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予取予求 利益交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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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永宁城几家较大的服装行的人都来了。康总管安排在了赢聚阁，派了小厮去请梓绵。梓绵的住的院子离赢聚阁来回也就一刻钟的路程，但是小厮去了足足三刻不见回来。厅里各人的茶水都添了三次，还不见梓绵过来。康总管守着一屋子的老板，一边闲谈安抚，心里却是生气了。这贺梓绵气候未成，架子倒是很有了几分。
差一刻到未时，梓绵才带着如意从房里出来，来传话的小厮可算是急坏了。这梓绵姑娘明明没有什么事，可就是不出门，捧着一本古琴谱看得十分淡定。小厮自己不敢过分催促，也不敢独自回去复命，只好焦急地等在一旁。好容易这姑奶奶准备出发了，那步子却是怕把蚂蚁踩死似的，小厮往前面跑了一截，看两个女孩没跟上来，又折回去，苦脸道：“哎哟姑奶奶，你就不能快点走？康总管和客人们都等了好久了。”
梓绵认得这个小厮正是接她过来的阿七，倒是的机灵勤快的孩子，看着他着急的样子不禁笑了：“我和康总管约的时间可是未时，现在还未到呢，你倒是那么急。照你说要是他们今天卯时就来了，我是不是也要爬起来去见他们？”
阿七一听，眼睛轱辘了两圈答不上来，噫了一声便不再讲话了。
说话间三人来到了赢聚阁，阿七在门口就停住了，梓绵带着如意二人前后进了大门。
康总管虽心里气，但是梓绵来了他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虽然付钱买东西的是楚阁，但是在座的可都是大老板，干晾在这里半个多时辰，他们虽然嘴上不说，脸上却也已经有了不悦之色。他倒要看今天这贺梓绵怎样收场。清了清嗓子，给梓绵挨个介绍来人：锦衣阁张老板，徐氏裁剪何掌柜，尚义堂冯老板，子衿阁向老板，天羽堂丁老板，霓裳轩黄掌柜，华容阁华老板。
梓绵并没有行礼，而是向众人微笑点头示意便坐下了。众人皆是惊住，且不说这梓绵姑娘再红也不过是个乐师，属下九流；单看年纪，在座的那位不比她高一辈出来？当下觉得这丫头十分没有教养。
“各位老板今天拨冗而来，梓绵先谢过了，”梓绵落座后开口道：“梓绵约各位未时相聚，不想各位大老板竟然这么早就到了，梓绵知道这是各位老板对楚阁的厚爱，可是各位都是日理万机之人，若是提早赴约耽误了各位的大生意，那我们楚阁罪过可就大了。”
众人听得梓绵语气诚恳地说出上面的话，不由得对这个小姑娘高看了一眼：竟像是个在生意场打滚的人。她这语气平淡的几句话，是在说你们是不是都是闲的没事做来这么早。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来这么早无非是想拿下订单，再有就是对这个贺梓绵确实好奇。
康总管看着众人的脸色缓和，心里舒了一口气。
“诸位久等，梓绵日后再找机会赔罪。今日约各位老板前来确实有事相商，便不多闲话。”梓绵环视一眼，一共来了八个人。虽然相貌各异，但有一点却是差不多的，那就是他们身上的衣衫无不上等材料做工考究。“是为了立冬之日的演出定制服饰。各位想必也是有所耳闻。梓绵虽不才，却得东家楚夫人鼎力支持，也蒙众多爱好乐理的风雅之士错爱，这立冬至日的演出梓绵必定是倾尽全力，服饰自然是马虎不得。”
立冬日楚阁的请柬目前还不知是什么价格，但是在座的却都知道是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的，只富不贵的人怕是没有机会能在台下一睹乐理奇才贺梓绵的风采。
“姑娘说的甚是。”其中一个稍年轻的起身抱拳道。“如今永宁谁不称道姑娘的才华美貌，要是能让我们尚义堂来承办服饰，必定会让各位姑娘大放神采。”此人鼻如鹰钩，看着梓绵的眼神色眯眯的，梓绵轻轻皱了皱眉。
“我看不是，尚义堂的衣衫都是以华贵浮夸为主。据我所知，梓绵姑娘仙姿玉貌，乐如天籁，这衣着绝对不可落俗。”说话的是一位中年大叔，淡青色的袍子倒是显得道貌岸然。“在下的子衿阁倒是和姑娘的风格比较契合。”说完还白了一眼鹰钩鼻。
鹰钩鼻正欲发作，却听得梓绵开口道：“各位的铺子都是在永宁是排的上名号的，服饰的质量相信在座的任何一家都有实力保证。可就是因为各位的尊号都是一等一的，所以梓绵才难以抉择，所以才找了各位来商议。”
“姑娘过奖了，要是能为这立冬日的演出做衣服，老夫倒是觉得荣幸之至啊。”讲话的是一个身材瘦小的老头，头发胡子都白了，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天羽堂给打个八折姑娘意下如何？”
很好！梓绵在心里打了一个响指，终于上道了，还是年纪大的比较懂行情。这么盛大的演出，当然需要赞助商。
梓绵点点头道：“梓绵先谢过丁老板。”
众人如醍醐灌顶，纷纷降价，加各种附送。但是虽然价格降到五成以后便都不愿意往下了。众人皆是看着梓绵，康总管没想到梓绵是为了节省开支，倒是不由得对梓绵另眼相看了，要知道三十几个姑娘的演出服可是要花费上千两银子，能省下一半却也是不小的一笔了。
但是这对于梓绵来说却是不够。梓绵被这帮磨磨唧唧的生意人吵得烦了，索性直言道：“不论这次选择与哪一家合作，梓绵都非常感谢各位。只是这演出的服饰毕竟和平时衣着有差别，演出完了楚阁留着也是无用，所以楚阁顶多是借用，演出演出结束以后再奉还。”
借用？完全没有听说过啊，众人一头雾水望向康总管，康总管亦是一脸迷茫。
“楚阁虽有些名气，但是毕竟是小生意。要是有哪家铺子愿意借出服饰给楚阁演出，楚阁无以为报，却可以告诉的贵宾我们身上的华服都是来自哪一家商号；若是老板们能慷慨解囊助我楚阁立冬之夜的演出，我们可以竖起旗杆，上面写上商号的名称，以示感谢。想必当时在场的除了永宁的权贵，外乡来的贵宾应该也不在少数。若是能将我们永宁做工精良的商号推广给他们，再传遍全国，对于楚阁倒也是功德一件。”
……
足足一刻钟，现场一片沉寂。康总管斜眼看梓绵，虽然佩服这小姑娘的胆识手段，但是，这剂药是不是太猛了一点？免费不说，还要从别人兜里掏钱？正要开口化解尴尬，却听得丁老头开口了。
“敢问姑娘，一共是要竖几面旗？多大的旗？”
梓绵本来心里也有些敲鼓，说实话她怀疑自己有点高估了这里人的心里承受能力，毕竟这的人对于广告推广还没有什么概念。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最先意识到里面的玄机的居然是年纪最大的丁老头。
“衣冠服饰一共竖5面旗，旗杆不低于八尺，旗面不小于五尺。为了同时确保客人能看到旗子上的内容又不影响演出，位置会等舞台搭建好了再一起商定。”梓绵觉得有戏，心里竟有些紧张，语气却很淡定。
“那一面旗的价格是多少？”似乎更多人回过味道来，说话的是鹰钩鼻的冯老板。
梓绵对于这里的钱概念比较模糊，此时也不好作答。只好道：“钱的多少不论，都是对楚阁的支持。各位老板也可回去再从长计议，明天之内给康总管回一个讯息就好。因为演出时间紧迫，还请各位务必尽快回复”
众人听得还有时间考虑自是求之不得，客套两句便散去了。
第二日吃过午饭，康总管便来到梓绵院子，欣喜之色溢于言表。昨天来的几家商号传信过来，都愿意提供服饰并捐旗。价格最高的是天羽阁，他们打算出五百两一面旗，五面旗全部包了。
“姑娘真是好手段啊，康某也算是摸爬滚打几十年，此等漂亮的空手套白狼却是第一次见。实在是佩服。”
梓绵看康总管一脸诚恳，打趣道：“康总管此言差矣，这丁老板也定是赌这冬日演出带给他的利益绝不仅仅是这一点。你倒是还不如他信得过我呢。”
康总管笑着摇头，“姑娘说得是，不过现在我却是信得过姑娘了。立冬一日，对于楚阁来说或许是十年。”
梓绵倒是不以为然，笑道，“那还有太多变数，不过康总管眼前却是有得忙了。从舞台机关到茶水小吃，需要采买的东西还很多啊。”
康总管了然点头，看着转身离去的梓绵，心里却疑云密布。楚夫人安排他调查过这个贺梓绵，他去了两次罗密村却都一无所获。徐小四背景单纯得就像白纸，什么时候拜在虚古先生门下的，就连他老爹也没听说过。
不过楚阁这小庙是就快容不下这尊大神了，谁知道这位梓绵姑娘会在这永宁城兴起多大风浪。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予取予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