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天羽堂 你快饿死的 ...
-
梓绵一觉睡到午时还未醒。如意知道梓绵爱睡懒觉的习惯，也就一直没有打扰她。只是今天要去天羽堂选料子定款式，这才不得不轻轻唤梓绵起床。
要说梓绵倒也不是懒散之人，每夜悄悄训练到三更确实是累得不轻。经过半月的练习梓绵觉得身体的柔韧度进步了很多，这徐小四本来年纪就小身体可塑性强，来楚阁吃得也好，梓绵竟发现身体已经没有在罗密村时候那样虚弱。
梓绵被叫醒了有些起床气，但是也不好发作怕吓坏如意，只是嘟着嘴任她给自己梳洗打扮。如意本来就不怕她，看着她嘟嘴的模样倒是笑了：“姐姐也就是在带着起床气的时候才像个十五岁姑娘。”
梓绵一听，不解道：“什么叫像，那我平时像什么？”
“这个我也说不好，”如意词穷道：“感觉姐姐像楚夫人。”
梓绵心想，如意这丫头确实是机灵，她想说的是梓绵其实是成熟老练的，回想一下自己真实的年纪，和楚夫人比谁更大还真是不好说。
“臭丫头你是说我老气咯？楚夫人多大？”
如意知梓绵不会生气，便咯咯地笑，单薄的大眼睛里噙满了笑意。
“楚夫人的年纪啊？”如意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听说她十六岁嫁给了一个当官的，但是过门一年不到丈夫就死了。没有留下一男半女，家族里的大伯小叔都不是吃素的，把她撵出门，据说过得很辛苦。后来说是有贵人相助办了这楚阁，也是十三四年了。”
这样算起来楚夫人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梓绵想起楚夫人深沉的目光，默默点头，那确实要经历过沧桑的人才会有的。
吃了午饭出发，未时到了天羽堂。天羽堂是永宁城里挂的上名的成衣铺，因为用料讲究绣工出众，颇受城里富贵人家的喜爱。但是由于款式上比较保守，年轻的公子小姐却并不感冒。丁玉斋是天羽堂的他老板，看着经营几代的生意出现了些衰落的迹象，自己虽然年纪大了，却也实在不放心把生意交到孩子手里。这也是他愿意花血本捞到楚阁立冬夜订单的原因。
昨天楚阁遣小厮送过来了一沓图纸。虽然画工不敢恭维，但是清晰明了，标出关键的裁切要素，用料及绣花样式。丁玉斋拿到图纸研究了大半夜，激动得老泪纵横。硬是叫起儿子丁睿根据画稿连夜绘制出衣服的款式，父子俩直忙活到五更。
昨天小厮送画稿时说了梓绵姑娘未时回来选衣料，丁老头便早早做好准备，前厅来报梓绵姑娘到时，带着儿子亲自出来迎接。
梓绵对于这个丁老头倒是有好印象的。毕竟在这样的时代，能有丁老头这种魄力和眼光的生意人并不多。
进了内堂上了茶，丁老板递过来两叠画稿，一叠是梓绵的手稿，一叠是经过整理的誊版。梓绵看到丁老头虽然是精神矍铄但是两眼有血丝，不禁心生敬意。再看誊版，虽然她不知道这个时代的服装设计稿应该是什么样，但是手里的稿件却是描绘精细逼真，应该就是专业版了。每个款式做了一些组合搭配和颜色的变更，倒是确实理解了梓绵的想法，不确定的地方都做出了标记。
梓绵选了一下画稿，和丁氏父子二人确认了一些细节，材料提前准备好了，丁家父子不愧是世家出身，一点即通，准备的材料基本上就是梓绵想要的，前后半个时辰便全部确定下来。给梓绵量了尺寸，约定了去楚阁给其他姑娘量尺寸的时间，便落座喝茶。
丁老板心情大好，直呼痛快。
“今日老夫算是大开眼界了，方才知道果然是有志不在年高。以前只听说梓绵姑娘琴艺了得；那日楚阁初遇，只觉得姑娘精明沉稳；今日则是见识了姑娘的眼界和品位，着实让老夫佩服啊！”
“丁老板过奖了。”梓绵看着老人家由衷称赞，心情也大好。“丁老板愿意助我楚阁的立冬演出，可见丁老板的胆识和远见。虽然梓绵有信心定不会让丁老板失望，但是还是很感激丁老板的信任。”
“呵呵，”丁老头得意地摸着自己的胡子，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之前倒是想着搏一搏，不过现在看来即使不给竖旗我花的钱也是大大的值得。单说这几款衣服的款式，定然会大卖啊。”
梓绵点点头，诚挚地说：“那权当是梓绵的小小心意了。”
丁老头突然想起什么，正色道：“不过老夫尚有一个疑问，姑娘送来的手稿看起来应该是有五套，其中三套配图和说明都很详尽，便是今天定下来的三套。剩下两套虽然是看起来精妙，但是我和犬子一起研究了很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好的，终于开始谈正事了。
“立冬将至，天气也越发寒冷了，立冬夜的演出服款式稍加改良便可以作为冬装售卖，但是冬去春来，过了年可就暖和起来了啊。”
丁老头若有所悟：“所以另外两套是春装？”
梓绵点点头：“若是丁老板觉得看得上眼，梓绵倒是可以随后给到详细的手稿。”
丁老头暗自思忖，他的天羽堂要比手工大晟倒是没有几个人能出其左右，但是衣服的样式确实不是他擅长的，儿子也是手艺学得虽好，但是梓绵的这两份手稿也是捉摸不出个所以然。
“老夫自然是求之不得的，梓绵姑娘请开个价吧。”丁老头又恢复了精明的商人形象，知道梓绵的意图，倒也不用拐弯抹角。
梓绵浅笑着喝了口茶，看着丁老头的眼睛诚恳地说：“梓绵谢丁老板赏识。若是丁老板不嫌弃，梓绵过一阵子便送了手稿过来。分文不取。”丁老头一惊，却知有下文，便没开口。梓绵继续说到：“只是新衣开卖，每一件衣服售价中我抽半成。若是真能卖好，大家共赢了。”
“共赢……”丁老头吸了一口气，咂摸这这个词。他倒是想到梓绵开口定不是小数，但是这样的抽成方式他倒也更乐意接受。出去材料做工一般盈利在五成以上，她拿半成倒是也不过分。若是无人问津，自然也不需要额外付钱，相对来说降低天羽堂的风险。
“好，就依姑娘姑娘所言。”丁老板目光如炬，惊艳梓绵的才华，欣赏她的智计，更是佩服她的胆识。单是这份只要抽成的自信，却是很多经营多年的生意人都望其项背的。
梓绵笑着点头。在她心里却另有打算。她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需要待上多久，自己必须先做长久打算。她记得曾经有人问过她一个问题，你快饿死的时候只找到了一只母鸡，你是要杀掉它炖汤喝还是养着它天天取蛋？
梓绵看到丁老板笑盈盈的脸，心想自己找到了第一只母鸡。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天羽堂
