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否：此恨绵绵无绝期》MS初九

17、第17章 贪狼十二条 与别人谈判

　　平静的日子又持续了一个星期，因为秦朗单独约见的缘故，大家看梓绵的眼神总有些怪怪的。夜妖的姐妹们也问梓绵是怎回事，梓绵倒是没隐瞒，但是秦朗给梓绵说的内容本来就有限，姐妹们追问她也无话可说，一向尖刻的朴信智以为梓绵有所隐瞒，竟生气起来。

　　可是即使生气，她也和其他几个女孩一样开始期待，每天早早起来打扮，顶着精致的妆容去上班；即使走穴演出也都干劲十足，一扫之前的颓废之气。

　　梓绵竟有些揪心，梓绵是将当时的情景原封不动了告诉姐妹们，也就是说，从头到尾秦朗都没有提过夜妖组合，他认为有价值的是贺梓绵。不过公司向来经营的都是团队，没有单推某个艺人的先例，应该不会让梓绵单飞。

　　而且这个秦朗靠谱吗？看着其他几个姑娘兴高采烈的样子，真担心会是空欢喜一场。

　　周五上午公司高层例会，开到一半，董事长助理过来叫梓绵去会议室。

　　梓绵一推门，顿时发现里面氛围不对。艺术总监闵东君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每个人面前的桌子上都有一沓纸，闵东君面前却是空的，秦朗面前散落着十几张A4的打印稿，显然是闵东君摔过去的。

　　看到梓绵进来，闵东君用怜悯的眼神望向她，轻轻地摇头示意。秦朗则是面无表情，眼神却是在等好戏。其他人则是用看物件一样的看着他，甚至毫不遮掩地打量她的胸和腿。

　　“啊哈，人来了。不如我我们问一下她本人的意愿吧。”秦朗一张一张将眼前的打印稿拾起来，叠整齐。走到条形会议桌的尾端，拉开座椅示意梓绵坐下，递过打印稿的同时没忘记放了一瓶水在梓绵面前。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悠闲地坐下。

　　打印稿一共有18页，前6页是她对贺梓绵的观察和分析，后12页是推广策划简案。梓绵一页一页细细地看着，越看越觉得这个秦朗真是一个可怕的人。对梓绵的分析都是入木三分，连童年家庭的阴影对梓绵的影响都讲得头头是道，资料里面还有刚来韩国的时候做的测评，梓绵记忆力水平高于常人，理解能力水平也极高；但是定力不足，注意力也不容易集中。最后一页详细说了选择她的理由：一是个性鲜明，极容易引起话题；二是形象底子比较好；三是最重要的一点，对自己和别人都够狠。有这份狠绝，何愁谋事不成。

　　三点，没有一点说到梓绵在音乐上的造诣。

　　12页推广案每页一条。梓绵边看边惊叹，这个秦朗还真是个人物，拉得开排场也砸得起钱，方案中大多数都是间接推广，这个梓绵也是能理解的，现在的人你直接说好没人信，非要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来说，他才会像发现宝一样。前期怎么造势怎么引领舆论怎么吸引眼球，还包括怎么改造贺梓绵都在计划中。

　　梓绵看完放下稿子，抬起晶亮的双眼，发现十几双眼睛一直盯着他。

　　“梓绵，你要是不愿意没人能勉强你，”闵东君温柔地说，声音有些颤抖，看来刚才和秦朗吵架的情绪并没有完全平复，“你是艺术家，用不着做那些事来让别人来消费你。那些肤浅的炒作就算是让你红了，也只是流量明星，关注你的人都不会真正懂你——”

　　“说得好，关键是要红。”秦朗说，语调不徐不慢，他声音真的很有感染力，这会梓绵感觉莫名压迫。“靠走穴来维持开销的日子，见到的有几个懂你的？”

　　梓绵心里一沉。没错，自己和姐妹们难道不是一直被廉价地消费着？

　　“秦朗，你就是一个只懂得炒作绯闻来捧红明星的下流胚，你炒作也就算了，你还让她整容！她才19岁！而且她哪里不好看了？你非要为了契合你的流氓营销来改造她，可有想过对她的影响？”闵东君高声骂道，在座的没有想到向来有修养的闵东君居然说出这么难听的话，均是一脸尴尬。

　　“这个倒是真没有想过。”秦朗语调不变，连看都不看闵东君一眼，一直看着梓绵的眼睛说话。闵东君便更加生气，梓绵看着秦朗狼一样的眼神，却有些不寒而栗。“我是一个负责卖东西的，让东西热卖并卖出高价才是我的职责。”

　　“卖东西！在你眼里他们只是东西！被你捧红的艺人知不知道你是这样的禽兽？”闵东君气的脸都红了，脖子上的青筋随着他讲话一跳一跳的。

　　“或许知道吧，不过无所谓。各取所需而已。你知道有多少才貌双全的艺人因为没有人去消费而惨淡一生？多少公司因为没有卖好这些自命清高的艺人倒闭？”秦朗这次终于转向闵东君，语气嘲讽。在座的无不唏嘘，如今经济不景气，这句话无疑是打到了大多数人的七寸。

　　闵东君气急了，正要开口，坐在梓绵对面顶端的董事长抬手制止“都别吵了。梓绵小姐说一下你的看法吧。”

　　梓绵沉吟着，脑子里有些乱。秦朗选择她的理由她明白也接受，毕竟如今的娱乐圈没个性的的艺人推起来特别难，在中国就有一个女明星，尽管颜值高背景硬，世界知名的导演戏里也做女主角，却就是红不起来，而要说到个性，梓绵自然是最为鲜明。

　　要让她整容倒也是理由充分。梓绵代表的贪狼星应是一个美艳绝伦的形象，但是梓绵虽然高但是瘦，是少女的模样，至少对于男人来说吸引力是不够的。

　　看现场的氛围来说，秦朗的提案已经说服了大多数人。还有少数碍于闵东君的缘故在观望，表示反对的只有与闵东君一人。

　　闵东君这么激烈的反对她倒是没想到的。虽然他们颇有私交，但是在这么重要的会议上和秦朗撕破脸皮大骂，怎么想也不至于。提案虽然对梓绵有伤害，但是凡事总有付出梓绵倒是懂得的，而且那些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付出。她爱音乐，但是更渴望认同。

　　难道真的是因为瞧不上秦朗的歪门邪道？或许吧，自带winner光环的人怎么知道人生的艰辛？

　　还有就是一点，整个推广计划只提到了她贺梓绵，她一个人而已。

　　“有一件事要确认一下，”梓绵有些怯怯地开口，毕竟出席这种高层会议她是从来没有过的。“这里面说的是我一个？还是夜妖七星？”

　　“只是你。”秦朗答，语气柔和却没有什么感情色彩。

　　梓绵本以为他还解释两句为什么是单飞计划，可是他说完三个字，梓绵等了一会发现他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只好接着说：“若没有七星，那贪狼也就没存在的意义；若不是要推贪狼的形象，整容什么的也通通没必要了，秦总监是不是要重新写一下方案？”说完梓绵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这样说话的方式还真是让人郁闷，但是想着争取一下现场大佬们的支持，便煞有介事地谈判道。

　　秦朗听完点点头，伸出手摸着自己没有一点胡茬的下巴，“看来你并不是反对这个计划的，但是我中意的只是你，别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买一送六的生意我不感兴趣。”

　　梓绵看着他颇为玩味的表情气结，想对他吼一声姐就要买一送六爱干不干，却没那勇气，只是瞪着他不再说话。

　　“哦，我明白了。”秦朗若有所悟道，“你是想要几个陪衬是不是？”不等梓绵回答，便用转身对主位上的董事长说：“其实梓绵小姐的这个想法倒也是不错，对于公司来说也并不用追加太多的投入，有对比人们会觉得她更耀眼。”

　　董事长严肃地点点头道：“散会了你把这个加进方案和预算里再发给我看一下。”

　　梓绵气急了，这个秦朗怎么这样胡乱揣测别人的想法，刚准备跳起来，转念一想，这样不就能达成七星同进退的目的了吗，管他呢，无所谓了。

　　秦朗恭敬地对董事长点头，转身向梓绵，“那就这么定了，我会让公司的法务拟定合同再约梓绵小姐。”

　　“等一下！”梓绵突然想起话还没有说完，差异点就西稀里糊涂地被判定认同。“还有条件。”

　　秦朗本来柔和的目光顿时变得锐利起来，冷冷道：“梓绵小姐，适可而止吧。”

　　梓绵看着秦朗的神情有点被吓到，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整容可以，脸上随你们，但是不能动我的身体——胸和屁股不能动……”看着秦朗眼里要飞出刀子来，梓绵急忙补充：“其实在亚洲国家有很多方式可以让人变得丰满，针灸按摩之类，屁股也可以通过锻炼来改善……”。梓绵声音越来越弱，不知为什么，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梓绵在秦朗面前却露怯了，看来她确实是够狠，但是脸皮究竟还是太薄。

　　“这个随你，到时候合同里面会对你的三维写出要求，若不能达到算你违约。”秦朗不耐烦道。

　　“还有，”梓绵豁出去了，顾不上秦朗眼带杀气，“按照公司的惯例艺人整形的钱都是公司垫付以后还要扣回来，”秦朗听了倒是颇为惊讶地看了一眼董事长，董事长老脸上尴尬一闪而逝：“梓绵啊，你的费用公司给你付，只要你以后好好为公司效力。”

　　“公司还要为我的脸买保险，要是整烂了好歹我以后生活还有保障。”对于这个董事长说话倒是没有像和秦朗说话那样心虚，有时候气场这个东西还真是不好说。

　　董事长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抖了抖嘴唇，“可以，但是若是梓绵小姐要在合约期里离开公司，那必须付赔偿款。”说完气咻咻地起身离开，其余人也依次离去，秦朗在离开的时候给了梓绵一个颇为玩味的表情，梓绵一愣神，便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他的算计中！他料定她必须带上剩下六个人，因为这样她少了很多谈判的底气！

　　这个秦朗！

　　所有人离去了，诺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梓绵和闵东君。闵东君看着梓绵眼睛竟有些发红，看着她痛心的表情梓绵既惊讶又感动，刚想安慰两句，他却默默起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