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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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杞禾分别后，杞苒便回了自己的厢房。还未歇下便经宫女通传谢徽音来了，杞苒立刻吩咐盏盏和绿袖备茶吩咐宫女们好生伺候。
“阿苒姐姐，这公主所住的地方可比上年我们那儿好太多了。”人还没进门，便听见谢徽音打趣杞苒的腔调。
谢徽音乃是谢氏唯一的女公子，自幼养在谢老首辅身边，与杞苒一起玩到大。性子和脾气都是极合杞苒胃口的，是以杞苒跟谢徽音的关系是极好的。
“阿音怎的上这儿来了，不是最讨厌佛佛道道的吗？”杞苒亲自迎了谢徽音进来，笑意妍妍心情很好。
“讨厌是不假，可为了见我们国色天香的阿苒姐姐再讨厌也得来啊。”谢徽音掩唇一笑，眼波流转之间是极美的。
杞苒佯装生气，点了点谢徽音的脑袋。
“看来阿音这趟外出可没少长胆子啊，还敢打趣起我来。”
“嘿嘿，那可不，扬州可美了，到处都是船。经常不用出门便能听见河流的声音。扬州的才子也极有学问，完全不输京城才子。”
“我看啊，你哪是被扬州风景给迷住了，明明是被扬州的才子给迷住了吧。”
“阿苒姐姐就喜欢胡说。”谢徽音娇嗔的瞪了一眼杞苒，粉嫩嫩的小脸气鼓鼓的很是可爱。
“好好好，是我胡说。”
杞苒安慰她的语调羞的谢徽音跺了跺脚，嗔道：“阿苒姐姐再如此，阿音不理姐姐了。”
杞苒笑的更欢了，在谢徽音恼羞成怒之前摆了摆手吩咐盏盏去寻个小师傅，带两人去武台寺逛逛，谢徽音才作罢，不情不愿的跟着杞苒出门。
杞苒和谢徽音走至庭院，远远便见着一个年轻男子站着，杞苒低声叫住领头的小僧正想避开男子，却看见男子毫不避讳的大步向杞苒和谢徽音走来。
“放肆。”男子还未行至杞苒跟前，绿袖和盏盏便上前一步将杞苒和谢徽音挡在身后。
“在下钦慕公主已久，此番特来向公主殿下表明心迹。不知在下有无那个福分能够求娶公主？”
“大胆，哪里来的登徒子，竟敢唐突千岁。”盏盏大怒。
“在下是左相之子徐昴，曾在谢府远远见过公主一面，便对公主一见钟情，只要公主愿意，在下愿一生只守着公主一人。”徐昴拱了拱手，诚恳道。
一旁的谢徽音也觉得这男子实在孟浪，红了脸看了眼杞苒的神色，默默的站在一旁不出声。
杞苒伸手制住了盏盏上前的举动，第一次正视眼前的男子，自嘲一笑：“徐公子爱慕的是平安公主，还是杞苒？”
徐昴有点不解其意，疑惑的抬头看了杞苒一眼，回道：“平安公主和您难道不是同一个人吗？”
杞苒敛起笑容：“本宫就问徐公子一句，左相知道吗？”
徐昴听了这话，顿时觉得有些为难，踌躇了一会儿，向杞苒道：“只要公主同意，徐昴会努力劝服家父。”
杞苒觉得有些无力，冷淡的看着面前的徐昴。
“徐公子请回去吧。本宫不会答应的。”
“公主……”
谢徽音看得出来杞苒的心情有些低落。直到看着徐昴走远了，才斟酌着问杞苒。
“姐姐可是有喜欢的人了？”
杞苒摇摇头：“并无。”
“那姐姐为何拒绝徐公子？”
“阿音觉得徐公子很好？”
谢徽音听了不解的点了点头：“曾听父亲和祖父谈起，左相的大公子徐昴有才识有远见，为人正直，待人也十分的和善，跟着老奸巨猾的左相长大却能长成这般正直的性子倒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男子。”
杞苒噗嗤一笑，“以后阿音可别再这样夸男子了，不然该坏了名声。”
谢徽音恼羞成怒，“知道了，阿苒姐姐还没告诉我原因呢。”
杞苒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阿音可知我大锦驸马是当不得主的？”
“知道。”
“世人皆道尚了公主便能平步青云名入玉牒，享皇族之尊荣，位列百官之前。可并非如此，虽贵为驸马之尊却在朝堂上享不了实权，做得好那是应该，做的不好便会受千万人责难。寻常的世家贵族都不会愿意让得力的子孙尚公主，何况是左相的嫡长子。”
“可是阿苒姐姐是陛下最疼爱的女儿，陛下一定会答应你的请求的。”
杞苒微笑着摇了摇头，慢慢向前走：“父皇他首先是君是我大锦的天子，然后才是一个父亲。身为母后和父皇唯一的女儿，也许将来会去和亲，又或者嫁一个享家荫庇佑的嫡次子，平平稳稳的过一辈子也不错。”
杞苒语气平淡，却给人一种悲凉之感。谢徽音于心不忍，下意识握了握她的手。
换来的却是杞苒的安慰一笑：“阿音别担心，父皇还是最疼我的……”
杞苒和谢徽音越走越远，直到听不见两人的说话声，两个男子才从树后出来。
“这位小公主便是你祖父的小弟子？”
“嗯。”
“到真是个妙人儿。”
“的确是个与众不同的。”
难得谢渊搭了他的话，萧缱收起扇子，看着面色正常的谢渊玩笑道。
“听说前些日子，陛下得了几匹进贡的绸缎丝，各个宫里都只分到了些许，独给了平安公主几匹，却没想到这位小公主竟然将陛下赏的珍贵绸缎丝赐给了贴身的侍女。”
谢渊这才看了他一眼，“你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萧缱嘿嘿一笑，以手肘撞了撞谢渊，“听说太后有意给你和二公主做媒？”
谢渊觑了他一眼，向前走去。
“哎，你等等。抚州连降暴雪，已死伤好些百姓，雪灾开始时抚州刺史张拱不当回事儿，还将劝说百姓离开的知府给下了狱，如今已经饿死冻死了许多百姓，灾情还在加重，张拱怕责罚便将情况给压了下来，这几日边州和荆州已出现大批从抚州逃出的灾民，这消息只怕是压不住了。看来今年不能安稳的过个年了。”
“此事兹事体大，过年之前消息便会入京。太子殿下怕是连年都不用过了。”寒风吹的谢渊衣裾翻飞，清冷的神情如遗世而独立。
萧缱恍然大悟，“是了是了，听闻张拱有一女送入京城被送给太子冼马魏弼做了填房。三皇子有柳贵妃和柳太后站在身后早便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这么好的机会，又岂可放过。”
一顿，思索道，“可要提醒太子？”
谢渊招来站在一旁的小僧弥，回他，“不用。”
萧缱看了眼谢渊，便知此话揭过，便不再提。
等到小僧弥走进，谢渊问，“小师傅寺中泉水从何处取？”
“回施主，过了这道门，进了后院直走便可，寺中的泉水皆是在那取。”
“多谢小师傅。”
“承修可愿同饮一杯？”
“求之不得。”
前一日还阳光甚好，今日一早便灰蒙蒙的，到了嘉和帝一行回京的时刻天便开始下起了大雪，禁卫军首领禀报下山的路已被冻了起来，怕是马儿会打滑，易生危险，嘉和帝便吩咐众人再待一日，等雪停了再回京。
从今日起床起，杞苒心里总是闷闷的，直到午时雪开始下大，听到嘉和帝下令在武台寺再待一日时，一个激灵走到书桌前提笔写字，吩咐绿袖亲自上路将信加急送到在京监国的太子手上，又在书房里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将事情串了起来，有些懊悔的捏紧了拳头。
嘉和十四年的年尾，暴雪突降，京城注定要过一个不安稳的年。
好在武台寺与京城的距离并不远，绿袖在公主护卫的护送下，在宵禁之前赶到了东宫。
杞苒收到飞鸽回信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躺在床榻上惴惴不安，听到窗台上传来的鸽子的扑哧声，立马裹了披风下床，确认了太子的回信才稍放下心来。
刚昧一会儿便过了卯时，连忙洗漱去向太后请安。
赶至太后的厢房时，已用完膳，看到杞苒进来面色有些不佳，冷冷的晾了杞苒两刻钟才让杞苒离去。杞苒还未走远，便被身后赶上来的杞佳叫住。
要说这宫中，杞苒与杞月最不和那是人尽皆知，杞月不喜欢杞苒比她得嘉和帝宠，长得也比自己好看，更不喜欢她明明生母已逝，却在宫中过得比任何一位公主都要惬意。当然的杞苒也不喜欢杞月闲来无事找事的性格，两人的吵闹向来都是摆在明面上的。而和杞佳就不一样了，二公主杞佳和三皇子杞临都乃柳贵妃所出，两人的性子都像极了那位低调聪慧的柳贵妃，不显山露水却能在背后一击致命，杞苒最不愿意搭理的便是他们三人，但奈何随着两位兄长的年龄增大，在登顶的路上便只有你死我活。
道不同不相为谋，杞苒见着笑靥如花的杞佳便想走：“二皇姐有何事？”
嘉和帝年轻时便是有名的美男子，更何况杞佳继承了柳贵妃的倾城国色，还未及笄便出落得美艳无双，要说还有人能和杞佳比上一比的怕是只有嫡出的公主杞苒了。但上一辈子的杞佳嫁了大锦朝三大异姓王爷之一的镇南王萧帷枫的嫡次子为妻，杞苒则没有活过嘉和八年的那场风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