“哇塞，那你不是再过几个月就当妈妈啦。太幸福了。”我一脸艳羡的看着妱妍。妱妍却是皱着眉看我。看得我全身不自在，想要找借口逃开。正想着，一行人走了过来，我与妱妍相携福身，我只觉眼前蒙着一层雾。
　　“姨妈吉祥……”
　　“额娘吉祥……”
　　熟悉的藏蓝色长靴，跟在德妃身后。
　　德妃上前一步，笑着扶起我们：“都起来吧……无须多礼了。”我抬起头，胤祯正看着我，满面忧伤，瑶怜跟在他身侧，微微笑着对我福身道：“十三嫂。”
　　十三嫂！！！
　　我被这三个字重重一击，脑子里一片轰鸣。阿哥所的那一幕，再一次重播。
　　只觉得睫毛闪了闪，钝钝的，笑着回礼道：“十四弟妹。”
　　狠狠的对上胤祯看过来的眼，冷冷的。心泛着疼，原来，我也可以装作无事一般，波澜不惊。
　　德妃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正欲说什么，胤祥不知何走过来的，在我身边行礼道：“德妃娘娘吉祥。”德妃的‘无须多礼’还没说出。胤祥接着道：“若娘娘没什么事儿的话，胤祥想带茧儿回去了，今个儿天寒，茧儿怕冷。”
　　德妃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我，点了点头。福身告退，抬眼，分明看到胤祯眸子里的亮亮的光，似有泪。转身，跟在胤祥的旁边，低着头。上阶梯的时候，胤祥拉过我的手，指尖微寒。
　　北京的冬天真的太冷。我深吸一口气，只觉鼻子都僵了，泪就在眼眶。
　　胤祥解下他的披风，系我肩上，我看着他的手指，纤细修长，空气中还有淡淡的米酒香。
　　一直忙碌热闹，整个京城，都沉浸在新年的喜庆中，直到过了十五元宵。才渐渐淡下来。街上仍是可以看到穿着红袄的孩子，拿着糖葫芦奔跑。
　　我缩在马车里，从窗子的角落往外看，断断续续的景。春天已经渐渐近了，柳条开始长出翠绿的叶，我院中的白梅，也冒出了新绿的芽儿。我藏在袖筒中的手搓了搓，叹了口气，仍是觉得冷。
　　刚刚下车，月璃府上的总管便迎了上来。“十三福晋吉祥。”我笑笑，径自往里走。月璃懒懒的坐椅子上，茶几摆满了水果点心。练了片花瓣做成的果脯，含嘴里。小玉已帮我解下披风，顺手把袖筒递给桃子。我也坐了下来，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对月璃道：“起来打麻将了。”
　　月璃柳眉抬了抬，“你整天就知道打麻将。”
　　“生意淡薄不如赌博嘛……”我招呼着丫鬟把行当摆上，“你赶紧给我起来！”
　　那厮动也没动，斜着眼看我：“你昨天还欠我三个银锭子呢，先把钱还来！！”
　　……倒！
　　我翻了翻白眼，从钱袋掏出三个小银元宝仍给她：“还你了，赶紧起来，今个儿我要把早几日输的都赢回来。”
　　“赌鬼。”月璃很没节操的拾起银子就跟触电似来了精神。翘着长长的尾指一边砌麻将一边埋怨。
　　我看着她长长的指甲套很是无语。
　　“你怎么总带着这玩意啊，也不嫌碍事儿……”
　　那厮给了我个你怎么这么蠢的表情后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道：“羡慕吧。看多修长优雅……”
　　我只觉得头上立马掉出了三根黑线。白了她一眼：“我也有。”
　　“可惜你没带。”那厮继续得意。
　　“不稀罕。”
　　“哈哈哈哈哈……”只见她翘着手指拿着帕子笑得好不女王。我不搭理她，她猛的站起来，扑我跟前，尾指挑着我的下巴道：“春天的虫虫，关键时刻，它还能自卫呢。”说完，摆了个周芷若的经典POSS。还真有几分杀伤力的样子，我脑袋向后仰了仰，“春天的虫虫你安分点。”
　　……
　　日子就这样渐渐滑过，每天一早起来，梳洗后便往月璃那里跑，胤祥从不问我什么，我自然也是不说。偶尔晚膳的时候能遇到，后来索性晚饭也在月璃那里吃了才回来。月璃曾笑话我说：“你干嘛不把家也搬来得了。”我一听这话乐了，笑着道：“这个提议不错。要不明天……”我的话还没说完，月璃已经夹了个鸡翅放我碗里谄媚道：“蛾子姑奶奶，我错了。”
　　关于胤祯，关于以前的总总，都似默契般只字不提。仿佛进行到一个非常简单生活里，什么也不愿多想，只想靠着她取暖。
　　能够这样一直下去，也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